70. 夜袭(2)

    “你大晚上的跑来,就是为了轻薄我?

    “还是说,你想借此毁了你与薇郡主之间的婚事,想逼迫陛下只能将你嫁与我?

    “你觉得可能如愿吗?

    “你就不怕弄巧成拙,不仅毁了你自己,还会毁了你们纪家——哪怕你已不在乎你娘是否会被牵累,但你不还有一个孪生妹妹吗?你不为她想想?!

    “还有,你就不怕彻底毁了我吗?

    “陛下为何要将你指给薇郡主?难道你会不明白陛下的用意?

    “还是你觉得自己的终身反正已经‘毁’了,就干脆帮陛下一把,把我也毁了,好给你‘陪葬’?”

    花瑛尽管生气,但还不至于会气到失了理智c会看不出纪云清胆敢这样对她其实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

    纵使是方才他都已经亲了她了,但第二次亲她之前,他也仍在拼命地给自己“打气”。

    只不过,他的那点好不容易才积攒起来的不管不顾的冲动劲儿,终还是被花瑛那说哭就哭的两行泪给彻底浇没了。

    纪云清被花瑛这般质问,只惨然笑道:“都到这时候了,你还能想到这些?呵,你对我还真是没有半分情意啊”

    说着,纪云清终于解开了花瑛身上的穴道,起身坐在了床沿。

    “连鞋都不脱就爬上我的床?!你这小子”

    花瑛愤愤地指着纪云清,但话说了一半,却还是硬咽了回去,转而自我宽慰道:

    “罢了,看在你今日大受打击的份上,我就不与你计较了。

    “既然你现在也死心了,那你就从哪儿来的就赶紧回哪儿去。”

    说完,花瑛便也起身,径直往被纪云清的鞋子踩踏过的那部分床褥拍打去,想尽快掸掉那些显眼的灰尘,免得天亮后被进来收拾的内侍看出什么破绽来。

    但纪云清却又一把抓住了花瑛的手,将她用力拉向自己,眼里充满了不忿与不甘。

    花瑛因为这突然袭来的外力拉扯,而瞬间重心不稳,一下就跌进了纪云清的怀里。

    纪云清就势将花瑛牢牢锁在自己的怀里,双手钳着她的双手,束缚住她的动作。

    “你又想怎样?感情是不能勉强的,如果强迫就能得逞的话,那你自己为何不强迫自己喜欢上如今你该喜欢的人?”

    “该喜欢的人?”

    “对啊,你不是已经被赐婚给了薇郡主了吗?那你如今真正该一心对待的人,是她,不是我。”

    但纪云清却反而安静了,他只是任由花瑛无谓地挣扎在他的怀里,却不再加大束缚她的力度。

    待花瑛终于折腾累了,干脆就倚靠在他怀里不再动作之时,纪云清才低声问道:“原来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否则,你又如何会叫我改变心意?”

    “我知道啊。你那么稀奇地看着我干嘛?”

    却没想,花瑛却是不以为意c甚至是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纪云清。仿佛他刚才问的根本就是件十分稀松平常之事。

    “什么?你知道?既然你知道,那你为何这些年始终对我”

    “诶!”花瑛赶忙阻止了纪云清的话,纠正道,“你别误会,我不仅对你如此,我对石焜也是如此。你仔细想想,这些年来,我对你们俩可有过丝毫的偏心?”

    “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花瑛再次打断了纪云清的话,替他说道,“是说,我不是不懂你们的情,而是我真的无情可生。你们对我的心意,我明白,但我无法对你们产生同样的情愫。——事实上,不仅是你们。我相信,这世间也不会有谁能让我对他动心。”

    “为何?你如何能如此笃定?”

    “我不是笃定,我不过是说了事实而已。”

    “事实?”

    “嗯。事实。我且问你,你心中是否有什么渴求之物恰好是需要我参与的?我对你的价值,是否是无可取代到——一旦失去了我,便无法令你得到你心中的那渴求之物?”

    “你这是何意?”

    “字面意思。

    “就拿我自己来说吧。我此生决不能失去的渴求之物,便是:我要善待我自己,让我自己能好好地c自在平静地活着,然后无痛苦地死去。

    “这,并非是非要有其他什么人的参与,才能助我实现的。

    “这本质上,就是一种心灵的体验。而决定权,主要在我自己。

    “所以,当我认定的我的渴求之物只是这份体验之时,那我便没有必要非要用所谓的‘情’,来与什么必须有其参与才能助我得到此渴求之物的人,进行交换了。

    “对我而言,所谓的‘情’便是这样的一种东西。

    “在我眼里,这‘情’也没什么特别的。我衡量它的价值和我衡量其他东西的价值是一样的:只不过在于,是否真的只有它才能交换到我想要的东西?

    “若是,那我自会有‘情’,且要多浓就能有多浓——只要我想要交换来的东西的确有这份价值;

    “但若并非是只能用‘情’才能换取我想要的东西的话,那我多半是不会有‘情’的。

    “就好比我与你和石焜在这些年里培养起来的默契,这也是一种‘情’啊。是因为需要,我们才会产生。

    “但我对你们并无你们对我的另一层需要,所以,你们会对我产生默契以外的其他情意,但我却不会。

    “这样说,你懂了吗?

    “不过,就算你不懂,但你今夜本想做的事——它本身就已经证明了你所谓的‘情’,根本上还是需要得到你想要的回报的——想得到你心中渴求的c却只能是我能给你的东西。

    “只不过,不管我是否愿意给你你所渴求之物,你所谓的‘情’都会始终折磨着你c驱使着你,令你始终都需要将我时时记挂在心c以满足你对那渴求之物的渴望。——直到你终于不再渴求那物之时,或者那物终于不再需要在我这儿才能获得之时,你才会彻底放下对我的这份‘情’。

    “我说的,是与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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