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刚才是谁说要保持距离的
苏淽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找了那瓶82年的酒送了过来。
顾嫣然收回那瓶酒，见苏淽惨白着一张脸，不同于平常的浓妆艳抹，而是素着一张脸。
她让阿姨把楼上的两只狗都带了下来，因为两只狗实在太黏着彼此了。阿姨抱下来的时候，两只狗还在亲亲我我。
苏淽看着两只狗眼神都变了，指着顾嫣然找的母狗，手指都在颤抖，“它是什么？”
“狗啊！”顾嫣然还加了一句，“母的。”
“把两只狗都交给这位小姐。”顾嫣然坐在一旁指挥，手里端着一杯清水。
苏淽上前，小心翼翼地抱过公狗，顺手还把母狗甩在地上。母狗发出凄厉的一声惨叫。
苏淽脸贴着公狗的脸，神色轻柔，“阿九，想我了没？”随即，旁若无人地转身，好像世上只有她和她的狗。
顾嫣然在一旁喝着水，没有说话，苏淽对她的狗有种病态的疼爱，顾嫣然一直都知道，苏淽自己可以受很多委屈，她的狗却不可以。这也是当初为什么顾嫣然会把自己的宠物猫送到陆清柠手上来抵苏淽狗的缘故。
苏淽离开后，顾嫣然吩咐阿姨，“把地上的狗带上楼，暂且养着吧。”
盯着桌子上的红酒盒子，顾嫣然深吸了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水。
做完这一切，她抱着酒瓶出了门，随手拦了辆出租车。
到达晟远集团楼底的时候，前台小姐仍旧是以前那位，那前台笑道，“小姐，您挺久不来了？”
顾嫣然一手提着酒瓶，一手撑着手肘凑过去，轻声细语地问，“那你跟我说说，哪位小姐经常来这里？”
前台小姐因为她这一句话下颚都紧绷了起来，脸上带着纠结之色。
顾嫣然轻笑出声，“别紧张，我开玩笑的。”
前台这才放松了下来，从台柜里走了出来，“顾小姐，我带您上去。”
乘坐在普通电梯里，前台笑着问，“顾小姐，您真有雅兴，带酒来办公室来和靳总对饮吗？”
顾嫣然笑了笑，没有接话。
这次，顾嫣然在办公室门口没有看见廖助理，便轻声敲了门。
“进来。”声音清冷。
推开门，靳言川正低头盯着电脑屏幕，手里飞快地敲击着电脑键盘，连赐她一个眼神的时间都没有。
顾嫣然把红酒放在一旁的茶几上，放下手包，坐在了沙发上。
可坐了几分钟，顾嫣然就有点不耐烦了，她现在可是憋足了一口气来的。随着时间过去，自己憋着的那口气也不知道会不会散掉。
茶杯置于桌子上发出了啪一声的响动，靳言川停了手中的动作，朝他这边看来，不带一丝焦躁，“怎么了？”
“我有事。”顾嫣然改变了原本懒懒散散的坐姿，脊背挺直，直视他，眼里的那点虚心藏得很好。
靳言川把还置在键盘上的手收了回来，双手交叉叠在腿上，云淡风轻地道，“什么事？”
“我来还你酒。”顾嫣然把酒盒往前推了一推，“我不想喝。”
“嗯。”靳言川看了那瓶酒一眼，表情淡淡，盯着她的脸，“还有事？”
顾嫣然看着那双深如黑墨的眼眸，莫名一虚，立刻摇了摇头，“没有了。”
靳言川的手又要回到键盘上了。
顾嫣然也不想自己之前的心理准备工作功亏一篑，于是马上道，“我还有事。”
“嗯。”他不轻不淡地看着她，淡淡道，“说。”
顾嫣然在他这淡淡的眼神下，却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将下巴往上抬了抬，道，“我们已经分手了。”
靳言川骨节分明的手转着那支钢笔，淡淡看着她，“然后？”
“我的意思是，”顾嫣然却感觉到了莫名其妙的威压，他就是这样的，什么事情都是淡淡的表情，却总夹带着别的情在里面，什么都要她费尽心机去猜，以前是她主动，是她想捞好处，现在又算什么？
“我们已经分掉了，已经不是从前了，你不要总像以前那样对我。”顾嫣然不管不顾地一吐为快，说得非常地激励，说完之后，却又不敢看他了。
办公室里响起一声轻笑，靳言川悠闲地转着手里的钢笔，“顾小姐认为我应该怎么对你？”
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顾嫣然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又跌回了沙发上。
她低眸盯着茶几上那瓶酒，不敢抬头，“我的意思是我们应该保持距离，毕竟已经分手了。”声音不自觉放轻许多，说完还抬头看着他，问了一句，“你说对吧？”
问完，顾嫣然就想扇自己巴掌。干嘛要征询他的意见，没骨气，一点骨气都没有。
靳言川将钢笔搁在一边，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
顾嫣然仍旧半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大气都不敢出。
他站在她面前，顾嫣然的视线刚好与她精瘦的腰平齐。
靳言川摸了摸她的头发，仍旧像摸宠物一般，只是手与头发摩擦的时间有点长，“你想想，我们本来是保持了距离的，是你一次次地咬着我不放。”
顾嫣然睁着无辜的眼睛，立刻摇头否认，“我没有。”
他的手仍在她的头发上游走，淡淡的语气却带着不容否决的力道，“你还回酒的原因只是因为它的价值达不到你想要的高度。”
顾嫣然刚想出言否定，他那双能够窥透人心的黑眸便盯着她，“三亿怎么样？刚好够还清顾氏的那些债，你总不希望你父亲死了还被人诟病。”
她的否认便卡在喉咙里，双手在腿间不停地摩擦，手掌泛起一块红色。
顾嫣然一直以为表情淡淡的靳言川已经很让她害怕了，可是当他这么一点一点挑动你内心，还好像能掌控住它的感觉更让她害怕。她重重地咬着自己的唇，来缓解这种压力。
靳言川却轻轻挑起她的下巴，逼迫她张开了自己的唇，露出自己的齿贝。
“当初你接近我想要得到的，现在我都可以给你。”靳言川俯视着她的眸，算不上多清澈，却带着楚楚动人的光，他眼里满是坚定，像猎人盯着自己的猎物一样，带着势在必得和不容置疑，“我要你一年。”
时间慢慢地流淌，顾嫣然可以听见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最后，她听见自己哑着喉咙说，“好。”
他终于松开了她，顾嫣然靠在沙发上，身上的压迫力才消散而去，眼泪顺着脸庞簌簌落下。
靳言川伸手擦着她的眼泪，声音淡淡，“哭什么？”
“我是喜极而泣。”
靳言川轻笑了下，“你能让我费大手笔不是没有原因的。”他的手摩挲着她的脸，淡淡道，“真是个撒谎精。”
顾嫣然是极能认识眼前局势的，立刻顺杆子往上爬，“我本来就高兴，又能还债，又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刚才是谁说要保持距离的？”
顾嫣然眨了眨眼，没话接了。便推开靳言川，顺便避开那双好像洞悉一切的眸子，道，擦了擦眼泪，“我们开酒庆祝一下吧！”
推开靳言川，去一边的柜子里拿酒瓶，顾嫣然才深呼吸了一口，来放松自己紧绷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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