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诡异关系
“你不必如此戒备，我要杀你，易如反掌！”
那人似是看穿了林封的心，他一声冷哼，故意散出了自己的战意。那战意遮天蔽日，巨大的压力竟让林封无法抬起头。雪花被这战意卷起，浩浩荡荡飘向远方。
“你竟然突破了九层巅峰？你，你到底是谁？”
林封被这战意压得瑟瑟发抖，他拼尽全力才能勉强不让自己跪下去。他的额头上满是汗珠，眼神也满是惊讶之意。他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战意，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人。
“你又何须知道我的名字？你只要知道我是真心想帮你就足够了。”
那人收回了战意，对林封相视一笑，然后又搭上了他的肩膀。
“抱歉，我从不跟无名之辈做朋友，也不需要无名之辈的帮助！”
“好小子，我喜欢你的性格！”那人闻言哈哈大笑，“我的名字叫阳破天，不知有没有资格做你的朋友呢？”
“你，你是阳教主？”
林封不由瞪大了眼睛。阳破天的大名他当年在血尸鬼洞就已听过，他乃幻虚圣教教主，更是魔道中的第一高手，一如正道中的武林盟主。就连血医见了他都要行跪拜之礼，可见其在魔道中有多高的地位。
“怎么，不像么？”
阳破天绕着转了一圈，见林封认出了自己脸上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听说你是血医的徒弟？嗯，不错不错。果然有些气魄。”阳破天欣慰地点头，“听说你还是林啸的儿子？嗯，不错不错。我与你爹还有些交情，如今看你如此，我的心终于也得到了安慰！”
“你认识我爹？你能不能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提到林啸，林封激动了起来。阳破天居然认识林啸，当然会知道当年的真相。
“哼。什么狗屁武林正道，只不过是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罢了。若不是他们紧紧相逼，你娘不会被关进噬魂大阵，你爹也不会命丧黄泉，你爷爷也不会自废功力沦落到那样的下场。”阳破天冷哼一声，眼中透出了不甘，“想林家世世代代英雄盖世，尤其是你爹，他顶天立地，更是一等一的英雄。就连我们魔道都对之敬佩有加。最后却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可惜，可惜！”
“什么？他们为什么这么做？”林封问。
“哎！”阳破天仰天长叹，“这一切还要从头说起。”
林啸武功盖世，行侠仗义。但偏偏却是一个多情种子。他在下山历练时认识了蝶梦。蝶梦温柔温婉，乃是天下间第一美女。他们二人一见钟情，竟偷偷定了终生。他们决定归隐山林，再不过问世事。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年便结束了。
然而当时林啸已是九天玄宗少宗主，九天玄宗众人自然不会答应他抛下天下武林而不顾。林啸无奈之下将蝶梦带到了九天玄宗要求与他们谈判。
阳破天摇头苦笑，他故意顿了顿，等待着林封的询问。
“然后呢？”林封问。
“你爹的态度很坚决，他给了他们两个选择。要么同意他们在一起，要么就将他逐出九天玄宗。他铁了心要跟你娘在一起，竟不惜放弃九天玄宗少宗主的身份地位。这份痴情，敢问世间还有何人？”
林封在心中勾画出了当年的场景。如果他是林啸，他也会这么做。为了心中至爱，区区一个少宗主又算得了什么？
“他们看你爹如此坚决，无奈之下只好同意这门亲事。但却有好事者扒出了你娘的身份，彻底毁了林家。”
阳破天握紧了拳头，痛恨鄙视之意溢于言表。
“我娘她，她到底是何身份？”林封又问。
阳破天犹豫了很久，愣了良久才低声说道：“你娘便是血医的亲妹妹。血医她是你的舅舅！”
林封更加惊讶了。
他不由想起了血医对他的好和种种照顾，这样算起来，一切都可以说得通了。他当年尚小，现在想起来才发现当时的血医和血手和尚之间一定有某些约定，或者说是交易。血手和尚帮血医找到了林封，而血医则给了几颗药丸，虽然他并不知道那药丸有何作用。
“原来，师父是我舅舅！原来，娘是魔道中人！”林封再一次流下了泪水。
“何为正道？何为魔道？你在血尸鬼洞学艺三年，难道就是魔道了？我们魔道之人个个光明磊落，个个是真性情。但正道呢，一个个勾心斗角，口蜜腹剑。就能算是英雄好汉了？”
阳破天说得大义凛然，竟让林封无从反驳。
林封忽然想起了上官鸿c上官齐和青阳明阳，他们虚伪阴险，的确不能算是真正的英雄好汉。相反在血尸鬼洞，血医从不让他们滥杀无辜，也的确不能算是为祸百姓。
“后来呢？”林封抛开了这些杂念，他急于想知道之后的事。
“自古正邪不两立，他们自然接受不了你娘。不仅如此，他们还要求将你娘处死，以儆效尤。”阳破天又叹了口气，言语之间充满了可怜同情，“你爹勃然大怒，竟以一己之力冲出了九天玄宗。然而，你娘却在此刻临盆了。”
林封想象着当年的场景，他竟是在这种情况下出生的，若不是他，兴许他们早已逃了出来。
“你娘诞下了一对双胞胎。为了你们兄妹，你娘毅然决定欣然赴死。她用自己的命换回了你们兄妹的性命。”
林封泪眼模糊，他紧紧攥着拳头，恨不得杀了自己。
“你娘被押上了至仙峰，择日处死。当时老血医得知消息后勃然大怒，便集结了我等连夜攻上了九天玄宗，想将你娘和你们兄妹二人救走。但九
天玄宗实力雄厚，饶是我们尽了全力，也不是他们的对手。我们一败涂地，不仅没救了蝶梦，就连老血医也死在了至仙峰。”
“当时蝶梦肝肠寸断，便从至仙峰上跳了下去。眼见你娘跳入悬崖，你爹冲冠一怒为红颜，随后大开杀戒，不惜血染至仙峰。最后是至仙真人亲自出手，才将你爹镇压。你爹悲痛欲绝，只觉了无生趣，最后竟自刎身亡，与你娘共赴黄泉！”
听完这些，林封体内的魔血又一次沸腾，渐渐破开了九仙真人封住的全身经脉，一双冷眸通红，流出了血泪。
阳破天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随后拍了拍林封的肩膀。
“林家犯下了大错，你爷爷难辞其咎。他为了九天玄宗不惜自废功力，带着你们兄妹离开了九天玄宗，从此再无音讯！若不是血医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尚在人间。如今见你有此成就，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呐，哈哈哈！”
林封这才明白为何当时太仙真人在试炼中听到老乞丐的消息后会是那副模样，原来那个老乞丐就是自己的爷爷，就是他们口中的大哥。原来他们处处维护他，是出于他们的惭愧之心。原来，他们才是真正的凶手！
“哎，可惜，你太弱了。”阳破天微微摇头，“想要报仇，你还远远不够资格！”
“请阳教主收我为徒！他日林封定会知恩图报！”
林封忽然跪在阳破天面前磕起了头。他知道阳破天有足够的能力，他若想报仇，还需要他的帮助。
“可惜，我帮不了你！能帮你的只有你自己！”
阳破天摇头，重重拍着他的肩膀。在这种情况下，欲擒故纵，永远都是最好的计策。
“我自己？还请阳教主明示！”
“要报仇，麒麟珠的力量必不可少。你如今已掌控了火的力量，麒麟珠的封印已破开了五分之一。接下来你只需在掌控金c木c水的力量，它的封印自会解除。到时候，黄龙自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阳破天的神情颇为得意：“要想掌握这些力量，这里是绝佳之地。可惜你不思进取，只顾儿女私情。哎，我今日来的目的并不是要告诉你这些往事。而是真心想帮你一个忙。”
林封一愣，心知这大半年来自己除了思念林婉清，当真是一事无成，他的修为还在可怜的五层巅峰，不禁老脸一红。兴许青阳他们早已远远地超过自己了吧！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继续在这里修行，尽快提升自己的修为。早日为林家报仇雪恨。第二，跟我离开。我会帮你找到那个丫头。还会给你们找个没人的地方让你们度过此生，一世安稳，乐得逍遥自在。”
阳破天的眼神异常诚恳，似乎他说的这些实现起来果真易如反掌。
林封一时愣住了，想起林婉清，他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选。
“没关系，你选择哪一个我都会尽力帮你。作为林啸的知己，我希望你能为自己而活！”
阳破天的话适时响起，把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饶是爹娘和爷爷都不可能一世安稳，又何况是我？我若不变强，又怎能跟她乐得逍遥自在？你放心，我定会勤加修炼，不再如此消沉！”
阳破天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而在不远处，天仙真人看着这一切，也不由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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