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剑河城
陆离百无聊赖地看着车窗外一闪而逝的风景，剑河境北部是盘曲复杂的丘陵地带，列车时而进入隧道时而绕过山丘，但景致基本上是一成不变的，便用腰杆操纵把座椅靠背放下，因为没有床铺，大家只得将座椅靠背放下当单人床勉强度夜，次日一早，陆离起床时浑身没有一处不酸痛的，在心底里给剑河宗打上了吝啬的标签，就这么对待新学员？连卧铺都不安排。桌上牌散的到处都是，饮料罐子也歪七扭八的放着，李立还在呼呼大睡，完颜都从自己随身携带的背包中取出一本书，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你看的什么啊。”那本书包着封皮，陆离懒懒地问道。
“达怛尔王史诗。”完颜都小心翼翼地翻动着书页。
“我之前看过，是草原文字吗？”陆离抓起桌上的饮料罐子，摇了摇，是空的，有些失望地问道。
“是的，我看过好多遍了。阿妈说，达怛尔王史诗要常看，随着生活阅历的增加，每次都会有不同的感悟。”完颜都黝黑的脸庞上绽放出笑颜，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陆离点点头。“草原上不光有达怛尔王史诗吧，看过草原之歌吗？”
“看过呢，那是伯颜族的先族写的，他们靠近天河的源头，是八族里诞生最早的。”完颜都又从包里拿出另一本绿皮书，封面上遒劲有力地写着几个陆离看不懂的草原文字，陆离猜那几个歪七扭八的字就是草原文的草原之歌。
“这些都是你们的启蒙读物吧。”陆离又摇了摇李立的饮料罐，还有一层底，陆离便拿过来一饮而尽。
“每到夜晚我要睡觉前，阿妈就给我讲，从我六岁开始。”完颜都不置可否地笑了。“你懂得真多。”
“我姥姥是紫菀图书馆的馆长，她退休前我天天泡在里面看书。”陆离变换了个姿势，以便让自己更舒服些，旁边的李立也翻了个身，继续做着自己的美梦，完颜都恍然大悟。“怪不得呢，你再讲讲亚特罗蒂大帝的故事吧，昨天还没讲完呢。”
“好”陆离便缓缓讲述起亚特罗蒂大帝的事迹。
列车驶出了丘陵地带，进入了剑河境中心的平原，离剑河城已经不远了，陆离用通灵珠联系了家人后李立才慢悠悠醒来，第一句话就问道：“哎哎哎啥时候到了。”
“中午前应该能到。”陆离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那到了叫我，我再睡会。”李立便又窝在自己的座椅里开始腐朽，完颜都正和其他几个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的青年谈天，肤色丝毫不比完颜都黑，几人站在车厢里极为显眼，陆离又瞥到远处齐宏正和身旁友人说笑，眼睛时不时往这边瞟，还对完颜都等人指指点点，心下十分厌恶。“自以为文明的南人又瞧不起北方的草原民族了。”齐宏看到陆离看向这边，不怀好意地笑笑，收回了目光继续和友人交谈。
列车中响起动听的音乐声，耳畔传来了列车员报站的声音：“女士们，先生们，我们即将到达本次列车的终点站，剑河城，请收拾好你们的东西，依次从右侧车门下车。”
“我滴妈终于到了。”李立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摇的桌面发颤，饮料瓶子噼里啪啦摔了满地。陆离满头黑线，完颜都微笑着说道：“立哥淡定点。”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周围的人纷纷看过来，不少人脸上还带着鄙夷的神情，李立讪笑着快速将瓶瓶罐罐捡起，在桌面上摆放整齐。负责清理卫生的列车员挨座收拾垃圾，李立赶紧将瓶罐们扔进列车员所推的垃圾车，挠了挠头：“我睡了多久？”
“十多个小时吧，现在都快中午了。”陆离将自己的东西整理了下，又从车厢上面的板槽中取下了自己的箱子，站起身来，身旁的李立还在一边手忙脚乱地寻找物品，一边小声嘟囔着‘通灵珠呢？’
“傻蛋，我刚才看见你装进包里了。”陆离翻了个白眼，用手拍了拍李立的头。“你要在剑河城里丢了可咋整。”
“我这不有离哥跟着么，我脑子不行，离哥脑子总好使吧。”李立憨憨地笑着，用胳膊肘捅了捅陆离。“是吧，离哥。”
列车缓缓驶进车站，待车停稳后，众人鱼贯而出，完颜都也和李立陆离二人暂别，跟着他的北方朋友们混入人流无影无踪了，等到人差不多走光了，陆离李立才摇摇晃晃地走出车厢。陆离本想邀请袁伊伊同行，因为车上来自紫苑的人只有袁伊伊一个女生，但转眼间，袁伊伊的座位就已然人去座空了，陆离心里有些小失望。
夹杂在人群中，二人勉强挤出车站，正午的阳光刺的陆离睁不开眼睛，陆离手搭凉棚，等到视力稍稍恢复，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中央一柄巨大的石剑直插云霄，上书“剑河”二字，霸气不已，广场旁边是宽敞的车道，川流不息地行驶着许多车。李立惊呼：“这么多车？”
“是啊，紫菀几乎都没有，这里却能看到这么多辆。”陆离感慨道，有种乡巴佬进城的感觉。
从广场上的小摊买了一张地图，二人赫然发现剑河城的大小（只是主城）和十个紫菀的体量差不多，还不算郊区的面积，剑河宗位于剑河西北三十公里的天剑山上，有直达的城市列车。因为规定的集合时间是第二天上午，陆离便又在车站旁边找了一家档次低点的旅馆，租了一间不大的房子，一天二原石，陆离李立便一人付了一个。旅馆楼下停了许多车，二人驻足仔细观察。
“这种车叫轿车，和列车一样需要注入灵力，不过不需要那么多的灵力，载的人也少些。”陆离摸了摸轿车，李立左看看右看看，好奇地问：“我听说这种车一辆都需要上万原石，怪不得紫菀很少见。”
“哎，毕竟是大城市吗，生活水平高。”陆离又拎起箱子，一步一挪向旅馆里走去。“咱努努力，争取回家也能开小轿车。”
“是被，红颜色的好看。”李立眼睛发亮，周身的疲倦也散去了些许，脑子里又做起他的轿车梦。二人安顿好后，便决意在城里四处走走。与此同时，陆离耳旁，这些天一只沉寂的陆离离突然发声：“有一件事需要你赶紧做。把你旁边的小傻子甩开，去一趟剑河银行。”
“难不成他有存款？几千原石？几万原石？”陆离偷瞟一眼李立，李立正看着窗外的轿车出神，全然不知陆离此时正算计着怎么支开李立，去银行取存款，登上人生巅峰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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