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废道折修
此时悄无声息徐来一位老者，华发飘逸，英气逼人。一身灰色长衫，虽着裳简朴，但包裹不住他华气内敛的卓尔不凡，正如苏轼所言那般——粗缯大布裹生涯，腹有诗书气自华。
老者名极空，乃云舞恩师，牧云大陆光鲜统主。
极空拍拍云舞肩膀，安慰道:
“凡事必有因果，相遇成因，相散为果，不必诸多挂念。种空，可能无限，成就无极。只要心有花开，何处都能结果，便可再续前缘，再结因果！”
“好精粹的言语经道！”
冷中凝忍不住赞叹，极为欣赏，被这言语经道深深折服，能有这番觉悟，绝非一般人。
云舞泪眼婆娑，犹豫片刻，接着勇敢看着极空，商量道:“师尊！我想废道折修，与冷中凝同去然界！”
“嗯～？云舞，你想清楚了吗？我看你是糊涂！废道折修确实能将你人神分开，但你岂能枉费一身修为沦为凡人留在牧云，将神灵与念无的残魂缠绵？牧云正值用人之际，众孽动作频频，暴躁不安，天幕随时可能崩塌，而你却为了儿女情长玩忽职守，你没权利这样做！我不同意！”
极空勃然大怒，试图校正云舞的心思。
“师尊！我这样做确实欠妥，不免自私自利。但请你相信我，我若废道折修沦为凡人，可灵迹犹在。日后专心修度，定能驾轻就熟，不出多少年月必有建树，恢复如初大有可能啊！”
云舞据理力争。
“住嘴！别再胡言乱语白费口舌，老夫不许你这么幼稚！”
极空态度坚如磐石，不容反驳。
云舞黯然神伤，不再言语，唯有哭泣。
冷中凝杵在一旁十分尴尬，同病相怜，令他感触颇深，十分同情云舞，于是劝说道:
“我支持云舞，若搁我，我也会这么做，一生残忍不如残忍一生！”
云舞狠狠点头，再看冷中凝都亲切许多，仿佛总算发现他一些优点。
极空微微一笑，仿佛很是欣赏冷中凝。他的心也曾经尘埃，又岂会不知“情”？神也曾是凡人，而凡人又怎能脱得开尘？男女天伦，阴阳调和，于生生不息之日月常轮演化众生，这不丢人。
谈情说爱本就是人生有份，不然，又怎会有如此精彩不断的芸芸众生。
极空也曾听说过牧云传说，云舞的歌。思来想去，终于松口。
“唉～好吧！然界正缺少一位联络人，我将一路保送你们折返然界。”
云舞喜极而泣，喜怒哀乐总用泪水表达，不是懦弱，而是因为酝酿的泪水太多了。
冷中凝十分感性，替云舞高兴的同时也为自己松绑。
极空眼神扫描冷中凝，点头笑道:
“呵呵～你就是子虚的徒弟吧？”
冷中凝闻声心中惊涛骇浪，表面云淡风轻，略做惊讶之色，明知故问。
“我怎可能是谁徒弟？”
“能如此随意拨开我天幕的人寥寥无几，你若不是他的徒弟，定是他的师傅！”
极空调侃道，内心早已确认。
冷中凝用笑掩过，试探道:
“子虚是何人？莫非就是这牧云大陆的创始人？呵呵～我是他徒弟，他死了之后，这牧云大陆岂不是名正言顺的归我名下？”
极空双目一棱，一闪即逝，随即一语带过。
“现在知道对你毫无利处，日后你自会知晓。”
冷中凝经年浅薄，但老辣程度令极空产生畏惧。内心感叹道，冷中凝，你果然无愧是无轮界子！
冷中凝不再深入，一切可想而知。从极空对自己的态度可以看出，竟有一些敬畏，看来自己的身份在牧云大陆绝对不低。接着随口一问。
“牧云大陆然灵丰富，难道你们不俢然？”
极空如实相告。
“这里是神界最后一片净土，象征着神圣与尊严。神以云烟为食，故修风云。然灵乃万物之源，是每个修行者必修之物，只是都没有专修然者的那份纯粹而已。扬长避短，各有利弊。然界自称神人者多不胜数，但都是一群自以为是目中无人的卑鄙之徒。对于修道者而言，无论何门何道，都讲究一个超凡，凡乃现存俗物，在俗中感悟升华才是成就。”
冷中凝悟性惊人，一点即通。
极空难得打开了话匣子，感叹道:
“然界如今危机四伏，风云四起，不少恶势力暗中酝酿，蓄势待发。后起之秀恐怕无人能敌，再无一位像他们先祖那般英勇之人，所向披靡的人物横空出世了！”
极空一脸崇敬，仿佛在缅怀那位叱咤风云的人物。
冷中凝配合的点点头，对于自己如今的实力而言，这些无异于天方夜谭，不得染指，随即岔开话题。
“空老，不知你可曾听说过化冥山？”
“我从不骗人，我知道，但我不会告诉你。看得出来你为情所困皆因于此，我只奉劝你一点，若想成全，你必须强大自身，否则，你纵有千万条命，都不够死！”
极空言语经道着实厉害，三言两语就扶正了冷中凝的心思。任重道远，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大有所成。
接着二人有说有笑，极空对冷中凝赞赏有加，觉得他十分迷人。认真中调侃，调侃中严肃，严肃中又带着些许玩世不恭。整体幽默乐观，志向高远，对世俗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并充满教诲之力，总能让人信服。
次日，叠云峰敛神殿内群英荟萃，足有上万人。皆是神气内敛的巅峰强者，依次宾主落座。还有一些闲云野鹤的隐士，穿戴古朴，返璞归真，带着一身世外桃源的气息，别具一格。
各门各派，五花八门，纷纷不请自来，来的都是可载青史的人物。皆因天幕破碎，惊动八方，都是为了一方安宁携手对魔而来。
敛神殿气势恢宏，大气磅礴。盘龙石柱擎天而顶，平整光滑的地面仿佛行云流水一刀所为，不杂一丝人工斧凿之痕，透着浓烈质朴的原始气息。
堂下两侧有精雕细琢栩栩如生的神像，高大威猛，拎兵捉器，震慑妖魔鬼怪逃避三舍。殿央百踏巨石台阶，左右各置百旗图腾，飞禽走兽，张牙舞爪。
极空领着冷中凝从内阁走出来，身后跟着云舞。极空乃牧云统主，一身毁天灭地的修为当之无愧。殿内众人见闻纷纷起身行礼。
极空谦逊还礼，接着介绍当事人冷中凝。
“这位是冷中凝，从然界远道而来，天幕是他无意破开，所以众位不必惊慌。他远道而来只为告知，我们的英雄念无还没有死，残魂险存然界。冷中凝以凡人资格敢于接受这么艰险的任务，这种不畏生死的精神难能可贵！”
堂下众人纷纷向冷中凝致敬，面露惊骇，不信冷中凝是个简单的凡人，否则何以破开精粹玄奥的天幕！
冷中凝愧不敢当，首次被这么多人关注。受宠若惊，赶忙说道:
“事一接手便属分内，所以不足挂齿！”
极空接过话题。
“天幕外群魔动作频频，随时可能破开天幕，他们实力恐怖，残忍至极，一直想让我们的文明石化，让我们成为历史。我们必须未雨绸缪，严防死守，绝不容邪恶势力染指牧云大陆！”
极空接着又与众人深入探讨，忙活了一上午才算结束，冷中凝站在那儿都快睡着了。
虚惊一场，人群散后，偌大的敛神殿徒留四人。冷中凝c极空c云舞以及娥寒，四人一同进入内阁。
娥寒一直左右着云舞，仿佛还在生气，从始至终都未看冷中凝一眼。
冷中凝此刻只想着一件事，任务完成了，我该领赏了吧？
果不其然，极空抖手像变魔术一般探出一把宝剑，说道:
“冷中凝！鉴于你此次勇敢的行为，老尊便将这零空剑赐予你。说来惭愧，此剑乃是你师父之物，曾将其赠送于我以作留念，现物归原主，也算是一种缘分！”
冷中凝喜上眉梢，双目放光，厚着脸皮上前就取。极空却闪身错开，忙解释道:
“哎～别急！样样来，此剑你尚且还拿之不动，先去净魂池洗尽凡俗再拿不迟，跟我走吧！”
“不就是块破铜烂铁嘛？能有多重？”
冷中凝不屑一顾，迫不及待，一把夺过零空剑，生怕极空反悔似的。
可当宝剑入手瞬间，整个人便跟着宝剑栽了下去。
“当～”一声！零空剑睡在地上，像生根了一般，将双手压在下面。
冷中凝硬是没哼一声，别扭的拽出红肿的双手，见三人忍俊不禁，赶紧岔开话题。
“咳～嗯！我～我几天没洗澡了，浑身糟透了，还是先洗洗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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