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9
陆疑闷头走出房间，和跑去上厕所的张帅撞了个满怀。
“啊不好意思啊！”陆疑吓了一大跳，连忙躲闪。
张帅缓了一下，晃晃头：“没事儿！”说完转身走了。
“好大一股烟味。”陆疑吸吸鼻子，刚才走过去的张帅仿佛和在餐桌上的张帅不是一个人一般。
陆疑挠挠头，也没多想，去厕所去了。
房间内，程竹独自坐在床头，他深吸了一口气。
他所要找的答案，或许在今晚，一切都会揭晓。
那个时间点
程竹一闭上眼，脑海中就浮现出那个场景：黑色的浓雾包裹着四周，自己站在一片虚无之上，“叮当”的撞击声冲击着耳膜，打出一阵心悸的涟漪。
黑暗中传来呼喊声，程竹移动脚步，“是谁？谁也在这里？”他痛苦地挣扎着挪动，虚无快将他吞噬。
却越陷越深。
“程竹？程竹你怎么了！”现实猛然将他惊醒，程竹睁开眼，看到了一脸着急的陆疑。
程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睡着了，全身虚汗，口干舌燥。
“没什么”他摇摇头，有气无力。
“你蒙我？你这叫没事？”陆疑急了，“给你倒点水喝喝？是不是刚才那菜有问题啊？你是不是肚子痛，想拉肚子？但我怎么没事呢”陆疑一边找水，一边碎碎念着。
“谢谢你我只要水就好了”程竹向后靠去。
陆疑倒了杯热水，递给程竹，在他身边坐下来。
两人沉默地坐着，谁都不想打破这寂静。
“我到底是谁？”程竹靠着，突然说道。
陆疑愣了一下，转过头去，只见程竹拿着杯子，却抬头看着天花板，出着神。
“你，你就是程竹啊！”半晌，陆疑笑着回答。
“你就是你，不管你被什么梦魇缠绕，你的意识是不会屈服的，永远不要怀疑这一点。”陆疑也靠下，说道。
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一片星空，他也痴痴地望着，嘴角上扬。
程竹愣了，轻轻地说：“谢谢。”
陆疑好像没听到一样，他闭上了眼。
天慢慢黑了下来，一个下午陆疑和程竹都在房间里熟悉装备，包括什么信号c弹防毒面具什么的。
“寨子里可能有湿毒，太久没人居住，早就成原始森林了。”程竹把防毒面具装好，放进包里。
“感觉你，去过很多次啊”陆疑试探地问道，他一直很好奇。
“是去过两次，不过很久以前了，现在我也不太熟悉了。”程竹敷衍道。
“很久以前”陆疑在心里想道：“看起来程竹也不大啊”他没敢再想下去了，可能自己想太多了吧！
“几点出发？”陆疑问，他们已经收拾好了，就等旅店里的人都睡着。
“嘘，隔壁好像有动静！”程竹突然想压低声音，他侧着身子，耳朵贴上了墙壁。
老旧的木质房屋隔音效果不是一般的差，而且陆疑隔壁住的不是别人，正是张帅两人。
“他们不会晚上也要去干坏事吧？”陆疑早就有点怀疑那两人了，他小声地说。
“什么叫‘也’？”程竹侧头问。
一边屋里的张帅和李海思正收拾东西。
“晚上政府网络警备弱，洞光寨的大门全部被政府机械门封锁了，全得靠电脑黑进去。”李海思摆弄了一下电脑，今晚是全靠他了。
“你就没想过隔壁那两个家伙怎么进去？”张帅抽着烟，“来这的人，不全都是冲着洞光寨的？”
“你是说，他们也是为了调查当年的事情？”李海思若有所思。
“不一定了，这么多年了，其他的事也说不定，但愿意冒这么大风险的人，目的肯定不简单。”张帅摸着下巴的胡渣，看了一眼李海思。
是啊，一旦进去洞光寨，就是与整个政府为敌。
“那我们管那么多干嘛？反正他们也违法，我们私自调查封禁案件也违法，大家都违法，不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李海思说道，声音不禁大了起来。
“所以不如合作。”张帅把烟头摁进烟灰缸，烟雾“滋滋”冒出，熄灭了。
“你疯啦？万一他们是亡命之徒怎么办？毕竟洞光寨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也说不清楚”李海思吓了一跳，“最不能惹的就是这种团伙！”
张帅笑了一下，盯着烟灰缸里发红的灰尘：“我们，不也是亡命团伙吗？”
“咚咚咚——”正偷听着，房门突然传来轻轻的敲击。
陆疑和程竹对视了一眼，程竹走上前，打开了房门，裂出一条刚好看见对方的缝隙。
房里的灯光正好照出张帅胡子拉碴的脸，一束昏黄光条映在他脸上。
“有何贵干？”程竹冷冷地问。
张帅皱着眉，他甚至无法直视程竹鹰钩般的双眼，那种熟悉感如浪潮般要淹没他。
“我们是来谈合作的。”仿佛做准备一样，张帅吸了一口气，他抬起眼睛，直直地看向了程竹。
世界突然在此刻崩离破碎，无数如同玻璃碎片的记忆重新苏醒，张帅震惊地瞪大双眼。他，他想起来了。
2002年，连记忆都是灰白的，“滋滋”地如同被熄灭的烟头在呻吟。
“合作？”陆疑在程竹身后问道，“什么合作？”
李海思见张帅杵在那没反应，一个巴掌打了张帅背上。
张帅回过神，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现实的冲击让他一阵眩晕，“你怎么了？”李海思稳住了他，问道。
陆疑被张帅血红的双眼吓了一大跳，忙说：“他感觉不太好啊！快让他进来休息一下！没准是低血糖什么的！”
程竹无奈地将门敞开，让张帅两人走了进来。
张帅在木凳上坐下，陆疑端了杯水给他，他谢着接了过来。
“刚才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张帅握住杯子，抱歉地说道。
“所以你说的合作”程竹直入主题，冰冷的双眼依旧。
张帅不去看他，脸上却是虚汗，他压低声音，尽量使自己的声音显得冷静：“对。”
“合作什么？我们凭什么相信你？”程竹毫不客气地再次发问，像是要张帅投降。
“我们的目的地都是洞光寨，但是目的不同，既然都走到了这里，而且是同一天，说明我们的目的有一定的关联不是吗？”张帅斜眼看向陆疑，徐徐说道。
陆疑背上起了一层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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