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负债的两人
“我们还是先走吧，已经很晚了，如果还不回去，恐怕宋老爷就要搜遍京城了吧！”不再理会这二人，小丝拉起宋静然的手，往房间外走去。
走了两步，小丝又折返回来，递给倌则律一张银票，并面无表情地说道：“小姐不欠你什么了。”
倌则律闻言笑了笑，嘴上什么都不说，心里的算盘可打的响着呢。
旁边的小丝看到这一幕，眼神暗了暗，什么都没说，也没再发脾气。只是在踏出房门的时候，她刻意扫了倌则律一眼。
同时，一个传音入密在倌则律耳际徘徊
“她，不是你能动的。所以你最好不要打什么主意。”声音冷冷的，充满了警告。
然而倌则律却毫不在意地扬眉妖娆一笑，红尘净失颜色。
“怎么会？我看上的，从来都只属于我”他的声音虽然慵懒但却有着不容置疑的确定。
“是么？若我是‘红莲’呢？”这次的声音明显带着霸道。
倌则律的眼睛蓦然地睁大，消去了玩世不恭，浮上了前所未有的郑重。
红莲。
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称呼，却引起了一场江湖血腥风雨。那个人人畏惧的称呼成了这几年每个江湖人的最大禁忌，无人有胆量说出口。
没有一个人会想死，这个名字对于他们来说好比修罗。
人们都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已，但是她是个例外，也是个意外。
不错，光是这个名字，就有理由肆意做任何事
可是，倌则律轻藐地笑了笑，微微眯着的桃花眼勾勒出绝代风华。
只是，就算你是红莲又能怎样？
众所周知，在那场血腥风雨后你对所有江湖人的保证，也是你的原则，你是不可能违背的！
那就是，不杀对红莲堂有恩的人。
所以，你威胁不到我。
清晨，阳关普照。宋府还是一片安静祥和，好像昨天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什么。下人们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就是没有一个人敢靠近小姐的雨昕菀，当然，除了小丝。
“吱呀”一声，小丝一手端着水盆，一手空出来推开了房门：“小姐，起床了，老爷已经在前厅等着了呢。”
床上的人还完全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下，无意识的回应：“嗯”
小丝将毛巾放在水盆里打湿，然后径直地走到床边，拉开宋静然蒙着头的被子，把面上的碎发拢到侧面，用温湿的毛巾给她擦脸。
“唔”在自己一张小脸被毫不温柔的擦过后，宋静然总算是清醒的睁开了眼睛。
“让我再睡会儿吧，小丝。”
“不行。”小丝毫不客气的否决掉，“老爷正在前厅等你呢，昨天早上连县官大人都亲临府上，可见你惹祸的能力了。你若再不去，老爷一定不会轻易饶过你的。”
宋静然极不情愿地撅了撅嘴，十分不满：
“不就是李县官嘛，来过好几次了，怕什么，上回我还跟他聊了会儿呢，一回生二回熟，他总要卖我点面子吧！”
小丝挑了一件淡蓝色的裙子为宋静然更衣，又为她梳了个坠马髻。淡然说道：“跟你聊是因为不清楚你打人的原因，这是当面对持。”
宋静然厚着脸皮狡辩：“差不多啦”
差很多咧。
小丝担忧地看向宋静然：“你忘了，还不止早上的事呢，昨天晚上账房一下子少了那么多银子，你以为老爷会不知道？我劝你赶紧想一个合适的理由。”
说完她转身取来首饰盒，从一堆步摇簪子里挑挑练练拿出来了一根与裙子同色的蝴蝶簪子，为宋静然插上：“好了，梳妆完毕，快去见老爷吧。”
“哦。”宋静然没什么精神的打了个哈欠，厌厌的敷衍道。
被捧在手里的茶杯已经缓缓冷却，宋老爷僵硬地把它放在檀木桌上：“老王，倒掉再换一杯。另外，小姐怎么还没来？”
王管家又重新拿出来一个茶杯，倒上下人刚送上来的热茶，递给宋老爷。明明端着热气腾腾的茶杯，可是仍旧有一滴冷汗从王管家的额头上流下：“回老爷的话，我之前已经吩咐红袖让小丝叫小姐起来，如果小姐不赖床的话，应该现在正在半路上，老爷不要着急，可能快到了”
他的话尚未说完，宋静然二人已经来到了前厅。
看着距离自己不远却走得慢吞吞的身影，宋老爷眼中精光暴涨，但是什么话都没说。
尽管宋静然已经努力把自己走路的速度降到最低，但还是避免不了接下来发生的事。
“爹。”
宋老爷不理会宋静然，低头喝了一口茶，悠悠说道：“自己说。”
宋静然吐了吐舌头，装出一脸沉痛：“爹，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小丝与王管家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低下头不说话。
宋静然见没人理她，便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我错了，我不该那么冲动。不应该一看到有人被欺负就去行侠仗义，也不问事情缘由。不问缘由就去打人已经是错了，更不该在什么都没搞懂的情况下下手太狠，还得人家到县衙去击鼓鸣冤，还得爹爹你丢了脸面。最不该犯了错后不主动承认而逃跑出去”
宋静然说的声情并茂，字字句句透露着十分的诚恳与十足的悔过。
结果是宋老爷神色淡淡地吩咐王管家：“老王，你算一下从上个月开始到昨天小姐因为惹祸而花的钱，嗯，连同昨晚小丝取的那一万一千六百两银子也算上。”
“是，老爷。”王管家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算盘，“噼里啪啦”开始算起来，边算口中还边叨叨：“一万一千六百三万六五万二七万八千零五百两”
宋静然听着，突然打了一个寒颤，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爹，你这是要”
话还没说完，王管家已经算好了数回报给宋老爷了：“回老爷，一共是九万五千四百一十三两银子。”说完，王管家还地上了一张账单。
小丝不由摇了摇头。老爷这是要做什么？不过小姐也真能花，才一个多月就花了这么多，宋家这么多年来没有破产还真是奇怪！
宋老爷很快就给出了她答案。
只见宋老爷淡然地看过那张纸，随后淡然地方在桌子上。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他此时的心境，他极不自然的咳嗽一声：“静儿，过去的都过去了，至于你昨天犯了多大的错，爹也不想去多计较了。但你要知道，但是我宋家的女儿也不是这么娇生惯养的，既然你有本事惹事，那也一样要有本事收拾。”
宋静然听着觉得不妙：“爹你什么意思？”
宋老爷把桌上的账单递给宋静然，然后换上了一个笑眯眯的表情一字一句地说：“我的意思很简单，你和小丝从明天起搬出宋府，什么时候赚够九万五千四百一十三两银子什么时候再搬回来。”
顿了顿，他又和蔼地说道：“当然，你的选择不止一个。”
宋静然的眼睛瞬间亮了。
“你也可以，去找一个愿意娶你的男人。”宋老爷微微一笑，话语消散在微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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