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话十六、孤叟
这是我乡下的一个大爷爷,父辈的老家在农村,自然偶尔也为去拜祭一下祖先,农村中又三位年长的爷爷,这头一个我就是这位大爷爷,大爷爷本姓邓,因为未曾问过姓名,只是小时候叫他大爷爷。
大爷爷年轻的时候曾学过武,从师当地一名外号叫,丑桂的老头,此人自然也是大有来头,据当地所说,活到95岁才离开人世,丑桂有两项本领,第一项,便是教人气功,硬气功,什么用头撞墙,用刀砍脑袋,这些都是真家伙,绝不是什么伪科学,丑桂老爷子之后,我的大爷爷便成了他的继承人,至于这后一项,便是关于阴阳之学。同时里面包含一些奇怪的药宗。
大爷爷是汉人,这个尚未被认定,总之当地籍贯上写着都是汉族,但是我细细的仔细一看,甚至包括我的爷爷,他们都与汉族的一些老人有一些不同,汉族的老人,都是穿着中山装,或者是穿着唐装,或下棋,或唱唱京曲,但我那三位爷爷,甚至是当地的所有过了六十岁的老头,都有一个奇怪的风俗,他们喜欢将扎着很厚的那种围脖,扎成一个圈,脑袋顶上都露着一点毛须出来,有点类似于苗人的打扮,但仔细一看,倒也不是,由此爷爷去商店去买帽子,结果去的是买围巾的地方,爷爷坚持不戴汉人的那种帽子,非要用围脖自己扎成个圈圈,自己带着头上,如若不是,就感觉很别扭,所以说,这点上,我想与某种历史有些渊源,说是土家族,但我也为感确定,只能是猜测,或者说是蚩尤的九黎部落······慢慢延续出来的一种民风,我想也不为稀奇。(绝对不是四川人的那种帽子。)
大爷爷自然也一样,平时戴个帽子,三个爷爷每次过冬都戴着,而且手法上,那个扎帽子的边毛朝哪边,都一样,可以说是一脉传承。当然不可能故事就这样结束,然道要读者看,你说了这么多,原来你就是个说个帽子,我想当然不是,这后面的故事就小有文章了。
第一次接触大爷爷,感觉很普通,除了身体上比其他爷爷要好以外,显得健朗一点,别无他法,可是经过我后面的几件事就开始另眼相看,高山仰止起来。
记得那时候我读初中,大爷爷过继的一个长孙(非亲孙,是二爷爷的孙子。)前来看大爷爷,当时是清明节,一起祭祖,我和他们自然也在场,临近回城的路上,那个长孙,(颂华,我族中的大哥)说道:“自己的那个孩儿生下来,老是夜哭郎,一哭就是哭一整夜,这样下去真是令人担忧。”
大爷爷说这个好办得紧,说完叫住我哥哥,拿起了一张像白皮膏药的东西放在桌前,如道家一样,伸出两指开始从那类似于白皮膏药上面画起来,嘴里开始练起口诀来:“······八大金刚······夜游神徐盖······”我当然是记得不了那么多了,他手里凭空划的字样我倒是看不清,听我一个姑妈,平时接触大爷爷的时间多一点,对我父母说过:“大嗲嗲画的那个字是个鬼子和力的结合体,。”去掉鬼右下边的那一点东西,带的是一个力字,我想应该是老写的魁字吧。
初中吗,好奇心强,当时我不信,偏要赶脚去跟我哥哥去岳阳,确认一下看看到底有没有神效,是不是能让侄儿不哭,那时我暑假我待了三天,果然米x(侄儿)他三天格外的乖,三天过去了,听哥哥说,他再也没有了夜哭的现象,我终然看不出什么背后的玄法来,但是从那天起我对这个老人,也就是我的大爷爷莫名的感觉神秘起来,那里也是我相信世界上有另外一种“东西”诞生的发源地。
这个故事是我一个乡下的姑妈,讲给我听的,说是说姑妈,但是并非有着血缘关系,因为她本人姓邓,小时候我妈妈在乡镇里做生意,和一个姓邓的妇女关系甚为密切要好,行同姐妹。当时的我还尚未出生,后来我生下来以后,二者又是同姓,于是便叫他姑妈。
姑妈是个刚强的女人,也是个爽快的人,每次去农村,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她,姑妈位于墨山,过了墨山,便是分路口,再不远,便可以到达岳阳,如果是湘北人,我想应该知道这个地方。姑妈就住在山脚下,山的上面有间寺庙,叫做墨山禅寺。
墨山不大,但是那里风景很好,据说当年是日本人,攻打湖南的一个开口处,曾经二战的时候,那山上架起一座长炮便可以打到临近的几个城市,例如华容······。日本人,后来兵败了,往年都会有一些日本人,到山上看看,去缅怀一下他们曾经战死在这里的日本人。
山不高,也不大,如果体力好的人,分三次冲锋,便可以爬到山顶,不过山毕竟是山,你真要走,还是要半个来小时的。不过这几年开山,现在的山比原来的山小了很多。
还是说故事吧,那一次大约是9岁的那年,应该是95年般的光景,母亲从一次谈话当中说神鬼之事,母亲对姑妈说:“这世上,也不知道到底有无有神仙,但是我活了三十几年,却从来未见过,我想应该没有吧。”
姑妈姑爷这边,却提出了反对意见,我想农村吗,信鬼神是很正常的事,也便没有过多的在意,双方争执起来,终于我姑妈说,我说一个今年夏天的事情,就发生在这个山上。母亲是个喜好听西洋景的人,立马洗耳恭听。那一次大爷爷的本领我是见到了个一二c这简直是毫无科学根据的事情,一个生活在21世纪的青年,哪里会相信这些东西,但确确实实这东西,还真的发生了,说实话,并不是很吸引人的事件,但是你在场,那就不一样了。
听当地人说丑桂爷一死,药宗也传了给了他,他治病救人倒是确有其事,那一年我胳膊摔断了没有找他,去的医院,胳膊上留下了两条长长的手术疤痕,大爷爷看后说道:“可惜c当时我在场的话,那就可以了。”
有一年,大爷爷已经八十多岁了,说实话,在前十几年,能活到这个岁数的并不多见,因为习武,自然要显得格外的硬朗,村子里面很多蛇,他成了当地的活神医,被毒蛇咬的人,也都是他治的,那一年是我17岁,我母亲的母亲,自然是外婆,外婆信仰基督,外婆是白内障多年,只是看东西看不见,后来莫名的在那几年,老看到自己家里有很多,白影,有时候停在沙发上,有时候,停在电视上,但是据外婆平时的发怒,大多是那本书上面《圣经》,因为那本书上看到的更多,小时候外婆很喜欢要我们读给她听,给她讲里面的圣经故事,可是那一年外婆脾气很大,每次我要给她读的时候,她都大发雷霆,据我母亲告诉我说那上面老是附着一个白色小东西。当时路过乡下,母亲留心的带着我找了一下我的大爷爷。
大爷爷不知道有基督这个东西,只是听闻后,说道:“这是她所信仰的东西,前来保护她的。”当时我和我母亲大为吃惊,那白色的小东西真的是天使吗?我不敢肯定,但是那一年外婆的身体很糟糕,可是外婆奇迹般的活过了那年,并且······
母亲又问道:“大爷爷,我母亲这几年身体很差,是不是活不太久了?你能看看吗?”
大爷爷当时用手附着自己的下巴,我当时是抽烟的,知道大爷爷拖着下巴分开两指,是想抽烟,我连忙从烟盒里面拿出一支白沙,递给了大爷爷,大爷爷的村并不富裕,当时的精品白沙对于他老人家来说是一支好烟,我当时给后,直接又把剩下的烟放在了大爷爷的衣兜3里,给大爷爷点上烟后,大爷爷走到神龛边,简单的问了问我外婆的年数。母亲说:“有81了”。大爷爷一手夹着烟,放在了神龛,闭上了眼睛,那一时间,空气像是凝固了,那天是春天,因该说还有很大的和风,可是我清楚的看到,大爷爷夹在手上的烟,那青烟赫然的烧成了一线天,直透屋顶。大约半分钟,爷爷睁开眼说道:“还有四年。”
我当时想。大爷爷这次肯定说不准,外婆身体那么差,还能活4年,我断然不敢相信,那年我还记得,是五月7日。绝对没错,不过听大爷爷说能活4年,我还是很高兴的。
那年是04年,我在乡下二中读书,05年我在怀乡继续读高一c于,06年读高二,正好毕业,毕业的那年,去参了军,直到08年
退伍的那年,那天正好是汶川的时间我在部队留守,哪里晓得五月底的时候,我母亲,突然一人,来部队看我,母亲住了三天也就走了,但是我感觉母亲隐隐之中还有话说,只是没有告诉我,好像保留了什么,直到退伍,我第一个便是去外婆家,当时进门就喊:“小嗲嗲,小嗲嗲,我回来了,我回来了。”可是·····只见到外公坐在那里,而外婆的遗像放在小客厅上面,其逝世年月正是五月7,时间一天不差,整整四年,前几年也才刚刚回想起这件事来,或许大爷爷这一生确实有常人难所预料到的神力。
孤叟(下)
大爷爷是个善良的人,没读过书,可是徒弟不少,有从他那里学医的,也有学武的,学武的不多,最多的还是老人家,关于阴阳一类的学子尤多,整个湖北一代,湘北一代,只要是关于这方面的学问,都尊他为长辈,有次我问大爷爷,什么是阴什么是阳?大爷爷说道:“背为之阳,腹为之阴,前几天我看电视。中国很多道术上面所谓的大师,说什么背为之阴,我就极为不爽。”或许大爷爷的话是对的,但至于这其中的意思我永远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只能用博大,玄妙来形容。
大爷爷本来还能活到九十多岁,至于为什么,88岁就离世了,据他老人家说:“是他救过一个不该救的人。”大爷爷救人无数,怎么这个人不能救,据大爷爷说:“如果救生死簿上分明载的人,你改变天命,自然会反馈于你。”救的这个人,便是他家旁边的一个人,那个人是个中年人,绝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类的人,就如大爷爷所说,是个该死的人,可大爷爷救偏偏救了,所以导致大爷爷没有活到90多岁,村子里的电线很矮,据说是风大,将一个高压电用木头支起的电线吹倒了,而且时逢下雨,那个中年男子骑着单车,正准备回家,那一段路又是必经之地,刚好也要过我大爷爷家,又不知道那里有电线本来吹断,电线又瘫在了水泥陷里面,骑单车的男子并不知道,刚一过去,正好走那个水泥里面,全村的电都是这一根线,自然是高压电,一时间被电打了,再也爬不起来。事后家人正要做后事处理的时候,我大爷爷走过来,看了看,说此人还有救。其实那人早已经心跳停止了。
大爷爷给那个人,脱掉上衣,前胸镇符,后胸结印,据当时的人说,爷爷的眼睛透着白色的光芒,大约经过了半个小时至一小时不等的时间,那人又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大爷爷之所以没有活到九十岁,我猜第一种可能是与他说的那个意思相近,第二个意思,可能是因为大爷爷几十年的什么功什么之类的真元耗损,我想应该都有吧。
大爷爷死的时候,是一个人,躺在了自己大厅的中间,他死的时候,地方上微微的地震了一下,没有任何人死亡,后来新闻报道,说是甘肃发生了一次地震,湖南有感应,但从大爷爷的神色来看很安详,后来料理他老人家的后事的时候,那天上祭,夜里面很多飞蛾之类的虫子到处飞行,至少上了好几百只,可是唯有一只飞蛾,停在了那个尖尖的棺材顶上,其它的飞蛾和飞虫之类的一上去棺材,就划了下来,一上去就啪的一声,摔到了地面。那飞蛾也靠着人们最近,我当时小,不懂事,想去拿下来,被当场做斋的道士制止,我守了三天的孝,那蛾子,停在那棺材上,停了三天,下葬的那天,蛾子不易而飞。
我想这就是庄子所说的——物化吧,庄周虚化蝶,我想也正是此意吧。他这一生是终老的,无妻无子,也是他道家的本性,正所谓道家,也有道家的归宿吧;直到大爷爷的死,以至于那只永远不能解释的飞蛾,已经成了他一生最为神秘的瞬间。他永远是一个不威名于世而默默的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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