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意外

    不是意外

    夜完全的不按常理出牌让叶玦一惊之下后退,对方却在他反应之前已回到刚才的距离。

    叶玦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只是一记虚晃,而退了半步的自己似乎已棋差半招。

    搞什么玩意儿?

    叶玦开口正欲说什么,却见夜已转身。

    他一手扶着门框,走廊上透进来的月光给他完美的侧脸洒下一层微凉又旖旎的银辉,临走之前还体贴地帮他把门关上了。

    只剩一人的房间内,叶玦一脸的p,觉得自己被人强行装了一波逼,而且对方装完逼就跑,留下他憋屈地站在原地:

    这c人ctcdc有c猫c饼!

    第二天,玉初子和叶玦坐上了去人民医院的车。

    “你跟他们关系没这么好吧,而且为什么我也要去?”玉初子道:“还有昨天那俩也在我就没问,你想到了什么?”

    叶玦被她一问想起昨晚,顿时有点糟心:“跟你是没关系,但没准跟你哥哥有,但我还不太确定。”

    玉初子咬着舌尖琢磨了一下这句似是而非的话:“我跟你说过我最讨厌装逼犯了么?”

    叶玦面无表情:“这么巧,我也是。”

    一路无话到医院门口,叶玦先去银行取了钱,然后到人民医院住院部前台打听那位胃癌的倒霉蛋在哪个病房。

    玉初子不明所以由着他折腾,百无聊赖地四处打量。

    这里也就是一般的医院,到处是让人目眩的白色,空间里充斥着来往的脚步c此起彼伏的医铃声以及消毒水混合着某种腐朽消沉的苦味。

    嗯?前面不远处,白堇步履匆匆地走过,并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人。他的威胁已经解决,但观其神态较之前却更加灰败,似是在遭受比生命威胁更严重的精神压力。

    奇怪了玉初子直觉不对劲:还有叶玦也是,说是已经还完了白兰的人情,可他看起来一点也没有放松,是这姐弟俩又闹了什么妖?

    “走吧,在302,”叶玦已经问到了。

    离开之前玉初子听到前台两个女护士还在聊:

    “又是荆川大的?来看同学?”

    “是呀,最近出事的好几个都是荆川大的,不是这学校有什么问题吧?”

    “谁知道,也许就是倒霉呢。”

    事故倒霉!

    几个关键词震得玉初子蓦然掐住了指尖,她上前几步:“你是说那些人”

    叶玦回头看她一眼:“你也想到了?等见到人就能确定了。”

    玉初子压低声音:“我刚看见白堇也在医院,现在肯定没走远,我去把他抓回来。”

    叶玦倒是没注意到,闻言一点头:“分头行动。”

    住院部302室是大病房,两排病床挨得很近,明明是让病人安静休息的地方,却因为人多而十分喧闹,从这就可以看出黄泽没有说谎,这人家里确实穷。

    叶玦手里用纸包着厚厚一摞钱,从床铺和病人家属中间挤过去,半天才到了那位胃癌倒霉蛋的病床前。

    叶玦过去的时候那人正趴在母亲怀里大吐特吐,印象里这是个瘦削但健康的大男孩,叶玦还记得当初他站在黄泽后面对自己说“这是黄哥”的神气劲儿,这才没几天的功夫,人已经有了明显的病态,嘴唇毫无血色。

    “叔叔阿姨好,”叶玦努力地凹出一副好学生的姿态,对床边两个明明年纪应该不太大却显得疲倦而老态的中年人说:

    “我是”叶玦卡壳了,妈的这人叫什么来着?幸好周围很吵,叶玦含糊了过去:“的同学,来看望他的。”

    “你好,谢谢谢谢”中年老男人起身招呼叶玦。

    “我这次是来把这个给你们,”叶玦继续装:“这是学校师生捐的钱,一共十万,不多,希望他能早日康复。”

    男人一愣,简直有点语无伦次:“这c这真是”他回头看着妻子,激动地热泪盈眶:“你们老师才刚来送了钱,现在又小睿能在你们学校上学,福气啊!”

    “你说的是我们白老师吧?”叶玦表情不变,把钱塞到男人手里:“您拿好。”

    这时“小睿”也吐完了,母亲把他扶回床上:“小睿,你同学来看你了。”

    “小睿”跟叶玦对上了视线,一脸懵逼:

    “???”

    叶玦上前一把拉住了他的手:“我是带着全校同学的祝福来的,好好治别多想。”

    “小睿”:“唔唔唔是是,同学c同学”

    趁这个近身的功夫,叶玦瞳孔微微一缩。

    只有病床上的“小睿”看见了,叶玦的瞳孔深处似有几缕金色微芒,像是深渊流淌的金色溪涧,不过异象只持续了数秒,“小睿”都觉得自己是病出了幻觉。

    叶玦直起身冲夫妇俩笑了笑:“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忙吧。”

    “这就走了?孩子他爸去送送人家啊!”

    “不用不用”叶玦连连推脱。

    “你们是哪个大学的?”隔壁床上腿上打着石膏的男人旁观了全程,感慨道:“多好的学校啊。”

    果然没错,叶玦离开了病房,面上表情变得凝重:能感觉到残留的能量,他的癌症根本不是意外!

    这时手机正好收到消息:

    玉初子:人抓到了,我们在医院四楼的等候区。

    /

    远远地看到叶玦过来,玉初子冲他打了个手势。

    叶玦回了个手势,玉初子于是了然,扣着白堇胳膊的手紧了紧。

    白堇一头将落未落的虚汗,嘴唇都在轻微地颤抖。

    叶玦走到白堇面前,居高临下:“我已经看过本人了,你也该承认了吧?”

    白堇身体猛地一哆嗦,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瓢冷水。

    等候区人不少,这三人颜值高气氛又古怪,玉初子眼见往这边窥探的人越来越多,忽然一声吼:

    “敢做不敢认!是不是男人啊?!”

    叶玦:“???”

    白堇:“”

    这一声当头棒喝似乎将白堇拽出了某个惶惶不可终日的噩梦,他的身体忽然整个松懈下来,低声道:“换个地方,别在这说。”

    围观群众:“喔”纷纷脑补起狗血大剧。

    半小时后,三人坐在某个僻静的咖啡馆里,冷气打得太足,白堇坐在两人旁边,像是丧失了全部的精气神。

    “情况我们大致已经知道了,”玉初子先开了口:“你觉醒了跟你姐姐一样的能力对吧?”

    白堇放在桌上的手神经质地一哆嗦,抬起头:“是。”

    虽然早有准备,但真的被核实之后,叶玦和玉初子两人一瞬间还是乱了呼吸:

    全国仅有的三个s级之一c曾经以一己之力几乎摧毁了当时如日中天的半个白家c能力诡异至今管理处都不敢放她踏出顶层半步的顶级能力者白兰,现在竟然出现了第二个相同能力的人。

    “呼”白堇抹了把脸:“我从头跟你们说吧。”

    二十多年前整个异人界都还唯白家马首是瞻,当时国家对于能力者还处在半懂半不懂的状态,管理处的名字都还没几个人听过。

    而白家这个管理者做的也确实不错,至少当时异能者惹事的频率并不会比现在高。

    但是俗话说光明之下必有阴影,家族大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事都有。

    白兰和白堇这对姐弟原本是家主一脉的孩子,在他们一个五岁一个两岁的时候,家族内斗,家主一脉就只剩下两个还不懂事的孩子。白家虽然不差两个孩子的一口饭,但是他们的身份就注定了上位成功的支脉会永远把他们当做眼中钉,本来留下他们两个的命还是族里老人为了同族之间不显得太难看而发了话,他们虽然活了下来,歧视和磋磨却是不会少的。

    当时才五岁的白兰带着两岁的弟弟,饥一顿饱一顿地在凌辱的夹缝中生存,若不是因为两人没有异能被其他人轻视,怕是也活不下来。

    后来在白兰七岁的时候,族里一位年轻守寡的妇人收养了他们以作困守祠堂的日子的慰藉,从那以后两人的日子才好过了一点。

    待白兰长大了一点便在族里的安排下做着最低级的活儿,如果不出意外,姐弟俩和收养他们的寡妇会一直这样相依为命清苦地度过一生,直到湮灭在白家如日中天的光辉之下成为一堆碍不着任何人眼的灰尘。

    但意外就在这时候发生了:白兰十三岁的时候觉醒了异能!

    白兰的异能很奇怪,白家世袭的是水异能,而当时白兰虽然有了觉醒异能的感觉,却不知道自己的异能是做什么用的,直到某次白兰被族里的几个女孩堵住找麻烦,而不过一刻钟后那些女孩中有三个出了意外,白兰才窥得一丝能力的端倪。

    白兰给自己的能力取名“诅咒”,那像是在无尽的深渊中,魔鬼用最险恶的居心窥探人的世界般的恶毒能力,白兰惶恐不安地告诉了“妈妈”,年轻的寡妇很有远见地让白兰不要在任何人面前使用能力。但是这个能力却不是那么好控制的,况且白兰长期压抑的神经也不利于控制能力,要不是能力本身十分隐蔽,白兰早就暴露了。

    但即使如此,几年下来白家因为层出不穷的怪事和意外还是逐渐怀疑上了白兰。

    这样不详的能力,怎么能够在光辉正义的白家存在呢?

    家主一脉先朝收养他们的寡妇下手,因为那妇人虽困守祠堂多年,她的亡夫却是个有分量的人,她本人在家族里也不是说不上话,处理了她才好拿捏白兰姐弟俩。

    白堇至今记得那个普通的甚至阳光很好的下午,无数灰尘在投进来的光柱间活泼舞动,在阳光照不亮的角落里,“妈妈”的尸体早已冰冷僵硬,自己站在阳光下,却觉得浑身冰寒刺骨。

    而在光阴交错之间,白兰的脸扭曲狰狞如恶鬼。

    那是九年前,国家意识到能力者的威胁决定要将境内的能力者全部收编,代表政府的管理处却无法和在野的白家相抗衡,白兰跟管理处做了交易,于是白家某个欢愉雀跃的聚会,白兰潜了进去,不顾身体负荷肆无忌惮地释放了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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