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撕裂
安谧宁静的树林里，不知名的鸟儿在树枝上起落，发出奇特的“咕咕”声，带着几分黑色的翎羽振动，蹦蹦跳跳地在粗大的树干上移动。刺目的阳光穿过树叶，照射在地面的泥土和落叶上，反射出沙滩上珍珠般的斑斑点点。
不久后，某一片泥地上的光点被一块更深的阴影覆盖，鸟儿们停止了叫声，一起看向那块地方。随着阴影越来越大，一个黑影穿过蔽日的树叶，缓缓地着陆。那是个有着黑色短发的青年，在落地后垂下了悬着的手，而在他四周，三个身影也慢慢地降在地上。
但鸟儿依旧惊叫地扑棱着翅膀飞走了，尽管他们几个的动作如此之轻，可某个最后落下来的家伙惊动到了鸟儿们。
那个有着半长不短的紫发的青年一脸痛苦地捂着臀部，他是落地方式十分狼狈，从高空摔下来，一屁股“坐”在了泥地上，将潮湿的泥土砸得溅射出去。现在他哀号着在地面上打滚，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抚着屁股，可以看出他不是和另外一样平稳落地的原因，一道伤口贯穿了他的腹部，从左腹至右腰。
“莫衍！”林紫钰惊叫着向着莫衍冲了过去，青云殷也跟了上去。
陈天晟没有动，他抬头，望着那群惊叫的鸟儿消失在树叶遮挡的天空。他转过头，看向如木偶般一直站立在原地的白琳，眉头紧皱。在落地前他一直没停止对白琳的控制，否则以后者那模样，摔得只会比莫衍更惨。
他放弃了前去查看的想法，这种状态无法唤醒，只能看当事人的意志有多顽强，或者蔓延者有多顽强！
“如果失败的话，等这一阶段过去，人格就会有短暂地分离。”陈天晟轻轻地说着，话语间却透露出极强的杀意，“然后不论你有多顽强，都必死无疑！”
他转向朝莫衍走去，留下双目无神的白琳。
“你会先道歉的，逝。”在白琳混沌的大脑里，一道声音传了出来。
“你先别动啊！你动我怎么给你检查伤口。”林紫钰焦急地想要摁住莫衍，但不断滚动的莫衍实在让她无从下手，平时强势的她现在声音却有些梗咽了起来。
“我好痛啊！好痛啊！我他妈要痛死啦！”莫衍声音越来越大，他放弃了滚动，但开始像扔进滚水里的活鱼一样弹跳起来！
青云殷有些无奈地看着不断折腾的莫衍，丝毫没有上前帮林紫钰摁住莫衍的意思，他轻抚戒指，将什么东西握在掌心。他对着莫衍问道：“你哪里痛啊前辈？”
“我心痛啊！就像缺了一块什么一样要疼死了！”莫衍叫得惨绝人寰，还狂飙泪，好像心真的被割掉一块肉一样。
“诶？”林紫钰懵掉了，莫不是四镰血蝠的骨翼有毒，此刻已经毒气攻心了？
青云殷无语了，他松开紧握的手，手中的猩红色石头掉落，在莫衍的脑袋旁蹦跶了几下。“前辈你的心缺掉的那一块是不是嗜血红石啊？”
“是啊是啊！”明明就在眼前，莫衍却依旧如饿虎扑食般得抓住了那块石头，然后可怜兮兮得看向青云殷，“还有吗？我哎呦！”
慢慢踱步过来的陈天晟一脚踢在他的头顶，莫衍脖子一缩，抱住了脑袋。他哀号了起来，这次是真的疼了，虽然陈天晟力度不大，动作也跟踢路边小石子一样随意。
“没有了，你自己不是收集了一大袋子吗？怎么还找别人要。”
“那一大袋子去哪了你心里没点数吗！你个啊！”莫衍朝着陈天晟吼道，但后者的第二脚接踵而至，踢在他的脊梁骨上，莫衍再次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林紫钰则是默默起身退开和青云殷站一起。
“没有，自己的东西管不好还怪别人，你算什么男人！”陈天晟啐了一口，抬头看向林紫钰，伸手指了指不远处呆滞的白琳，“帮我把这丫头带回学院去，要再出什么事故我把你们腿全打折！”
“嗯嗯嗯嗯嗯！”林紫钰小鸡啄米似地狂点头，她相信要真出了什么岔子，陈天晟一定会以各种方式解读这句威胁，从而达成打断全身骨头的“真”·威胁！
“跟你们浪费了三天的时间，该走了，你们也该回哪去回哪去。”陈天晟转身，慢步走向树林深处，准备离开。
“前辈，你应该告诉我们白琳是怎么回事。”青云殷突然出声了，想要叫住他，“知道白琳的状态我们能将她更安全地带回去！”
林紫钰惊恐地看着青云殷，那个家伙该说的自然会说，白琳的状态谁都看得出不正常，陈天晟只字不提显然不想让他们知道。青云殷并不笨，但为什么还要在这所有人都如释重负的时候去惹这尊煞神！
可陈天晟并没有停步，也没有回头，就像没听到青云殷说的话似的，渐行渐远。
在与白琳擦肩而过时，他转头看了前者一眼，神情复杂。
青云殷现在真的是感受到了和精神的双重压迫，他扛着莫衍，而后者一路上喋喋不休。
“哎，云殷啊，你真的没有多余的石头了吗？”莫衍满脸堆笑，对着一脸忧愁的青云殷循循善诱，“真的真的真的没有了吗？就几块就好了嘛，回银翼会我封你元老啊！”
从血末矿场的外围树林，到这块接近暗诡之道的密林里，莫衍都在不停地重复着对青云殷的威逼利诱，即使后者也不断地解释“真的没有了”c“真的只有一块！”这样，莫衍还是不善罢甘休。
林紫钰看起来也有些受不了了，但并没有阻止，只是牵着白琳自动落后他们十余米。
“前辈我知道我在之前不断地阻止你前去血末矿场是我的不对，我向你道歉！真的很对不起！可我真的只有这么一块啊，我察觉到不对劲就一直在那里布置定点爆破啊！真的只是象征性地拿一块而已啊！”青云殷叫苦不迭，哭丧得再次解释了一遍，但看起来莫衍丝毫不信！
“不不不，如果真的只有一块你怎么会给我呢！还给得那么爽快！”莫衍一脸认真，“你一定私藏着不少，你看那个混蛋也说了不是！大家有好东西要平均分配！”
“啊！”青云殷痛苦得扭过头，这些天莫衍就以病号的理由靠在他身上，哪怕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那身体看着精瘦，实则沉得不行！而这个无赖有时还运用灵力刻意增压，搞得他要崩溃了！
他真的觉得自己要疯了，哪怕不久前完美地突破了二重境。
“嗯？”青云殷察觉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
“诶？”莫衍也感受到了不对劲，扭头去看。
林紫钰脸色煞白地看着自己手里抓着的东西，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看向他们：“你们”
青云殷松开支撑莫衍的手冲了过去，但后者立刻以不亚于他的速度赶上了他！
林紫钰的右手握着一截素白纤长的手臂，在其肘弯处断裂，猩红色的鲜血滴落，而它的主人却已消失不见那是白琳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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