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血蝠之穴
挂在越来越陡的石壁上，莫衍低着头，机械般地向上爬。自被陈天晟“电臀”后，他就在没抱怨什么，但谁都听得到从他那里传来咔擦咔擦的声音。
陈天晟想象得出这家伙咬牙切齿的样子，并且已经磨了一下午了，这个白痴有毅力磨一下午的牙来向陈天晟表达抗议，却爬一段石壁就抱怨累得不行，真是令人无语。不过陈天晟无所谓，莫衍爱怎么磨怎么磨，影响不到他，他比较担心的是已经接近黄昏了还没能把这帮家伙拖进某个血蝠之血，再晚点血蝠们就要出巢了！
青云殷脸色苍白，一身的冷汗，对于一位一重境来说，进行一天的攀岩运动负荷还是太大了，何况还要驱动灵力。实际上在正午莫衍提出休息的时候他就打心底地希望陈天晟良心发现，然而并没有，也是意料之中。
他中途几番停下来使用从那两个袭击者尸体上搜来的灵力原石补充灵力，这些东西现在归他保管，毕竟但是有储物装置的就三个人白琳状态不好，陈天晟懒得拿，自然落他头上。在他使用的时候其他人也没说什么，他在那场战斗起的作用不小，于情于理他都有资格。
青云殷没有御空的打算，虽说这片区域的飞行类灵兽都是低级灵兽，但难保出什么意外，他不想节外生枝。
陈天晟突然停止了攀爬，向下比了个手势示意后面的人停下来，林紫钰遵从指示停住了动作，探头望向上方。不久后，她感觉脚踝被一个粗糙的东西抓住了，磨牙声也停止了，她默默低头一看，莫衍正抓着她的脚，一脸茫然地抬头看她。
林紫钰一脚踹在他脸上，继续向上望。在陈天晟上方，出现了一个洞口，洞口泛着一抹淡淡的红。
“第一个血蝠之穴，还不知道是不是废弃的，我进去看一眼，你们等着。”说着，陈天晟猛地发力，加速冲向洞口。他并非加快手脚动作，而是直接在锋利的岩石上弹跳，直奔洞口。
除了白琳，所有人都张大了嘴，他们一路爬过来，知道这岩壁上的石块有多么地不稳，陈天晟这么轻松地在刀尖上起落，以他的块头连个石头都没踩落，委实是令两位社团领袖羞愧。
估计要不是陈天晟照顾到他们的速度，都能上下两个来回了吧。三重境巅峰和四重境的差距还是蛮大的，莫衍和林紫钰把这归于境界上，他们还没法把释放的灵力控制得这么精准。
唯有白琳撇了撇嘴，不为所动，“当时怎么就没种操作”
不久后，陈天晟从洞口探出头来：“进来，很幸运，废弃的。”没说完他又缩了回去，好像急着做什么事。
四人组继续向上攀爬，陈天晟几秒钟的距离他们要翻个几十倍的时间。莫衍盯着那个洞口前进，这次他不敢低头了，生怕又惹到前面那个女人，行进路上，他向右扭头，和一个骷髅头撞上l 眼神。这具骨头只剩上半截还吊在石壁上，但那狰狞的骨架却很光亮，反射着斜阳的红光，看起来并不像是由于岁月的冲刷而导致断掉下半截的。它的右臂陷入石壁内，左手的几根指骨同样插进石壁内，左臂则无力地随风摇晃着。它身上卡着几块碎布片，但莫衍不能分辨出它生前的装束。
莫衍咽了口口水，打了个冷战，继续向洞口爬。
“敲骨吸髓啊！”
在虚空之上，一位高大的中年男子立在一块陨铁上，他手持一块泛光的铁板，铁板下方延伸出一条线，一分为二，接在男人塞在耳朵的耳塞上。
在这片虚空，他本应连带着他身上的一切一同湮灭，但却不受影响地站在那抖着腿，连带着身上的一切。
一道裂缝从他面前凭空出现，缝隙间伸出一双手，将那裂缝掰开，走出一个身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来。在那裂缝关闭之前，可见内部的草原光景，但直至关闭前，小腿高的野草却如燎原般枯萎。
风衣男子在虚空中行走，没行走一步都有黑色的烟雾在他脚下聚集，实体化，他来到陨铁上，来到中年男子前，开始往风衣的内袋里掏东西。
“我准时到了，并且在等你的时候听了十三首歌。”中年男子面无表情地摘下耳塞，“一如既往。”
“哎，你也知道这种虚无空间的时间很难把握嘛永夜。”风衣男子掏出一个纸袋子，从里面抽出一根粗短的黑色棒状物，拿着递向名为永夜的中年男子，“来一根？”
“谁说这话我都信，独独你我是不信的。”永夜摆了摆手，将那缠着线的铁板，随手扔了，但铁板下落之处突然裂开一个口子，铁板落进了那个空间里，“不要，你知道我不抽。”
“不要哦，确定了哦。”风衣男子一口将那根棒状物咬掉一般，从断口流出奶油来，说话含糊不清，“你以为是啥？雪茄？说明一下，我这具身体不具有权能。”
“我也记得跟你说过我不吃巧克力。”永夜不为所动，“你想什么我会不知道？”
风衣男子将剩下的名为巧克力的棒状物扔进嘴里，一脸惆怅：“妈的！”
这时永夜笑了起来，笑得跟个孩子一样，那么开心，那么骄傲，他拍了拍矮他一头的风衣男子的肩膀：“说吧，啥事，借钱到砍人我都能搞定。”
“滚！每次看你这么笑就想骂人！什么事你不清楚？明知故问！”风衣男子一脸愤愤！
永夜退了几步，直接坐下了：“为什么你不自己去呢？还在抓那贼，这次那么棘手？”
“是，没见过这么难缠的。”风衣男子也坐下了，“我还想着当初你没犯二，直接接受至高，而不是脑子抽了选了个下位替代，我们现在做的事就能换换了。”
“别！”永夜连忙后仰摆手，“我现在可是毫不后悔，像你整天东奔西跑的我可不想要！”
“嘁！”风衣男子白眼，“你就是条咸鱼！这事办好了啊！”
风衣男子探手，从虚空裂开一个洞，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包裹，扔个永夜：“你说你要的，给你带了些。”
永夜接过手，检查都不检查，也是直接仍进一个空间裂缝里：“你还是知道我的偏好啊，这事我绝对办好！”
“看你了。”风衣男子起身，迈步走进了空间门中，这次内部的景象是一片沙漠，远处矗立着一座黑色的高塔。
永夜看着风衣男子离开，直到空间门关闭。他苦笑着低头，身体随着化为光的尘屑飘散，这不是他的本尊。
“”青云殷皱着眉头，刚一进来，扑鼻的血腥味就迎面而来，这是属于灵兽的，，而且越深入越浓郁，对于他这位幼年期的青凰，这种被放大的气息实在难以忍受。
两位前辈不会受影响，但白琳他扭头看向身旁的白琳，但白琳同样微笑着转过头看他，没有一丝异样。
看着白琳的无法分辨出意味笑容，青云殷有些难堪地转过头来，从戒指取出了一个造型奇特的面罩带上。
这东西能断绝自身周围气息对自己的影响，但同时使自身丧失了对环境的感知力，相当于暂时关闭了青云殷的能力。但目前他即将真正迎来升入二重境的跨界，在这种环境下待久了会扰乱自己的身体状态，暂时牺牲自己的能力还是值得的。
“现在，开始收集嗜血红石，等到太阳再次升起，就撤退。”陈天晟下令，然后他继续深入，其他人走向其他分岔口探索。
青云殷不打算继续前进了，面罩的作用有限，他打算在原地挖掘，这里就已经算是血末矿场的内部了，能收集多少看他的运气以及他能破开多深。
他摸着染血的岩壁，山体内部没有外部那层特质岩石的效果，滴在其上的鲜血仍会吸取，但并不会控制住修炼者直接抽干。
青云殷抚摸着，岩壁随着他的轨迹越来越粗糙，他的表情也越来越震惊。他猛地发力，震碎了眼前这片岩壁，露出了大片的嗜血红石，一部分已经暗淡，但大部分仍旧耀眼。
“不会真的如我所想吧”青云殷喃喃，离他的验证之差一点了，但他仍旧无法确定。
他看向陈天晟离开的洞穴，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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