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缘由
站在城楼上的左右和秦天等人,自然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连江子墨刚才看到的那伙别着纱巾的女子,也被这边的情况将注意力吸引了过去,时不时指着司徒青青的位置谈笑风生。
秦天摇了摇头,笑道:“这小厮仗着自己的速度不慢,临阵轻敌,这下吃大亏了吧,也不知伤的如何了,奇怪,我方才看他眼神清澈,不像是会做出那等龌龊事的人啊,莫不是我看走了眼不成?”
左右往前走了一步,和秦天并肩,笑道:“你看没看走眼,我不知道,但那小厮此刻正躺在地上抖腿呢。”
“左兄是说那小厮安然无恙?”江子墨瞅了半晌,除了那阵还未散去的黄烟,啥也没瞧出,听左右这么一说,忍不住问道:“我瞧那鞭影来势汹汹,数十道密集的鞭影简直和狂风骤雨一样,那小厮实力看起来也不咋地,说他毫发无伤,这不大可能吧?”
见自己说的话被人怀疑,左右也不生气,出奇的耐心道:“不急,等那黄烟散去,你就知道我所言非虚了。”
秦天盯着那团久久不散的黄烟,点头道:“左兄的话,我向来都是深信不疑的,但那小厮的实力看起来绝不会超过聚气三段,这点我敢打包票!”
这一点江子墨还是能看出来的,当即点头赞同道:“司徒小姐的实力最少也是聚气五段,我虽然也是聚气五段,但那番凌厉的攻击,我都没把握全身而退。”见秦天这么信奉左右,他虽不大相信,但也不好再将他的疑虑说出,不然一会没说对就丢人了。
终于,刮来了一阵大风,那迟迟不散的黄烟,总算是被吹走了,司徒青青本来还替那淫贼担心了一阵,不想,那烟尘散去,那淫贼竟然侧着身子,躺在地上用手撑着脑袋,一条腿还架在另一边正抖个不停呢。
“气死我了!好你个可恶之极的死淫贼!今日不将你扒皮抽尸,我青青两个字反过来写!”顷刻间,林渊得意的模样再次把司徒青青消下去的怒火给点燃了。
此番行径,众人都误以为司徒小姐被那小厮气坏了,怎么说起胡话了?细想之下,围观的旁人发出一阵哄笑,青青两个字倒着写,不还是青青吗?
司徒青青身子未动,见她抽出了长鞭,那鞭子若完全伸展开来,大概有五米多长,她此时距离林渊的位置,约有十二三米左右。
江子墨看的一头雾水,不解道:“司徒小姐该不会是气糊涂了吧?这么远的距离,鞭子能抽到那小厮吗?”
“哈哈江兄你,未免实在太可爱了些吧?”闻言,秦天哈哈大笑,忍不住调侃了一番,“我等修行之人,修炼到了一定的境界,就算敌人远在千里之外,也能伤敌,你可曾听说一年前,在海州有一伙为非作歹,草菅人命的狡诈恶徒,盘踞在海州的天山半腰之间,那天山地势险峻,易守难攻,我海州派出不少凝元段的高手,居然都久攻不下,还折损了几个好手,最后却只用了一个人,就让那伙恶徒乖乖走下山来,自投罗网,你猜,是怎么做到的?”
想了半天,江子墨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白皙的俊脸一红道:“久攻不下又自投罗网?我想不出来。”
“那群恶徒实力最高的一人,有着衍气镜三段,可惜啊心术不正,白白浪费了一身大好修为,不然这等人物放在海州,最起码也是中等势力极力想要招揽的对象。”
秦天绘声绘色的描述着,颇有一番茶楼说书先生的风采,江子墨听他还没有说到重点,正要开口问,见秦天摆了摆手道:
“不巧,勾魂殿殿主柳霜霜正好在州主府中做客,听闻此事,便给了州主个脸面,到那天山脚下弹了一曲,那伙恶徒就跟丢了魂似的,下山自投罗网了。”
江子墨瞠目结舌,听的津津有味,微微失神道:“衍气段我的天,这种境界的人物,估计也就只有梵州的几大世家才有了!哎,也不知道我这辈子,能不能达到这个境界”
听着江子墨妄自菲薄的语气,秦天忍不住笑道:“瞧你说的,就这么看不起自己吗?看你模样,恐怕二十岁都没到吧?急个什么?不就是衍气镜么,看把你唉声叹气的。”
“秦天是想告诉你,遇到自己不明白的事时,不妨先静下心来,好好看看,司徒姑娘站在原地,自有她的道理。”左右说完,忽然他指着自己的脑袋:
“当然,如果你认为司徒姑娘这里有问题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可别这么说,司徒姑娘怎么会有问题呢?是我太过愚钝了”见左右拿自己来消遣司徒青青,江子墨尴尬不已,慌忙解释道,他可吃不消这样的玩笑。
眼下,司徒青青是动了真怒了,她本来打算在阁楼的闺房中,将自己洗得香香,白白的。
好去参加这个让她等了三个月之久的盛会,没想到她刚去下完衣衫,只剩贴身的小衣还未脱时,就发现了有淫贼要窥视她洗澡。
这还了得,司徒青青又惊又怒,哪里还有心思洗澡,于是迅速穿好衣服就追了出去。
追着追着,她却发现明明那淫贼境界不高,速度却丝毫不慢,在追了十条街后,终于才在城北的城楼上截住了他。
林渊嘴里衔了断了半截的根茎,正舒服的掏着耳朵闭目养神,怎么瞧都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那样子,她越看越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自己在哪里看过,司徒青青努力的搜索着脑海中保存的记忆,直到那些零碎的片断,慢慢凑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
她印象最深的,就是和林小蛋一起躺在一处斜坡上,看着漫天繁星,慢慢的,司徒青青长长的睫毛下,水汪汪的大眼睛,慢慢聚起了一团水雾。
“我说你怎么这么苯啊?这个圆圈是脑袋,头上那两撇是羊角辫。”
“你可拉倒吧,这也能叫羊角辫?我看是两根木棍还差不多,咦?这人的脸哪儿去了?”
“啥?哦,她这人不要脸的。”
“好啊!你敢说本姑娘不要脸?诺,看好了,这是你!林小蛋,圆滚滚的身体,上下左右各一撇,外加一个头,哈哈!乌龟,乌龟,小乌龟!”
“你再唱一遍逃跑计划呗,好不好?”
“什么逃跑计划,是夜空中最亮的星,你不是自己会唱吗?”
“可是,可是我没你唱的好听嘛”
“诶,你好好说话,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要不然我不唱了!”
“你敢,美得你了是吧?哼,唱的好的话,本姑娘可以考虑给你摸一下”
“不行,像我这么纯洁善良,品德兼优的少年,是不会答应这种无理的要求的,况且怎么说大家都是十三四岁的人了最少两下!否则免谈”
“我说的是让你摸雪狮,你再胡说,我就让二蛋咬死你。”
原来原来这淫贼就是那个口花花,喜欢胡说八道,还一脸坏笑的讨厌家伙。
这一刻,仿佛那张恼人的面容又浮现在她面前,让司徒青青爱之不及,又恨之不能,一直念念不忘的林小蛋。
她这才想起来在阁楼下打盹的那头雪狮,可是快要步入成长期的二阶魔兽,相当于人类中的凝元段,怎么可能会发现不了一个境界只有聚气段的淫贼?
雪狮肯定是早发现了,但每次在一块的时候,雪狮和林小蛋的关系简直比她这个名正言顺的主人,还要亲昵几分。
她和林小蛋快两年没见了,雪狮忽然嗅到了林小蛋的气息,高兴还来不及呢,还示个鬼的警了。
对于林渊突然对自己的不冷不热,甚至避而不见的奇怪行为,司徒青青一开始感到困惑不已。
加上她自己的性子,又是吃软不吃硬,林渊不想再和她见面,司徒青青终究拉不下脸面去问他为什么。
但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很奇妙,不是一两句就能说的清楚,林小蛋就好像是她命中的卤水,将自己这块豆腐吃的死死的。
他越是不搭理自己,司徒青青就越想当面质问林小蛋,到底他们之间怎么了,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司徒青青隐隐觉得他之所以会这样,和他两年前凝结星魂失败有很大的关系,但根据自己对林小蛋的了解,他不像是那么容易就被失败打倒的人,不可能因为凝结星魂失败就和她断绝往来。
直到有一天,司徒青青忽然发现,在她和林小蛋从中作梗的,是她的大哥司徒致远。
她也悄悄去问过缘由,但司徒致远没有把话说的太明白,但至少从大哥透露出的信息里,大致猜到了。
林小蛋突然断了和自己的来往,确实和他凝结星魂失败有莫大的关系,因为司徒家认为,凝结星魂失败的林小蛋,意味着已经失去了成为司徒家某种身份的可能。
这就是现实,骨感的没有人情,如果林渊能凝结出星魂,司徒家也不会太在乎这个小子的背景和身世,司徒家看重的,是一个人的潜力!
但很不幸,因为凝结星魂的失败,司徒家不再对林渊保抱有何期望。
所以,不论是出于父母的想法,还是站在家族的角度,都一致认为,为了不让司徒青青发展到会违背父母,甚至是家族命令的地步,才决定将这个目前还没有构成威胁的“麻烦”,彻底掐死在摇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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