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镜花水月万般空
“不破阵会怎么样？”少女问道。
“所有人丧失神智，互相攻击，血气燃尽，尽化枯骨。”玉玑真人目光冰冷，严肃地说道。
少女心头一跳，一股寒气自上而下，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接下来说破阵之法，”玉玑真人回过头，继续说道，这一次少女再也没有打断他，认认真真地从头听到了尾。
“物极必反，阵眼虽是最强之处，却也是最弱之处，只要破坏阵眼，阵法威力便会大减，因此为了避免阵眼被破坏，布阵之时，一定会在阵眼周围布上层层保护，而最常见的，便是护阵之灵。”
“如果我没有猜错，刚刚攻击我们的，便是此地的护阵之灵，现在我们要做的，便是找到其他阵眼，击败护阵之灵，破坏阵眼。”
“护阵之灵这么弱吗？”少女有些疑惑地问道。
“弱？”玉玑真人翻了个白眼，如果不是他有前世的千年修行，换成任何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遇上那个护阵之灵，都只能束手就擒。可惜他不知道，已经有至少三个人，干掉了护阵之灵。
问完之后，少女自己也反应过来，之前的敌人若不是因为玉玑真人的秘法，单纯凭借肉身之力，就能够撕开她的金属战衣，让其毙命当场。总而言之，不是护阵之灵太弱，而是玉玑真人太强。
“好了，我们先去把这里的阵眼拔掉，免得我老是血气涌动，想干点什么。”玉玑真人嘴里又开始不老实了。
少女恨得牙痒痒，却难得没有动手。
在玉玑真人不停地勘测与计算下，两人最终来到了校园边缘的一处灌木丛边。
刚一靠近，少女便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眼前像是蒙了一层血色，所有的物体都在血海中浮沉，而玉玑真人竟在此刻用道法定住了她，满脸淫笑地靠近，然后一点一点地将其衣物燃尽，片刻之后，她已经是一丝不挂。
少女心中惊惧，想要唤出自己的战衣，却发现毫无动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玉玑真人伸出双手，在其身上来回游走
“啊，变态滚开啊！”少女大叫一声，猛地回复了力气，用力一拳打了出去。
“嘭”
只听见一阵翻滚声，少女睁开了眼睛，发现玉玑真人正横躺在前方的灌木丛中，手脚偶尔抽动一下，就像是死了一样。
而在他旁边，一个小小的土坑被掘了出来，一杆黑色的小旗正插在其中，已经断裂，旗面也被撕破，大量的鲜血从旗杆断裂处流出，将土坑染成了暗红色，还有丝丝缕缕的黑烟从旗面上升起，消散在空气中，隐约能听到无数亡魂哀嚎的声音。
少女意识到刚才的一切可能是幻象，连忙冲过去将玉玑真人扶起，只见其右眼周围，紫青色的瘀痕深深烙下。
“喂喂，你还活着吗？”
“还死不了，”玉玑真人悠悠地说道，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眶，立刻龇牙咧嘴地“嘶”了一声。
“不好意思啊，我刚才看到你对我算了算了，不说了。”说到这里，少女脸上一红，猛地站起身来，转身就走。
“我对她？诶！嘿嘿嘿，”玉玑真人眼睛一转，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连忙追上去，问道：“所以我们有没有”
“没有！”少女又羞又恼，转身就是一拳。
盯着两个熊猫眼的玉玑真人走在前面，时不时扭头看一眼少女，然后回头淫笑。
“你再笑一次！”
“不笑了不笑了，快走快走，我感觉到阵法在不断变强。”
不知何时，天上的月与星辰越来越暗淡，空荡荡的校园内，夜幕的黑光层层笼罩，将一切都化为了扭曲的鬼影，偶尔有风声，也像是婴儿的啼哭。
这样压抑的气氛中，玉玑真人与少女也失去了抬杠的心情，一前一后，默不作声地向着另一处阵眼走去。
忽然，玉玑真人停下了脚步，立身四顾，双目中有黯淡的金光在闪烁。
“怎么了！”少女心头一跳，不自觉地压低声音问道。
“嘘，听。”玉玑真人竖起食指，表情严肃地回应道，双手划出一道又一道神秘的符号，片刻之后，数道星辉洒落，为两人披上星辰战甲。
见玉玑真人如此郑重其事，少女也不敢大意，迅速穿上战衣，左手持盾，右手持剑，双腿微曲。
片刻之后，少女表情也凝重起来，在战衣的加持下，她清楚地听到破空之声，忽远忽近，却始终未曾离他们远去。
这一刻，周围更加寂静了，连道路两旁的树影也停止了摇晃，正在这一片死寂之中，忽然，巨大的轰鸣声响起。
瞬间亮起的强光将黑暗划破，虽然只有一声轰鸣，然而四面八方却都有强烈的能量波动涌来，战衣内置的微型计算机开始疯狂运转，描述攻击强度的指数急剧攀升，几乎在一瞬间，便突破了临界值，而这意味着她的战衣防御力根本挡不住这一波攻击。
即使是在刚才，‘莫雷’的攻击强度，也只是刚刚触摸到临界值而已！
战衣开始疯狂报警，急促的蜂鸣声不断提醒着少女，这一击她必须躲开！
而这时，她也看到了攻击的真相，只见四面八方，无数道青色的能量波向着他们涌来，虽然速度并不快，却将他们完全封在了其中，无论逃向哪个方向，都会有不知道多少道能量波将其淹没。
面对这样浩瀚磅礴的攻势，少女仅有一个绝望的念头：怎么躲？
她情不自禁地靠近了玉玑真人，右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衣摆，在这一刻，她能够选择的，只有相信玉玑真人。
玉玑真人眼见周围能量如潮，眼中金光大盛，璀璨如正午烈阳，双手化为残影，结出不知道多少个法印，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感觉到少女靠近之后，他还是侧过头，给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安慰道：“放心。”
玉玑真人的镇定感染了少女，让她立刻平静了下来，开始思考对策，而非依赖玉玑真人。不得不说，能够被机甲世界送到仙界学习，少女必然是超越常人的优秀。
就在这时，能量波距离他们已不足数步，周围的空气也开始沸腾扭曲起来，狂暴的热量几乎将空气点燃。
“轰”
顷刻间，青色的光芒将两人淹没，如同绚烂的烟花，极尽美丽，却又灭绝生机。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还有些稚嫩的声音在青色海洋中响起。
“镜花！”
“水月！”
一轮新月在青色海洋中升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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