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疯子
很多人说，“失恋能让一个糙汉子变成诗人。”宁泽远觉得这句话并不怎么正确。他在经历过失恋后，却没有那么多伤感和无病呻吟。他依然我行我素，上着自己的课，睡着自己的觉，只是眼光没有再跟随着秦沐走，反而更多地是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发呆。
宁泽远小心翼翼地将刚买的红豆种子种在花盆里，拿着小花洒浇了些水。他看着土被渐渐地润湿，双手合十。
“好好发芽，你发芽了我就去撬墙角。”
是的，他是没有变成了诗人，只是想着怎么给自己一个借口去撬墙角。他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爱情的疯子，看到心爱的女孩和一个不是自己的男孩卿卿我我的感受跟每天生活在火山爆炸地带差不多，更气人的是，他找不到地方发泄。
然而还没等宁泽远等到红豆发芽，就被突然出现在他家楼下的陆弥强行拽上了车。
窗外是高速路上的隔音板，和吸引人的风景，宁泽远却没有心情去看了，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前面开车的陆弥。
“我还要上课。”
“请假了。”陆弥理所当然地回答，在接宁泽远之前，他已经通过渠道给宁泽远请了十天假期。
我同意了吗？我同意了吗？宁泽远在心理咆哮，这些人都不管作为中国好市民的合法人权的吗？可是这些话，他也只是在心里自己吐槽，他清楚地明白，他现在接触的这些人，真的就是如他所说的那一类人。
“你准备带我去哪？”
“广州，然后去南海。”陆弥稳着方向盘，语气平淡地回答着宁泽远。而宁泽远几乎快炸了，他没想到，他突然就要去南海，他完全没有准备好不好。头几天他还在失恋的海洋里挣扎着呢，这突然就要离开学校去只在电视新闻里听过见过的南海。
“你们行事都这么野蛮吗？”
“能不说话尽量动手。”
“”
行行行，你帅你说的对！宁泽远抓着脑袋，像是承受了什么重大打击般。
陆弥却没有管后座的宁泽远像疯子一般地抓狂，他的任务是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将宁泽远带回去，任务目的达成就行，至于过程，相信秦升是不会过问的。
宁泽远和陆弥在凌晨三点的时候到达了目的地，陆弥带着宁泽远到一幢摩天大楼前，陆弥输入密码之后，大门打开，径直走了进去，而宁泽远百无聊赖地跟在他身后。
这个点，宁泽远其实是有些困的，虽然没在路上睡了一小会，但是毕竟生物钟的缘故，他不时地打哈欠，睡眼朦胧地看着周围全是玻璃的的小隔间。，是典型的办公大楼的样子。
陆弥让宁泽远在会议室沙发上等着，他去叫秦升过来。
宁泽远打开了灯，坐在沙发上发呆，等了一会，却依然不见陆弥回来。赖不住睡意袭来，他准备躺在桌子上睡会觉，反正待会他们来的时候会叫醒他的。只是宁泽远不懂的是，有什么事情这么着急，要在这个点还要谈，明天早上再说不是更好吗？
办公楼里一片寂静，宁泽远也在昏昏沉沉中要睡过去。这时，高跟鞋的声音在宁泽远身边响起。宁泽远觉得有一股幽香味在自己的鼻子间萦绕，然后有人勾起他的下巴，在他的颈肩嗅了嗅，发出了赞叹。
“真是纯的让人羡慕啊，好想吸口血。”
媚眼如丝的女人移动身体，跪在地上，头在宁泽远地颈间，嘴巴缓缓张开，眼中带着渴望，就要朝着宁泽远的肩膀咬下去。
——咚咚咚
急促地敲门声，让女人一顿。
“师姐，你老毛病又犯了。”秦升一脸无奈地走过去拉开柳橙子，柳橙子瞪了他一眼，怪他坏了他的好事。
要说柳橙子要啥有啥，前凸后翘，站在人群里就是只凤凰。然而这样一个女人却有一个怪癖，她喜欢吸血脉比自己纯的人的血，这在御龙门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也因此有了“吸血妖姬”的外号。然而秦升却是怎么也看不惯的，其实也是因为，在小时候，柳橙子就趁着他睡觉的时候，咬了他的肩膀，有了阴影。后来他就有了防范，柳橙子也因此一直说他是个无趣的人，他对此表示宁愿无趣也不愿意再体验那种血液从血管流失出去的感觉。
宁泽远已经吓呆了，在秦升敲门的时候，他也就醒过来。睁开双眼就看到一个美人张着嘴，露出了长长的獠牙，脖子凉飕飕的，这是要吸血的节奏吗？
“你们都是群疯子。”宁泽远捂着脖子，从牙缝中挤出来这句对眼前的三个人的直观评价。
“她只是和你开个玩笑”
“我是真的想吸他的血嘛，那血纯净地让我颤唔”
秦升一手捂住柳橙子的嘴，不让她继续搅乱。柳橙子皱着眉死命挣扎，然而秦升的手还是牢牢地扣着她的脸颊，她只好求饶，秦升看她乖了，便放开了手。
“你这么是对师姐的大不敬你知不知道下手真重，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柳橙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嘀咕着说道，然而秦升并没有去管她说些啥。
宁泽远从被吸血的惊讶中缓了过来，现在他都不带恐惧的了，因为没有什么用，他随时可能会遇到比眼前的三个更变态的人。
“这么急着找你来，你看起来气色不太好。”
“你还知道啊！”宁泽远没好气地说道，道歉吧，道歉了小爷就原谅你。
“不过你也得受着。”秦升推了推自己的镜框眼镜，装作没看见宁泽远的嘴角不停地抽搐，转过头来看着玩着手机的柳橙子，“师姐，东西都准备好了？”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可惜了这么纯洁的小男孩，小屁孩，要不你做我男朋友吧，姐姐什么都会哦。”柳橙子伸出手勾起宁泽远的下巴，舌头伸出来，舔了嘴唇一下，又用牙齿咬住嘴唇，一副欲拒还休的模样。
宁泽远看的心潮澎湃，他还是个初哥啊！这种级别的女人对他杀伤力太大了。但是理智让他防守住了自己的想法，他撇过头，“做了你男朋友我会死的很难看，我肯定。”
“真是一点都不可爱。”柳橙子哼哼一声。
“师姐，玩够了吗？”秦升脸色铁青了，自家的师姐脱线的好像不是时候吧，换做平常欺负一下新人就算了，他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弄死就行，但是现在需要解决的事情太多了。
如果宁泽远知道自己的组长竟然是这样想的，估计冒死也要和他决斗，这简直是太欺负人了好不好！
“好好好啦！”柳橙子不耐烦地撩了撩头发，没有喝到血似乎她是很不甘心，然而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纠结在这上面，她长腿一蹬，头发一甩，“小屁孩，跟我来。”
“跟上。”陆弥看了看没有立即动身的宁泽远，提醒道。宁泽远有些不怎么情愿，他感觉自从到了这里，他就被人摆布一样做这做那，这比封建社会还要难受。至少当时还能揭竿起义，但是看看他，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出口，还真是憋屈死他了。
秦升看着宁泽远，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即便你再怎么认为我们是疯子是变态，可你不得不承认，你也是这个世界的人了，在曾经和你一样的人的眼里，你就是个异类，就是像我们这样的疯子。”
宁泽远看着秦升高深莫测的眼神，心里想着，好像也是这么回事。从遇到陆弥到接触这个世界，可能是有偶然性，然而也是他自己的选择。自己的选择啊，跪着也要走下去啊。
柳橙子带着宁泽远到的地方，是个像病房一样的地方。陆弥和秦升走到门口后就没再跟进来，然而他仿佛从秦升眼中看到了“祝你好运”这样的意思，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在房间里他清楚地看到不明液体在各个容器里通过导管流动混合，冒着泡泡，那些液体里似乎有着某种力量，吸引着宁泽远。宁泽远困惑地看向换上白大褂拿着手术刀的柳橙子，她想干什么？解剖他吗？
“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柳橙子敲了敲玻璃，指着那些金黄色的粘稠液体，勾着一丝媚笑问宁泽远。
“不像是好东西。”宁泽远耸了耸肩膀，他对这些液体并不怎么好奇，坐到了里面唯一的床上，他才看到，在病床旁边有个支架，上面挂满了各种动物的残肢，干瘪瘪地冲击着宁泽远的眼球。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
宁泽远觉得这个房间变得有些压抑，他白着脸远离了那个支架，转过头看到柳橙子拿着针管，在汲取一瓶透明的药物。
“别紧张，那只是普通的动物尸体标本而已，我的一个兴趣罢了。”
他也知道只是普通的动物肢体标本，但是，你不觉得那数量太过于庞大了吗？而且直接放在空气中难道不怕氧化吗？
“你的兴趣真是与众不同呢。”
“不过待会那里估计就不仅仅只是动物的肢体了。”柳橙子一手拿着针管，另一只手伸过来抚摩这宁泽远的脸。
“什么意思？”宁泽远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乖乖，这个针不会是对他用的吧！
事实证明宁泽远还是很有求生欲的，他的直觉很准。
“因为，里边要多了你的肢体了啊！”柳橙子笑的像是恶魔，她右手的针筒在宁泽远还没来得及挡的时候，扎进了他的皮肤，并迅速将里边的东西退了进去，“完美！”
宁泽远瞪大了双眼，他看着柳橙子嘀咕谁叫她没喝到血不开心呢。姐姐啊！你没喝到血，就准备这么报复我吗？这次是玩真的吗？宁泽远感觉世界一片黑暗。
“你不是想知道这些液体是拿来干嘛的吗？我可以告诉你哦！”
“都是拿来处理你的身体的。”
“呀！这就晕了，这么不禁逗？”柳橙子看着晕倒过去的宁泽远，无趣地撇了撇嘴，将手上的针筒放好。她说的都是事实好吧，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为他准备的，只是恶趣味地加了肢体残骸，吓吓这个小屁孩，谁知道这个小屁孩竟然药效没到就晕了过去。
“看来还得锻炼锻炼，这样子上战场，可是分分钟成炮灰的啊。”
成不成炮灰，宁泽远不知道，但是在晕倒之前，他心里想的是，这个女人以后坚决不能惹，还有就是，这次可能没有以后了。
他估计真的会死在这个女人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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