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情不自禁

    我被林子执带到一旁,一头雾水,但又有星星点点的光隐现在里面,却无法冲出。

    我抬头问他:“你们之间有矛盾?”

    他笑笑:“商场上,有矛盾在所难免。”

    我低头不再说话,心里隐隐发慌,如果他们是竞争对手,那贺承淮看到我站在林子执旁边会有什么感受。

    但如果事情很严重,他之前看到我们在一起为什么又不提醒我,难道他觉得我已经生疏到没有资格辨敌友了吗?

    一想到这里,心里忽然很难受,眼前晃来晃去的竟都是他冷漠的眉眼。

    我向前一步,挣脱开林子执的手,想去一旁自己待着,而他也没有跟上来,只是望我一眼,没再多说。

    我端着一口未动的香槟,烦躁地摇动着杯子,看着眼前这些光鲜亮丽而又各怀心思的人,他们都脸上各带笑意,但转身后又冷面如霜,表面上一片平和静气,暗地里互相试探,就像带着一副副精致的面具,而只有林子执全程笑脸,只有贺承淮全程冷漠。

    他们的面具,我看不破,更撕不掉。

    我倚靠在大厅一角,心情复杂。

    我原本想独自离开,胳膊肘向后一撑,准备站起离开,结果从墙上弹起来的时候后背一紧,挣脱两下后听到“嗤”的一声,后背一凉。

    我第一反应就是又紧贴墙。

    裙子扯破了!

    我斜眼向后看去,有一枚没钉好的钉子悬挂在那里,而我后背的布料挂在钉子上,起身的时候钉子没被扯掉,我的衣服反而被扯掉一块。

    心里正发急,不知道怎么从众人眼皮下躲过去,我遥遥就看见贺承淮走了过来,他的眼神紧紧锁着我,步步靠近。

    他走近,说:“你和林子执”

    还没等他说完,我打断他,面露难堪:“你先等等再说,我那个”

    他问:“怎么了?”

    我紧贴着墙壁,那个钉子还在硌着我的肩膀,我支支吾吾:“衣服破了。”

    他皱眉,向我身后看去,我不自然地向后缩了缩。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把身上的西服脱了下来,他拉住我胳膊,伸手把我往前拉了一步,然后把衣服披到我肩上。

    我说:“谢谢。”

    他看着我,面色沉静,说:“走吧。”

    我:“走哪?”

    “我送你回家。”

    然后转身走开,我晕晕乎乎,跟在他身后。

    即将走出门口的时候,有人在身后拽住我胳膊,我回头看去,是林子执,他看着我笑,带了一点玩世不恭的味道。

    “去哪?”

    贺承淮听到声音后转身,拦到我面前,说:“送她回家。”

    林子执:“想回家我送你啊。”

    贺承淮:“我送就好。”

    两个人忽然都沉默起来,看着对方,我不知道用“对峙”这个词来形容此时的状态合不合适,但气氛确实微妙。

    我轻声说:“贺承淮送我就好了。”打破了此刻的安静。

    贺承淮听到我说后转身拉着我离开。

    我不知道身后林子执什么表情,觉得有些对不住他,但又不想违背本心。

    我跟在贺承淮后面,忽然觉得有些拘谨,犹疑了半天,还是开口问他:“袁乔怎么办?”

    他说:“她开车来的。”语气轻描淡写。

    而我有些吃惊:“她已经有车了?”

    贺承淮:“她男朋友的。”

    我此刻已经没法更加吃惊了,张着嘴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他继续说:“你不用误会,她只是来帮我忙的。”

    我嗫嚅:“我没误会,这有什么好误会的”话是这么讲,但心里忽然明朗起来,一扫多日积攒下来的阴郁。

    我跟着他出了门,站在门口看他把车开了过来。

    他摇下车窗:“坐前面。”

    我一言不发坐到前面,用手拽了拽他的西服,裹得紧了些,那上面的味道很好闻,带着他一直有的味道,还掺着一点香槟的微醺。

    我们一路上都没有说话,我想向他解释,却又不知如何开口,他的侧脸也平静如湖水,看不出一点的表情。我遂把头转了过去,看沿途的路灯和行人。

    等他送我到小区门口时,我下车,却正好看见扔垃圾回来的楚肖语。

    她看见我和贺承淮并肩而立,先是一愣,然后跑了过来。

    “这么巧啊,贺承淮,你送我们家苏杭回来的?”

    他笑笑:“是。”

    楚肖语冲我挑了一下眉,然后紧接着说:“走吧,来都来了,来我们家坐坐。”

    他竟也不推辞,笑着说:“好。”然后跟了进去。

    楚肖语原来和贺承淮也只是普通同学的关系,不过经过几次同学聚会,一来二去的竟也熟络起来,我现在不知道的很多关于贺承淮的事,她都知道。

    想到这一点,心头忽然有些发酸。

    他们俩在一旁聊着天,我默默跟在后面,偶尔看到楚肖语回头冲我挤挤眼。

    进了门后,楚肖语跑去厨房拿了两瓶酒过来,然后满屋地翻酒瓶起子。

    我忙提醒她:“贺承淮开车来的。”

    他看我一眼,然后开口:“没关系。”

    楚肖语说:“对嘛,可以找个代驾的。不过怎么是你俩一块回来的,你们不是有各自的伴吗?”

    我忽觉尴尬,说:“我去换衣服。”借口走开。

    回到客厅的时候两个人已经一人一杯地喝起来了,而他们都知道我不喝酒,所以压根连杯子都没给我备着。

    我把他的西服轻轻搭在沙发椅背上,然后坐在他们身后。

    楚肖语是到了大学之后开始慢慢爱上喝酒,而贺承淮是从高中开始就能喝,不是爱喝,而是能喝。

    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的,楚肖语酒量太差,没喝到半个小时就开始脸红脖子粗,而且说胡话,贺承淮倒是云淡风轻,偶尔也接她的话,他今晚,一杯连着一杯,没有停过,倒有些赌气的意味。

    我几乎是全程都没作声,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皱着眉头看他俩有点没死命地喝酒。

    她终究喝多醉了过去,趴在玻璃桌子上,安安静静的,而贺承淮直到把两瓶度数不低的酒都喝到一滴不剩,才放下杯子,因为刚才在酒宴上就喝了几杯,他现在脸颊泛红,从头到尾都是酒精的味道。

    他看向我,眼睛里充斥着红血丝,看得我有些耸然。

    我伸手,想要扶他:“走吧,给你找个代驾。”

    他推开我的手,有些踉跄地站了起来。

    玻璃桌子后面是两个小沙发,一个朝南一个朝西,而他站起来,正对着我,一步步走过来,我无措之下被他一步步逼到西南角。

    因为他的一点点贴近我忽然觉得鸡皮疙瘩在丛生,从头到脚地起。

    而他只是逼视我,压根都没注意到我的下巴已经很靠近他的肩胛骨了。

    他单手撑在墙上,吐着酒气:“你,什么意思?”

    我心头发慌,只是尽最大努力地贴着墙壁:“你什么意思?”

    “你和林子执,什么意思?”

    我辩解:“我只是帮他,我不知道”

    他打断我:“那你怎么不帮我?”

    “我不知道”

    我还没讲完,他的脸猛地靠近,眼前的一切都在我的瞳孔中放大,我条件反射闭上眼睛,只感受到一个略微湿润柔软的落到了我的唇上,带着醉醺醺的气息。

    我反应过来,他在亲我。

    他一点也没有喝醉酒的冲动,只是在我的嘴唇上慢慢的摩擦轻蹭,我头皮发麻,居然不想拒绝他。

    只不过后来吻到深处,他开始用力,身体紧贴着我,几度让我眉头深锁。

    我原以为自己会在他的酒精带动下,沉溺进去。

    一旁沉睡的楚肖语忽然哼唧了一声,让我猛然惊醒,一把推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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