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何为江山
很快，阵阵鱼香溢出，烧烤架里做出来的烤鱼，自然是和日常的蒸焖焗煮，会有所区别。鱼皮焦，但不烂，反而被烤成金黄，随着油脂的溢出，鱼肉也逐渐变得金黄。随着风寰宇不停的翻转，逐渐成熟。
“烤鱼呢，不能只烤一边，烤一边，是熟不透的。所以，要多翻转，这一点，应该不用质疑。哪怕，你用的是再猛烈的火，你都得需要让给时间，让它把温度传导开来。如果用猛火，可以把这条鱼烧成虚无，但失去了对火候的掌控，那么，烹调就没有意义了。”
莫里斯亲王接上话茬，“那请问，怎么才算是掌控好火候呢？”
“我们不要说料理烹调的东西的火候，我们就说吃。”风寰宇看似话锋转了一下，但接下来再切入的这一刀，倒是颇为锋利，“最难受的食物，不是说它是生的就难吃了，而是它半生不熟的时候，才是最难吃的。所以，你觉得你掌控火候的目的是什么？”
莫里斯亲王沉吟了一下，“为了让食物熟得均匀。”
“恩，有点意思了，有点是对了，但又有点不对。鱼，有些地方，很容易熟，有些地方肉很厚，所以不怎熟。所以，在肉厚的地方刮了几刀。而肉薄的地方呢？我也得照顾着。因为，肉薄的地方，也很容易烂。”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在不同的地方，火候要不一样，这才是正确的做法吗？”
风寰宇笑了笑，“恩，你终于说道点子上了。当然，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鱼会被我们烤着吃？”
“因为离开了水。”
“所以，谁是鱼？谁是水？”
“”莫里斯沉吟了好久，把握不透他到底想说什么。
风寰宇见状，直接问道，“何为江山？”
莫里斯浑身一震。似乎这个问题，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过。
“如果百姓为江山，那么，国家为江河。”风寰宇顿了顿，“若王室为江山，那么，百姓为江河。所以，你回答我，何为江山？”
莫里斯亲王在沉吟着这几个词，“江山，百姓，王室。”他迅速的将最近的一切的事情以及王室的秘辛全部在脑海中闪现而过，冷汗直冒。
风寰宇有点自嘲，不过，这句自嘲的话，莫里斯亲王就听不懂了，也不可能听懂了。风寰宇自嘲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圣人不仁啊。”
再过了半晌。风寰宇吹了吹碳炉，“恩，鱼熟了。小黑毛，你最爱的，来了。”
“喵。”两只如同宝石般的眼镜瞪得大大的，严重闪烁着的光芒，是那么纯真，那么可爱，那么顽皮，宛若人间少年，无忧无虑。
两人也不再打机锋，而是很默契的，吃了条鱼，然后让小郡主和小黑毛继续玩耍去了。而吃完鱼之后，他们两个走入了内堂，泡了壶茶。
风寰宇吃惯了，到还好。但是小郡主和小黑毛，可是难得吃上这么好吃的烤鱼，一少女一宠，抢得不亦乐乎。而唯独莫里斯亲王吃得心不在焉的，只能说，吃东西的体验，真的和心情有关。
“杨公子，既然，你愿意放出话来说，支持熙德王子，那不知道，你认为，当前的危机，又该如何渡过呢？”莫里斯亲王终于开口，这句话，既是邀请，又是试探。
“此事没头没尾，自然不知你所谋为何事。至于天下之大，群雄逐鹿也是题中应有之意。只不过，乱世将临，天下间能多一个将才便多一个，能多一个帅才，便多一个。”风寰宇也是隐约之间，点到即止。
莫里斯也觉得将信将疑，但是，也不好意思探究下去。但眼下，正是他毫无头绪的时候，也不得不求助于他。于是，便将公文直接递了递给眼前的这位杨公子。
风寰宇将消息接过，简单了看了看，除了有些地方不解之外，大体便知道了发生了什么。风寰宇笑了笑，心里默念道“可惜，现在没有任何人能够接触到事情的全貌，不然，会更多更精彩的东西会逐渐揭露出来。”只不过在此刻，他不会说透。
不过，风寰宇是看明白了两件事情了。四通商会方面，是真的出问题了，其次，光明神殿是真的想挑战圣邪双方，独立称霸了。只不过，他们下面的人还在与虎谋皮。可是，这样的行为，为什么会默许呢？想了一下，他也明白了其中的内在逻辑，无外乎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从青石隘口，露了行踪，一切都会被算计了。
一开始，在看到四通商会遇袭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他非常担心红袖她们的安慰。一方面，到现在不见她们有接应的意思，而另一方面，四通商会失陷，怕就怕她们都落入了对方的手中（此刻，他还没有和东林星痕联系上。）但是，看到后面，军械库兵刃上有神秘毒药的时候，他便知道，她们安然无恙了。
虽然事情看似杂乱无章，但也未必不是不能处理。只要看到她们安然无恙的消息，那么，就一切都还好说。只是，不知道东林星痕在事件当中，扮演什么角色。
看完了之后，便对莫里斯亲王说，“我可以和你前去，但如果你让我和你一起去了，那么，发生设么怪事，当你都只能当做看不到。这是第一个条件。”
莫里斯亲王想了想，点了点头，“还有什么条件吗？”
“第二个条件，完事之后，不要阻我离开。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还有第三个条件吗？”莫里斯亲王追问道。
“有。就是约束你能约束的所有势力，都听我的。”风寰宇在这一点上，显得尤为鉴定，一股和他眼前书生打扮完全不相称的上位者的霸气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那你能把事情做成什么样？”莫里斯亲王追问道。
“我不介意，把光明神殿从普法尔茨连根拔起。”风寰宇的霸道，在此刻锋锐的根本让人无法直视。
＂这？会不会太激进了些？＂莫里斯亲王有些担心。
“太激进？那我问你，何为江山？”
莫里斯亲王心里咯噔了一下。对啊，何为江山？若鱼离开了水，那么，谁为鱼肉？“何为江山？何为江山？”喃喃了两声，“好，好，好！”然后鼓掌连续喊了三个好字。
“那就干吧。”莫里斯亲王说出了这几个云淡风轻的字。
当天，凯撒城的城卫军军官以及军营的所有军官，都被紧急召回。然后，做统一的背景调查。其中，问题问及本人对光明神殿的态度以及家中亲属，是否有相关信仰者。有和没有，两者分开，然后，重新打散和改组了3支军队的建制。即便事发仓促，也就只能都这样做了。也唯有这样子，才能避免类似临场倒戈的危险。
将并将临时改组了之后，组建了20支150人的连队，作为此番的行动的精锐。然后，这20支连队的各自由一个军官负责，而这位军官，则由莫里斯亲王认命，并且对莫里斯亲王负责。
当然，这一切都是以擢拔精干，抽调精锐成一军的名义来进行。故而，没有太多的抵抗。而精兵被抽走了3000之后，强干弱枝之下，再做出一定的分配。将人员一步一步的缓慢的打散。
莫里斯亲王原本是一筹莫展的，但是，经过这样的步骤之后，便明白了风寰宇所做的第一步。无论如何，掌握一支精干的部队，并且，扁平化处理，第一时间掌控任何变化的部队，是在面对威胁的时候，做出快速反应的武装。
“建制调整好了之后，我们有上下两策，下策，正面硬刚，直接破掉他们的基础。但这是下册，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见效。”风寰宇有点担忧，也有点无奈，“上策，则是太伤阴鸷，太伤天和，太亏心了。”
“上策是什么？”
“找死囚了联系山贼匪类一起，假扮光明神殿的人，劫掠周边的村庄和商道。”
“真抢？”
“真抢，真的去烧杀掠夺。”
“嘶，这到底以多少人命为代价啊？”莫里斯亲王也被这招毒计震慑住了。
“对啊，有时候，何为江山？搞不好，此时的上策，会在日后变成下策。能不做暗室亏心的事，就不做了吧。”
莫里斯亲王点了点头。
风寰宇揉了揉脑袋，“你先去整军吧。我再想想法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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