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复仇与酒
“走吧，喝酒去。”东林星痕搭了搭灵寒的肩膀。当星痕把目光转向灵寒的时候才发现，灵寒的眼眶红了。他们两个人此刻走得非常慢非常慢。灵寒没有任何的距离感，但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他在追忆过往的一切的时光。而东林星痕也是走得特别慢。
“我知道这些噩耗的时候，我都没有哭。没有，一点眼泪都没有。”灵寒缓缓的开口，“但从那天开始，我就没有再喝过酒了。今天，总算值得喝两杯。”
东林星痕沉默了一下，“确实，也挺久没有喝酒了。你还有什么好的存货吗？”
“没有了。出事那天，我都砸了。”灵寒说道，“虽然，我并有过说曾经的喝酒误事，但是，我决心走上复仇之路的时候，我就已经把酒都砸了。”
“砸了，然后呢？”
“因为，一起，没有什么事情比酒更重要，但现在，有了能让我放弃酒的事情了。所以，这件事情更重要。那就是复仇。”灵寒的声音，如同他的名字一样，寒冷。
“以前的你，飞扬洒脱，慷慨激昂，现在的你，太阴沉了，兄弟。”东林星痕说道。
灵寒笑了笑，“其实，我们的处境都很相似，所以，那一刻，我会出手，你也会出手。我们的行为都很相似。唯一不同的是，你需要证明你自己，但我更需要的我在这条路上，走得无疚无愧。”
灵寒继续说道，“当时，我砸了所有酒，但是我都没有半点的眼泪。我曾经想过很多种方式，比如暗杀，比如周游世界，闭关找机缘。等等。但我都没有这样选择。有些仇恨，是忍不了的。时间越久，越深刻。越容易被仇恨覆盖和吞噬。”
他顿了顿，“所以，我迫不及待，然后，就直到了，这是一个矛盾，一个悖论，一条不归路。但是，我没办法选择宽容，没办法选择放弃。”
他们两人，走着走着，终于走到了他们的落脚点，东林星痕迅速在周边转了一圈，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人跟踪了之后。再打开门，进入到安全屋里。
“喝我的酒吧。”东林星痕说着，便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了一瓶酒。陶瓷灌装起来，朴实无华，但是，从陶瓷的模样来看，已经有些久远，想必，也是陈年老货。
“什么酒？”
东林星痕回复到，“这不过是俗世之中，最常见的米酒。一个老作坊，一个老人家，他用一生所酿制的米酒的。而这位老人家的孩子，在他们暗算我的那天，死在了我的身前。我都没来得及安顿好他的孩子，就这样跑出来了。”
顿了顿，东林星痕也很伤感，“人生啊，憾事太多了。即便看似祥和宁静，也不知道哪一天会有暗涌，会有暗潮。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悲剧或者喜剧在某个瞬间降临在我们的身上。我们也许都是别人野心的筹码或者代价，但是我们都甘之如饴。”
边说，便打开陶罐。没有什么灵丹妙药，就是单纯米酒发酵，酒还有些浑浊，但是香气倒也是溢出。
“星痕，喝吧，现在也不是喝那些好酒的时候，”灵寒拍了拍东林星痕的肩膀。
东林星痕倒了两杯酒，灵寒拿起前面的一杯，两人碰了一下杯子，都很默契的，把酒洒在地上，灵寒率先开口，“一杯，敬故乡，一杯，敬远方。”
而东林星痕则是回了一句，“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
第二杯酒，他们都是碰了酒杯，然后也同样的撒在地面上。
在此刻，这两个男人，似乎在完成他们生命中的某一个很重要的仪式。东林星痕更多的是为眼前的这个痛心，因为，眼前的这个人，他已经看清楚了自己的命运，那边是唯有竭力死战，不死不休，拿起手中的剑，不停的复仇。然而，知道自己命运的人，都是特别可悲的。他们明明知道自己在挣扎，但是，也知道自己最后都是无力挣扎。
第三杯，“干了。”
酒入愁肠，他们都说了过往的故事。顷刻之间，就涕泗横流。酒，有点割喉，有点辣喉，也有点淳。但这是他们最畅快的一次。如果命运当中，有注定要复仇的话，那么，似乎就一定离不开酒了。
夜过得很快，在他们互相对饮对酌的时候，不知不觉，东方即白。半醒半醉的时光，最是撩人。很默契的，喝完最后一杯，喝完这一坛米酒，就不再喝了，不是喝不下，而是不能喝了。
还是前文那句话，世界上有比酒更重要的事情。休息一下，然后，再看看，接下来的那一场大战，又该怎么打响，怎么打呢。
魔族的六长老发现了洛诺的尸体，勃然大怒之余，也是深深的冷静了下来。他不知道，这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圈套。才能直接让太子洛诺在这这里死得不明不白。才能让魔族在这里的精锐直接覆灭掉。而当在一个时辰后，他收到了来自海德堡三皇子那里，收到了乐文廉破获了魔族根据地，“全歼”魔族大军的大功之后，他气得七窍生烟。
“背叛，这是赤裸裸的背叛！”他很愤怒。他决定和他对质。但是，他走出第一步的时候，才发现，似乎没有办法。因为，这里面，不仅仅有他们的背叛，更有的是他们的欺骗在先。似乎是他们走了一步错棋？但是，截杀那位神秘的红夫人，是当初大家一起做出来的决定。“那么这样的情况，有没有红夫人的操纵的痕迹和影子呢？”
想到这一点，六长老心中无比的害怕。他此刻该去找谁呢？找乐文廉？找光明神殿的大祭司？找不知道躲到哪里去寂烟？还是去找哪位神秘莫测的红夫人？他此刻也慌了。但是，他高估了所有人了。
此刻，乐文廉还在想怎么一回事。而仵作对于那些突然暴毙的魔族修士的验尸结果发现，原来，是中了剧毒。那么，剧毒哪里来的呢？再一检查，发现原来是兵刃上面。而大战过后，兵刃都已经重新入库，哪些有毒，哪些没有毒，都根本不知道了。全部重新检查吗？检查完了之后把毒去掉？
“在你知道哪些兵器有毒之后，能解毒吗？”乐文廉感到无奈。但旁边的那几位都互相对视了一眼，摇摇头，表示做不到。只能用原始的方式，浸泡在高度的酒精里面，以及用火烤一下，看看能不能做到了。
红袖所知道的消息不多，只是隐约听说了，她和兰清借刀杀人的计策隐约成功，目前，魔族已经第一批倒下，在此间主持的人，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但是，新来的人，应该正在收拾残局。而光明神殿呢？恐怕还在搬砖。趁着搬砖的时候，红袖决定从民心上，打一场信仰之争。于是，妙妙在幕后主持的素心医馆的义诊，将在天亮之后开始。
恰逢光明神殿遭到挑衅，并且“诛杀”魔族失败。这样的事情，稍微传播一下谣言，带带节奏，正是打击对方威望的时候。与此同时，光明神殿的医疗术，净化术，对于疾病的医疗，颇有成就，但如果，从这一点上，打击并且动摇了他们的根基，恐怕，有机会拉拢回这一部分的人。只不过，要看看怎么做了，偶尔一次两次，只能埋下一根钉子，也做不了太多的事情，所以，还是更多的会是纠结。
经过这一个晚上的折腾，恐怕，又会是连续一段很长时间的压力。现在，不管是谁，这里就是一个角斗场，谁都举世皆敌。不过，有一层关系，是魔族，红袖，鬼道，神殿，都不知道的。即便是知道，他们都不会在意。
乐文廉的师傅，便是莫里斯亲王。军中的派系，虽然也有些纷繁复杂，但是，三大巨头，毕竟还是三大巨头。
海德堡王宫里，查理五世和孔代商议着这件事情，很多东西都没有商量出结果，唯一确定的事情，就是让莫里斯亲王带他的部曲，前往法尔兹城，收拾那边的局势。
而莫里斯亲王，接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便是去找了那位“杨清风”，杨公子。
风寰宇当然知道，等了这么久，红袖终于给他创造了机会了。
或许，以后的局势，会更加复杂？
我希望，在这个故事里面，每一个配角，都是他们故事里面的主角，有喜有乐，有欢笑，有友情，有战友情，有爱情。即便，面对是这样大框架的故事，我都宁愿将主线拖一拖，把人物写完整，我不知道我自己能不能驾驭，但我会尽力去试着做一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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