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冀王
伫立峰顶向下俯视,萧寒所有目光尽数注投在领队的年轻将领,那人年纪应当大萧寒不多,直腰挺在马背,面容由于距离堪远,无法看清,不过从气质判断,相貌当是不差,萧寒看他盔甲佩饰,很是华贵已远超出将军范畴。
挤眉一笑,萧寒道“云大师兄,我看军中那领头的,气质不凡,英武过人,你是魏国人,可知道他是谁”
“大魏皇子,郑氏传武”
云楠声气淡然,吐露出这八个字,接着长叹气,面容立刻变得正厉起来,如炬眼神里,颇有几分忧恐“萧兄弟,郑皇子来意不善,况且你又是楚国皇子,如被抓捕,凶多吉少,快带白姑娘从后山小径离开”
云楠一番言语致使萧寒意识到现况不妙,而今楚魏两国正在交战,如果自己落到魏国手里,不仅仅是简单的丧命,说不定还会影响战局,成为楚国罪人,所以现在须尽快离开。
“说的不错,百茹,我们赶快离开”
“可是,三皇子,壮汉怎么办”白百茹两颊尚羞。
萧寒抬眉弄相不正经的神情满脸散开道“带走,他身上的疑惑还没弄清楚呢”
“嗯”
白百茹莞尔一笑,点头后遂开始施展法力,其实离开,根本没必要走后山小径,不过是念咒驾云罢了,唤起一层白云,萧寒背起尚未“复活”的壮汉,踏升而起,待萧寒稳了身形,倩姿站立的白百茹向云楠挥手做别,笑面如靥“云大师兄保重,我们先走了”
随着白百茹声音渐渐模糊,薄云已升高,向着北面楚国方向行去,
白云一点,人影三个。
可是,在升高的白云即将要加快行速离开白云山范围的时候,从山下行进的军队里面突然升射出一道紫光,直达白云处,将云团击散,这实在是出乎意料,云团溃散,三人同时向下方惨坠,白百茹本欲再次施法聚云,不想又是一道紫光,直接从她身躯击穿,带来沉重一击,她的身躯再难动分毫。
“我背上这家伙这么重,掉下去我就算不会摔死,也会被压死的”高空里只传来如此回声,依旧站立在峰顶的云楠,穷极目光也没有再寻到白百茹和萧寒的身影。
“怎么回事,刚才那道紫光威力不小,难道”由于担心两人安危,云楠第一时间足踏剑刃,御剑冲下峰去,方才紫光虽然没有看得清楚,但是云楠可以肯定,两道紫光和郑皇子的军队肯定难脱干系,俯身落剑,云楠刚好落在魏国军队前。
军队前铠甲烨烨的领队者,可以肯定是当朝大皇子,冀王郑传武,曾今云楠和师父忘切同到过魏国皇宫,亲眼见过这位皇子,想来那次入宫,师父有替他测卦看相,说他是位可以一统天下的皇子,现在,郑传武也在看着军前伫立的云楠,他颧骨平齐,肤色麦黄,两只略小但黑白分明的眼珠在两条浓细眉毛下泛光炯炯,气宇不凡。
郑传武小时师从太华山风衣老祖,拒说得有其真传,练就了一手破身伞法,伞开即风云变色,日月昏暗,是上古封神时的灵宝,他十二岁就跟随魏国第一将南宫忌出征,在征讨西凉时,凭借一人一伞,破了西凉三万大军,被西凉人恐斥为神伞将军,本国内,则是有神童之名,据说因为其太过神勇,在魏国边境靠近西凉的地方,铸造有他的三个拿伞铜像,用来震慑西凉人。
正身骑在马背,郑传武眼里流动出奇异神情道“白云山小花观云道长”
云楠既是魏臣,当然要以行礼为先,跪下行过礼后,双手再次拜奉“正是白云山小花观忘切真人坐下弟子云楠”
冀王向来不会轻易带军出行,现在率领队伍在提前毫无通知的情况下来到小花观,其间缘由,云楠确实已猜得八九分。与其让冀王开口问罪,倒不如自己认了,云楠再次双膝跪地,垂头道“小道有罪”
“是呀,你确实有罪,你们整个小花观的人都有罪,罪不可赦,今天我来,就是要缉拿你们,云道长,我知道此事不能一味降罪给你们,可是父皇皇命,也实在难违,你们先随我进宫,待到宫里,我自会向父王求情”郑传武说起话来平易近人,声色谐和,完全没有皇子架子,从马背上跃下后,他一步步轻迭走近,亲自扶起跪地的云楠,弯起嘴角笑道“云道长,领我上山吧,父皇的命令是,所有观中人士,都要带回去,另外,那本《午呈游述》里尚有些疑难,我想当面请教忘切老前辈”
“小花观如今只我一人,师父及众位同门,皆已惨死,如冀王信我所言,带我回去即是,如是不信,亦可上山查看,一看便明”云楠声音沉重,明显尚未从悲恸里走出。
“相信,我怎么会不相信云道长所言,既是如此,云道长,劳烦你随我入宫”
冀王闻听小花观只有云楠幸存,竟然丝毫不惊,只是平静的说了这段话后,就转身上马,如此反应,让云楠分外震惊,要知道小花观作为魏国第一大派,存在意义不言而喻,覆灭后肯定会给全国带去不必要的恐慌,可以说,是件影响民心的大事,可是郑传武,太过平静了,莫非十二岁就骑马征战的他,当真练就有泰山崩顶而不乱的心境。
踏镫,上鞍,两个简单的动作,郑传武重新回到马背。
也就是两个简单的动作,从开始到结束的瞬间,他已经暗中用多年修炼而得的神识,将白云山上的情况探察清楚,山上废瓦焦柱,千坐坟头,由此他才相信,云楠没有说谎,要是方才郑传武利用神识探察到的山顶情况和云楠所说不符,后果可想而知。
勒马调头,背对云楠,郑传武道“既然小花观其他人已入墓,我就不去打扰了,其实父皇是要我来逮捕小花观弟子,不过云道长,你我是旧相识,我不想那样做,你是要骑马还是乘车”
云楠道“步行”
“好,众军听令,回”
在郑传武铿锵有力的嗓声放吼下,所有军队调转方向,冀王在前,魏旗随后,在井然有序的变化里朝向来时路径。
在众军调转过程里,云楠看到数千匹墨鬃烈马里,竟然隐约有四头花豹,仔细看去,四头花豹背脊各坐一翁,从左至右,四翁个头依次增长,但是穿着没有变化,都为道家统一的八卦袍样式,从右边开始,首位老翁手拿拂尘,拂丝要比平常尘尾稍长些,次位老翁背挂桃木剑,和游道散士无异,第三位则是身无所持,两手空空,专心骑在豹背就是,最令云楠注视的,是最后一人,他道袍在身,却穿戴不整,大有弥勒佛坦胸露乳的风姿,至于左右手,分两边摊开,左手五指缠系串珠子,自有不凡,右手,则端着一口碗大的铁钟,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同样道理,那口铁钟虽小,拖在掌里,却不落半分气韵。
看到骑花豹的四人,云楠立即意识到萧寒三人有危,色正颜厉道“敢问冀王殿下,方才从空中落坠而下的三人,如今在哪里”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他们和小花观是什么关系,为何会出现在白云山上空”郑传武依旧是背对云楠,没有人知道他说这句话时,是怎样一副表情。
云楠调合声嗓,整理思绪,接下来每句话,都必须要说得滴水不漏,莫出差错,否则三人很可能会性命不保,经过仔细思考斟酌,云楠道“启禀冀王殿下,他们是师父生前好友,得知师父身逝,特来吊唁,方才是要离开,可是没想到被两道紫光击落,冀王殿下,你此次是来抓捕小花观众人,和他们无关,还请殿下放他们离开”
“放他们离开”郑传出有意无意瞟了一眼坐在花豹背脊,手端铁钟的老翁,道“可父皇的命令是,不管是谁,只要身在白云山,都要抓回去”
根本不容云楠再有求情的机会,郑传武声止,右手立端铁钟的老翁骤然开口,气大声沉道“就是老夫用紫光将三人击落,现在他们三人,就在老夫掌心这口铁钟里”
随着老翁开口,云楠不得不把目光转移过去,其实对于四人身份,他已猜出个大概,但还是问道“不知四位是”
“哈哈哈,在魏国,更何况是个修仙门派的人,居然不知道我们是谁,告诉他”掌心端钟的老翁一声喝令,从左到右四人依次开口启声,念出一首诗,一人一句,诗的内容是:
魏皇家地王畔楼,
春风动木带波流。
寻神到此莫更近,
仙人界中四相候。
“果然是,王楼四相”
各位纵横的读者大家好,在此章节末,小羽想告诉各位,本书要去逐浪网连载了,先对大家说声抱歉,抱歉之余,更多的就是惭愧,惭愧没有在纵横写完这本书,在这本书开始到今,有青尘落雪等的书评建议,我真的很有触动,现在,之所以在章末写这段话,绝对没有拉各位去逐浪的意图,只是之前承诺过此书不会断,不想让大家误会,仅此而已,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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