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坦白

    接下来的一副画便是混战，无休无止的混战，很多人都死了，又有很多人从地底下爬出来，无休无止韩阳整个人都压抑着，那壁画上的两个人他有着奇特的感觉，觉得异常熟悉，但是又有些陌生，这不是他应该会有的感觉，这样陌生的恐惧感。他站起来，因为蹲行的时间有些长腿脚有些酸涩，他干脆坐下来，趴在莲台旁边。他的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有刚刚认识元昊的场景，有延陵山的众弟子的脸孔，有旁边女子的清冷的面容还有壁画上形形色色的小人，良久他慢慢闭上眼仿佛睡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便回到了延陵山自己的房间，他愣了愣一下子爬了起来，穿上鞋子便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元昊刚准备进来便被他装了个满怀。元昊抚了抚胸前的衣服：“怎么了？这样莽撞？”韩阳看着眼前的元昊愣了愣：“师傅？”“怎么？为师出去一趟就不认识为师了？”“师傅，你去了多久？我，我又是何时回来的？”元昊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的徒弟：“为师也就走了两天罢了，你不是一直在延陵山么，怎么，睡觉睡糊涂了？”韩阳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严肃：“师傅，你不在的这几日我遇见了一个女子，她，说自己是神。”

    元昊吸了一口气：“她说自己是神？你，遇见她了？”韩阳抬起头一瞬不瞬的看着元昊：“师傅真的认识那个女子？”元昊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走进屋子里坐下，韩阳紧跟着坐到他的身旁：“她是远古上神，在北冥之地有一座雪山，那雪山万年积雪常人近不得，有一日为师偶然路过时便去打探了一下，便有幸见着了一回，不过并非上神本体。没想到我出去这几日你小子倒是幸运的很，竟然遇见了上神。”韩阳看着元昊想了想：“师傅，您确定她是神？并非魂魄？”

    元昊挑了挑眉：“魂魄？此话何解？”韩阳便将自己这几天的所知所得都告诉了元昊，此后他们沉默了很久：“如果你所言非虚，那不可能，一个死去之人，如何使的自己魂魄不散？那日为师所见的为师可以肯定并不虚假，那么只有一个问题，你所在的荒芜之地里面隐藏的便是一个重大的秘密，否则”“否则什么？”元昊拍了拍他的头：“否则便是你的幻想罢了。”韩阳低下头沉思了良久才问道：“师傅，远古，或者很早之前这片大地上是否发生过混战？我在荒芜之地时曾见过这样的场景。”

    元昊沉默了片刻：“其实，我并不想这么早就告诉你这么多事，你还小，应该有自己的人生，可是从今天以后你不能了，韩阳，现在师傅要告诉你你的身世，你并不普通人，为师遇见你的时候曾经受雪所托为上古邯阳君的神魂找到寄主。我遇见你是偶然的，却也是最重要的时刻，你的魂魄里有邯阳君的一魂一魄，我将它寄存在你的身体上希望以你的灵力养出新魂。”韩阳眼神闪了闪，他终于知道为何元昊待他如此不同。

    “你肯定会想为何邯阳君会需要养魂，就如同你在荒芜之地时所见的场景，上古时期确实发生了大战，很多神明生灵都因此幻灭，邯阳君以自己的幻灭终结了这场战争，这片大地休养生息了万年才恢复了生机。雪神女便是上古之神，她存在的意义并非为了让邯阳君重生，而是为了保护这世上的万千生灵，当年那一战并没有消灭魔尊凌天，而且将他镇压在北冥之地的雪山下，万年间雪神女察觉魔尊凌天的复苏，能再次镇压魔尊凌天的人便只有邯阳君，你是邯阳君的寄主，我们需要看见你的成长”

    韩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如果我，并不想成为邯阳君呢？”元昊顿了顿突然笑开：“没有人可以决定你要走的路，你只是延陵山的弟子韩阳罢了，想做什么便去做，不要想太多，为师不强迫你。”韩阳拽紧了手臂：“师傅，我害怕我见过那种场景，死的人太多了，那种杀戮的场面让我透不过气，在荒芜之地的时候我便察觉到之前遇见的人和事都不是那样的巧合，现在您告诉我的这些，我很怕”

    元昊看着他偏瘦的肩膀心下了然，他还是一个孩子，不应该让他承受这么多，面对这么多的真实和不真实他已经做的很不错了：“怕什么？我元昊的徒弟谁都不能怕，韩阳，我告诉你这些并不是想让你承受这些，每个人生下来都有他的意义，你并不是为了某个人活着，你就是你，你可以是韩阳，也可以任何一个人，所以不要怕，未来谁知道应该会出现什么，所以做好你自己就好。”

    没人知道他此刻的心境，自从和元昊坦诚过后他便沉默了很久，这几天除了练剑他便在发呆，没有人告诉他他应该怎么做，可是在他看来如果只有这一个办法才能拯救天下生灵，那么他肯定也会这么做。他并不怪元昊掩瞒了他，如果不是他将他带回来此刻的他还不知道身在何处，可能活着也可能已经死了，谁知道呢？想到此他突然释然了，万千世界，他本就是孤身一人，现在不仅有了师傅还多了很多师侄，想到这他似乎想到第一次见到江喻海的情景，竟然有些想笑。

    随后他去找了元昊，两人谈了很久，那一晚上，韩阳第一次喝酒，是元昊从山下带上来的，延陵山禁止酗酒，有的只是清淡的梅子酒，没有度数。那一晚上师徒两不知道喝了多久，只是第二天韩阳成功的错过了早修，有史以来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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