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你是不是没去上课？
晨曦在淡金色的阳光里朦胧着水汽，春锦到院子里侍弄花草的时候就看见沉香阁的门开着，本以为是掌门师尊回来了，走进去才发现是叶笙在整理掉在地上的书卷。
“阿丑，你怎么起得这么早啊？”
“睡不着就起了。”叶笙将书一摞摞地整理好。
“啊！我忘给你点香了。”昨天晚上光顾着给叶笙讲掌门师尊的八卦了。
“对了，春锦姐，你给我点的是什么香啊？我这些天睡得很安稳。”
“本来是清净木，但是掌门师尊让我换成了他的香囊。你等等，我给你去拿。”
春锦很快就将香囊拿来了，递给叶笙，“这是掌门师尊一直佩戴在身上的，里面的香料我也不认识，但是很好闻。”
是一种冷香，她好像在什么地方闻见过这种味道。
叶笙解开香囊，将里面的香料倒在手心里，是一些细碎的小花，被风干了，颜色淡退，泛着浅蓝和粉红，“这花”
“你认识吗？”
“是我院子里的花。”是雪晨院里满满盛开却又不知道名字的花，叶笙握着弯月挂坠，“师父会是那个人吗？”
“谁？”
“没什么，师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春锦见叶笙不想详说就没再多问，“阿丑，交给我整理就好了，这些书架都摔坏了，我过会去请木匠来修理。”
“我来就好了。”叶笙手一抬，书架就被扶起来了，草木灵力将缺角c裂痕都抚平。
“哇，你们草木系灵者好厉害啊。”
叶笙不好意思地笑了，“因为我才把沉香阁弄成这样的，我收拾就好了。”
“那好，我去浇花了。”
阳光穿透清晨的雾气照进窗子，叶笙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薄汗，“我是为什么要夸下海口啊？”
叶笙望着还剩下半屋子的书，心痛到无以复加，“师父也不回来看看我的诚意。”
自己求来的书，哭着也要整理完
三清殿的窗子开着，清风翻着书页，阳光把男子的影子打在叶笙丑丑的字上。
“掌门师尊。”春锦因为在背后议论了鬼卿，正心虚着，见了人，恭恭敬敬地见礼。
“本尊上任掌门之位的时候也没见过你这么恭敬。”
春锦干笑着，黄金狮子打着哈欠从凌霄殿里走出来，见了鬼卿，懒腰伸了一半就僵住了，慌不择路地跑了。
悦耳的宫铃响起，鬼卿伸手推开了沉香阁的门，盛大的阳光涌进来，照亮了一排排的书架。
叶笙突然有些手足无措，站在离鬼卿不近不远的地方，不敢靠近，甚至不敢与他对视，可明明是她摇响了宫羽上的铃铛。
鬼卿的目光扫视了一圈，书被整齐地摆好，地上的碎渣也被打扫干净了，鬼卿知道叶笙在向他示好。
“师父，我不是故意的。”
鬼卿轻声应了一下，走到书桌边上，研墨，“你过来，我教你写字。”
“嗯？”
“歪歪扭扭的字交上去，老夫子又会被你气到的。”
叶笙乖乖地拿了宣纸铺在桌上，鬼卿站在叶笙身后，将毛笔蘸了墨递给叶笙。
叶笙拿着毛笔无从下手，在鬼卿眼下写字，她做徒弟的面子怕是要碎啦
鬼卿弯腰，握住了叶笙的手，男子的手掌很宽大，掌心的温度烫红了叶笙的脸颊。
毛笔抖落了一滴墨水，在宣纸上层层渲染。
“字都是有笔顺的，你记着。”
鬼卿握着叶笙的手教她写字，叶笙心猿意马，窗子大大地开着，风将男子身上的冷香吹过来。
“专心点。”
叶笙定了定心神，认真地看着纸上的一笔一划，行云流水。
“这两个字念什么？”
“鬼卿。”
男人的声音低低地沉下来，叶笙的心跳像是漏了一拍。
“鬼卿。”叶笙念了一遍，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虽然是以这种方式。
女子的声音软糯香甜，像是猫在心上挠着痒。
“师父，小时候娘亲教我写过自己的名字。”
鬼卿收回手，安静地看着叶笙写字。
“笙，是我娘亲给我的名字，我很喜欢。”
苍劲有力的鬼卿旁边是丑萌的笙字。
有着优良睡眠习惯的蘑菇醒了，第一件事就是来找叶笙。
哇哇哇，光天化日的，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们靠这么近干嘛？
蘑菇风风火火地跑过去，鬼卿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给它，不动声色地设下结界。
“叶——啊”蘑菇撞在透明的结界上，蹭着结界滑落在地上，头上鼓起一个圆滚滚的包。
沉香阁里的叶笙没听到任何动静，专心致志地写着鬼卿的名字。
“师父。”
“嗯？”
“你香囊里的干花是哪里来的？”
“听说是你院子里的花晒成的香料。”
叶笙突然站起来，鬼卿还没有反应过来，叶笙就撞在了他的胸口上。
明明是叶笙撞了他，却是叶笙自己没站稳，身子晃了晃，往后退又撞在书桌上，疼得叶笙皱了好看的脸。
鬼卿叹气，认命地扶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到自己面前，伸手揉着她的脑袋，叶笙轻声呼痛。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咋咋呼呼的。”
叶笙微微仰着头，视角里男子云淡风轻地笑着，唇色绯红。
“你怎么会有我院子里的花？”你是不是我幼时遇见的人？是不是你赠我暗月妖刀？
“宁瑞王给的，说是这花有安神的效果，权当是阿英的伙食费了。”
小时候因着叶笙和苍靖黎有婚约，她娘亲和菀妃娘娘常走动，叶笙记得娘亲将院子里的花制成香料送给了菀妃娘娘。
“原来是这样”
“怎么了？”
叶笙摇头，情绪低落，输给自己的师父，她心不服口服。
叶笙的头发被鬼卿摸乱了，鬼卿忍不住笑了一下，又去给她顺毛。
“你是不是没去上课？”
叶笙收笔，五雷轰顶一般，本以为能蒙混过关，结果还是被抓住了，“我作业没写完。”
“很难吗？”
“不难，可是昨晚你”
“怪我？”
叶笙立马摇头，尊严和性命孰轻孰重很明显，“怪我的字太丑，不想拿出去给师父丢脸。”
继叶笙请假以后，苍乾宇和叶北宁也请假了，面对缺斤少两的课堂，老夫子气得吹胡子瞪眼，直言“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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