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幽魂小鬼多拦路 红马尚能懂诗情

    一夜安睡,次日清晨醒来,早有下人在屋前等候,秉着客随主便的道理,众人在一一洗漱完毕吃过早已准备好的早餐,便整理了行囊准备出发,这时候,看到随行中多了一个人,罗人杰一问才知道正是昨日抓住的那个红马少年,此时那少年早已换过衣服,虽然依旧朴素,但是比上昨日却是干净了不少,经过洗漱,整个人也显得好一些,只见他身材不高却也不低,不胖却也不瘦,整理好的头发,不知何时变得有些松散,一看便是不会打理自己的人,方正的面庞清秀,五官倒还可以,只是眼神没有光彩,加上可能是由于害怕带来的紧张,少年不时的向着四周偷偷的瞄着,却增加了厌恶。

    刘寨主早已经选好十人,由自己和四寨主李娃带领,在聚义厅前整装待发,看这边已经整理完毕,大手一挥,该上马的上马,该跟随的跟随,出了寨门转而向西,进入官道,罗人杰和刘应海首当其冲,四寨主和慕容恪紧跟其后,然后是大部队,慕容清依旧跟在马车旁边,虽然早有刘寨主遣人前方探道打点,保证不出误会,可是在他心中,倪若兰的安全才是首当其冲的,马虎不得。那红马少年,牵着马,一会儿往前冲,一会儿却又跑到了队伍的后边,甚至偶尔还会消失不见,但是由于刘寨主将他视作罗人杰队伍,而罗人杰却又不识这少年,大家也都并不在意,反正这少年嘴里面不时嘟嘟囔囊,搞得众人一头雾水,不见了反而落个耳根清净,与此同时倪若兰和环儿坐在马车上,也由刚开始的有说有笑,谈笑甚欢,渐渐变得没精打采起来,尤其是环儿更是牢骚满腹,什么饿了c渴了,整的倪若兰头大如斗,不知如何是好,忽然窗帘抖动,倪若兰看到了那少年又牵着马在那里自言自语,不由好奇起来。

    窗帘撩起,“臭小子!”倪若兰朝着少年叫道。见少年并未应声,倪若兰又叫了一句,却见那少年依旧低着头抱着马的头,嘴里念念有词,环儿此时看倪若兰动作好奇心大增,说道:“小姐,人家不理你。”

    “看到了,要你管。”

    “小姐,你信不信,我叫他,他就会答应。”

    “你面子大,你叫他!”倪若兰自然不信。

    “我要是叫他,他应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只要我能办到,可以。”

    “那你看我的。”说罢,环儿将头伸出窗外,“小哥哥,我能问你个事儿不能?”

    那少年抬起头,看着环儿:“能!”

    “你为啥不搭理我家小姐?”说着看了看倪若兰。

    “你家小姐说我臭,小雨很生气,它不让我搭理你家小姐。”少年答道。

    “小雨是谁啊?”

    “小雨是我的朋友啊!”

    “那我怎么没有看到他,他在哪里呢?”

    “哦,不好意思,忘了介绍小雨了。来小雨,跟这位姐姐问好!”

    “这。。。。。。就是小雨啊?呵呵,”

    “怎么你不喜欢小雨吗?小雨最漂亮了,不是吗?”

    “是,是,是,小雨最漂亮。。。。。。”

    没有听到任何的答话,倪若兰却看小红的样子怪怪的,难道这少年还带了个女子不成?

    “怎么了?”倪若兰询问环儿。

    “小雨是那匹马!”

    “什么?”倪若兰听了这话,不禁心中有些生气,不搭理就不搭理,凭什么自己是小姐,却没有一个丫鬟的面子大,更可很是把自己与马相提并论。心中微微有些羞辱感,要知道就在昨日自己还送给它一锭银子。这边刚想到,还没发问,却听那少年继续说道,“按道理讲我不应该不搭理你家小姐,我和小雨说了昨天你家小姐还给我一锭银子,”倪若兰心情稍稍有所缓解,可接下来的话让她的心情再次变得不好,“可是小于说,那是扔过来的,只有乞丐才是被施舍的,我这是落魄,不能被施舍,孔子说过‘廉者不受嗟来之食,君子不饮盗泉之水’你家小姐。。。。。。。。”

    “这也是你家小雨说的?”环儿问道

    “是啊!我家小雨很有学问的,像唐诗宋词,对联灯谜,他都会。比好多读书人会的都多,可是我家小雨说的话,只有我能听懂”,说着竟然望向自己的马,说道:“小雨啊小雨,你要是个人该多好啊!我就可以讨你做老婆了!”

    小环有点想笑:“那小哥哥,你也见过我家小姐,你有没有跟你家小雨说我家小姐很漂亮的,可以被原谅的啊!”

    倪若兰觉得这小环儿有点唯恐天下不乱的意思,正要制止,却听那少年说道:“我没和我家小雨说。”

    “为什么啊?”

    “因为。。。。。。”

    “因为什么?”听到环儿的问话,倪若兰也想知道这少年会怎么回答,故而侧耳听着,唯恐漏听了一个字,却听那少年说道,“因为我如果说了,小雨肯定不开心,况且你家小姐也没我家小雨漂亮。我和小雨说好了不骗人的”

    倪若兰制止住环儿,她是真不敢让环儿再问下去了,她担心一会儿再问下去,自己会被羞辱死。

    岂料环儿好不容易找到了乐趣,怎会放弃。但是看倪若兰的神态自然知道倪若兰是不想自己再以她作为话题。于是画风一转问道:“小哥哥,昨日你的马儿不是被抢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那几个军爷看我可怜,所以放回来的吧?”

    “胡说,那几个当兵的一看就不是好人,怎么会还你的马?”

    “要不然就是那个大哥帮我要回来的!”

    “大哥?”环儿好奇,就连前方的慕容清c罗人杰也感到了好奇,静静的听着。“什么大哥啊?”

    “我也不认识,就是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大哥。他还问我想不想要回我的马?我说想,他让我等着,却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小雨就真的回来了!我还想感谢那位大哥呢?可是那个大哥却没有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测!”

    罗人杰闻言说道:“看来那个黑衣男子才是乌衣巷之人。可惜了无颜得见!”

    而这边环儿继续问道:“这样子啊,那小哥哥,你说小雨会唐诗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那你问问小雨‘白日依山尽’,下一句是什么?”

    却见那少年在马旁嘀嘀咕咕了一会儿,抬头说道:“长河入海流”,倪若兰和环儿闻言一笑正要拆穿少年,却听那少年说道,“错了,是黄吗?你确定吗?小雨你怎么能记错呢?你要记错了,别人肯定看不起你的。”

    “小雨说我说错了,是黄河入海流。”说着嘟囔开了:“黄河,不是长河吗?为啥是黄河啊?哦!这样子啊!”

    “小姐,你说这马真会唐诗吗?”环儿也愣了,“要是这马儿真会唐诗,那可是匹宝马啊!”

    “听这臭小子胡扯,畜生哪会唐诗啊!我看十有是这少年在搞鬼。”倪若兰说道,看着环儿询问的眼光,倪若兰想着要不刁难一下这个臭小子,“你问问‘云想衣裳花想容’下一句是什么?”

    环儿听了转头问道:“小哥哥,‘云想衣裳花想容’下一句是什么啊?”

    久久不见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听那少年说道:“小雨说,这是小白的诗,下一句是‘春风拂槛露华浓’”

    倪若兰看难不倒这少年,忽然心生一记,在环儿耳边轻言几句,只见环儿又问道:“我家小姐让我问问你‘红妆何草草’下一句是什么?”

    “这个。。。。。。”

    “答不上来了吧?”环儿看那少年吃瘪,不仅幸灾乐祸起来。“小姐,还是你厉害!”话还没说完。却听到外边那少年说道:“不是答不上来,而是小雨说你家小姐这诗我不能对的!”

    “为什么?”

    “那你得问你家小姐!”

    环儿闻言,转头看向倪若兰,倪若兰闻言也是一惊,见从小姐脸上并没有得到太多的答案,于是转头冲向那少年,说道:“小哥哥,你答不上来也没关系,何必说你的马儿不让你对我家小姐的诗。”

    “不是的,小雨说这首诗像表白的诗,而且也不是唐诗,你家小姐也就是比我小哥一两岁,我未娶,她未嫁的,不能答的。”

    “情诗?”环儿听这少年如此说,大惊失色,“小姐,这是情诗啊?”

    “死丫头,不用管这些。你先问他能否接上来?”倪若兰冷冷说道。

    “我家小姐让我问你,先不管这些,你就说你能否接上来!”

    “这首诗其实好多人不知道的,我得问问小雨让不让对?”说着在那马儿的身旁嘟囔开了,“要问人家小姐的名字才能对啊!那多不好!哦。。。。。。那我问问吧?”说着回过头,冲环儿一笑说道:“小雨说你家小姐叫什么名字?要是告诉我们,就让我对。”

    “小姐?”倪若兰点点头说道:“名字,告诉他便是,我就不信他能答得上来。”

    环儿这才说道:“小哥哥,我家小姐让我告诉你,她闺名叫作倪若兰,今年刚好十八岁。”

    “那你呢?”

    “我叫环儿,今年十六,你呢,小哥哥?”

    “我叫许天涯,比你家小姐大两岁。”

    “哎,小哥哥,你还没有说那诗的下一句呢?”

    “哦!小雨说这诗是吴中小神童高家少爷高季迪写的,全诗是“红妆何草草,晚出南湖道。不忍。。。。。。。”说着好像忘记了似地回过头跟那马儿鼓捣几句,回过头来继续说“不忍便回舟,荷花似郎好。”

    “这诗写的真好!”环儿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收回身子,一拉倪若兰衣袖说道:“小姐,这真是情诗,小姐你。。。。。。”

    “算这臭。。。。。。”一想这少年比自己还大上两岁,只好改口道:“算他厉害。没想到这也能答上来。”

    但是转念一想忽然发现了不一样的感觉,难不成这马儿真是神马?看来得好好问问,于是探出头,直接望向那少年:“哎,这位公子,你怎么知道这首诗?”

    “小雨说的!”看倪若兰不信,许天涯继续说道:“小雨说之前是给一个大户人家做坐骑,去过很多地方,也见过很多人,听过很多事,也明白很多大道理!后来我也是在路边见到小雨,那天下着好大的雨,小雨生病了,我就照顾他,后来,我们俩就一直在一块了。”

    “那你为什么你能听懂马说话?”

    “我也不知道,有一次我生病了,后来就能听见小雨说话了,但也不是所有马说的话我都能听懂?”看许天涯说话的样子倒是挺真诚,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那你的小雨除了唐诗宋词对对联之外,会唱歌不?”

    “看你说的,小雨是马,又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怎么会唱歌?再说就算会唱歌,你们又听不懂!”

    这话听来怪怪的,不免有指桑骂槐的意思,但是倪若兰却并未察觉,而是继续问道:“那你的马还会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就是小雨有时候也老是说一些让我也摸不着头脑的话!”

    “那它都说什么话了?”倪若兰问道。

    “就像这次,非要我去洪都,说是洪都好,能找到媳妇,这样他就不用担心我的终身大事了。可是像我这样的人,别说去洪都了,就是去绿都也没用啊!”许天涯说着一阵失落。

    看着许天涯的神情,倪若兰不知为什么,心里面微微失落,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公子,不要灰心,说不定你的小雨早为你选好了人家,你看这不就能够与我们小姐一同去洪都,这就是一个很大的进步啊!”环儿找准时机说道。倪若兰哪里听不出来话外之音,“死丫头,你再胡说,我缝了你的嘴!”

    “哎呀!小姐你干嘛呀又要缝我的嘴,我又没说错。”

    正说着话,却听外边,许天涯说道:“我不唱!很傻的!。。。。。。”过了一会儿,又说道,“好了,不要生气了!我唱还不行嘛!”说着竟然扯了嗓子真的唱了起来,刚开始声音还小,然后慢慢大了起来,只听他唱道:“姑娘窗头坐,不时的望外边,窗外有那百灵鸟,轻轻的从飞上天;林间小路幽幽,哥哥在那桥上走,妹妹往那桥上瞅,却只看到笨牛一头。笨牛不是牛,哥哥莫回头,看那河水向东流,莫让妹妹青丝变白发,老死在高楼。。。。。。”

    曲是好曲,词是好词,只是这许天涯唱的是在太烂,中间还时有跑调,听的众人一阵大笑,环儿听了,笑的小脸通红,回头正要和倪若兰说话,却见倪若兰一脸严肃,“小姐,你怎么了?小姐!”

    “啊?”倪若兰回过神来问道,“怎么了?”

    “小姐,你怎么了?”

    “我没事!”倪若兰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一阵惆怅,这曲子一听便是青楼曲子,唱的也是那深闺女子的哀怨缠绵,似乎在哪里听过,虽然记不得,但是心里却是微微一暖。环儿看小姐不说话的情形,似有所悟,探出窗来,冲那少年嚷道,“不要再唱了,我家小姐生气了!我家小姐杀人了!”

    这一说,似乎那少年有了顾忌,不再唱了,众人便也起哄说道:“小兄弟,看你年龄不大,怎么唱的是这样的曲子,招惹了我家小姐,可是会出人命的。”那许天涯闻言说道:“我家马儿就喜欢这样的曲子。不让唱不唱便是!”

    环儿回过神子说道:“这人真是,唱什么不好,偏偏唱的是这样的歌儿,又是窗啊,又是林啊路啊的,就像。。。。。。欺负我们小姐似地!”这么一说好像还真的是这样子,倪若兰听了,竟然无言以对,这事情要是平时肯定是拔刀,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的,竟然不生气,难道自己竟然喜欢上这些情情爱爱的曲子了,一想到这些,心中不由一阵惶恐。

    不过经这一闹,倒给众人添了一些谈资,而那些武士平时也是偶尔出入烟花之地,这许天涯年龄虽小,但是正和大伙儿胃口,倒也多了许多话题,车队众人不免与这许天涯多了来往,谈天说地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洪都地界,看夜色不早,车队在刘应海的带领下来到了最近的驿站。停车卸货不免又是忙碌一阵,安排妥当众人进入客栈大堂,几位管事的也早安排好了饭菜,众人一顿风卷残云,便要起身回房,罗人杰说道:“刚刚管事的说这附近常有山贼出没,大家今夜还是要留点神,莫要着了道!”

    “山贼?难道连刘大寨主面子也不给?”环儿听了不禁问道。

    “环儿这丫头真是心直口快!在我的地盘,大伙儿还都能稍微给点薄面,这出了地盘,我又不是神通广大,名气也不响,谁又认识我?再说了,这伙山贼可不一般,管事的可说了,这是朱元璋打散的汉军,可不是一般的山贼。”刘寨主解释道。

    “这是兵匪啊”慕容清说道,“乱世之中,上了战场是兵,这下了战场,谁知道是兵是匪,如果是碰到了一般的山贼,以我们的人自然可以解决,这遇上了兵匪,战斗力却是不容小觑,大家小心便是,是福是祸,尤为可知。”话音未落,却听那外边马蹄声c脚步声由远及近。

    “看来还是来了!听这声音怕是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刘寨主说完,一抽刀,大喊一声,“兄弟们,跟我冲出去!”见刘寨主又是一副山贼作为,慕容清忙伸手拦道:“刘寨主莫急!”说着当先走出门外,却看那门外火光四射,照的里外通明,粗略估计贼人数量怕是过百,而且大部分人都是身着军服,当先一人身披甲胄,看那面目也算端正,火光照的他棱角分明,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倒也下显得威风凛凛。罗人杰收起长枪,抱拳道:“在下罗人杰,不知将军怎么称呼?”

    那军官闻言,一抹八字胡说道:“好说,免贵姓李!”

    “李将军啊!不知深夜到此,有何公干?”罗人杰道。

    “公干谈不上,这天下不太平,这兵不好当啊,这不兄弟们也是谋了个生计,住在这青山绿水间,专门向那过路的人讨口饭吃,就看各位给不给李某面子了?”

    “山贼就是山贼,说的倒是好听!好好的兵不当却来坑害百姓。”倪若兰叫道。而那边刘寨主也嚷嚷开了:“要打便打,罗嗦个球,脑袋掉了碗大个疤!”

    那为首的军官本来还想不战而屈人之兵,听了对方二人一唱一和的话,顿时说道:“佩服!好。。。。。。居然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着一抽兵刃,大喊一声:“兄弟们上,男的一个不留,女的统统抓回去!”

    话音一落,身后的众人纷纷冲了过来,这边众人也不闲着,杀喊着冲了上去,双方顿时战做一团,环儿见此早已花容失色,藏在大堂门后,只拿眼向外望,看着外边打斗吓得是浑身哆嗦,心都揪成一团,忽然身后扑来一人,紧紧将环儿抱住,环儿一惊张开小嘴就朝那胳膊上咬去,只听身后一声大叫,环儿身子一松,立刻就要去跑,却被一只大手仅仅拉住,环儿也不管三下五除二,就要再咬,却听那人喊道:“环儿妹妹别咬,是我!”环儿一抬头才发现。这人不是山贼,却是那许天涯,只见许天涯也是害怕的只打哆嗦,嘴里不停说着:“怎么办?杀人了,怎么办?环儿妹妹救我!”话音未落,忽然拉着环儿的手就要跑,环儿去看身后,才发现已经有三个山贼朝着自己二人的方向挥着刀跑来,这下可吓坏了环儿,紧紧握着许天涯的手,往大堂里边跑去,不时的还要躲着三人的围追堵截,可是奈何自己二人又不是练武之人。哪里躲得过对面三人壮汉,更可气的是,这许天涯作为男子,竟然如此怕死,刚开始还是一起躲闪,看到贼人挥刀砍来,竟然只顾自己抱头跑走了。山贼见许天涯跑开冲向门外,志不在他,也不多追。只是奸笑着朝环儿围过来,环儿这时候真是感到绝望,只能不住求饶,只感觉那山贼将环儿拦腰抱起,扛在肩头,忽然后脑一痛,然后便失去了直觉。

    “救命啊!杀人了!”许天涯一路抱头鼠窜跑出门外,倪若兰眼角一瞥看到许天涯,忽然想起环儿还在大堂,急急砍出两刀,意欲回身搭救环儿,怎奈眼前总有杀不尽的贼人,正烦恼着,却见那许天涯一边呼喊着救命,一边左避右闪,朝着自己方向移动,眼看快要经过自己身侧,却别一个贼人踢翻在地,倪若兰右手一挥将面前贼人砍杀在地,左手一抓,将许天涯从地上揪了起来,急急问道:“许公子,环儿呢?”

    “环儿妹妹,对,环儿妹妹”看着许天涯六神无主,倪若兰更加焦急,才见许天涯回过神,竟然大哭道:“倪姑娘,救命啊!环儿妹妹被他们给杀了,你要为她报仇呀!”

    “你说什么?”倪若兰大惊失色。但是形势不容乐观,哪里还容得她多想,只见面前贼人又冲了过来,倪若兰挥刀格挡,一脚将贼人踢开,却见许天涯,大叫:“小心后边!”倪若兰扭身举刀去迎,却见那贼人竟然举刀跪在地上,倪若兰不容多想,一刀下去,结果了那贼人性命。“这边!”倪若兰闻言转身却听“噗”的一声,贼人竟然收脚不及,直接撞在了倪若兰的刀刃上,倪若兰抽出刀来,看了一眼身后的许天涯,吼道:“那拉我衣服干嘛!要是不想死,找个安全的地方。。。。。。”话还没说完,被身后贼人一撞,竟然直直向前倒去。

    “额。。。。。。”

    倪若兰决计想不到自己的初吻就这样没了,而且是在这样一个胆战心惊的夜晚,还和这样一个没用的人,只有惊愕。还有着该死的山贼。许天涯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就这样被一个花儿一样的女子被亲了。倪若兰起身站起,吼道:“滚!”然后一转身加入战团。

    再看那边,罗人杰与那姓李的军官战作一团,平时遇上,这军官必然不是敌手,可是经过刚刚的一阵打斗,罗人杰此时体力稍有不济,虽处上风,可要招便胜了对方,却也不是易事,忽见那军官在马上身子一侧,暗道:机会来了,枪头上挑,直接攻向那军官咽喉部位,那军官看着枪头由远及近,由大变小,一副不可置信的眼神,喉咙一痛,口中一热,吐出一口血来,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倒下马。。。。。。

    树倒猢狲散,贼众一看贼首丧命,不知是谁叫了一声:将军死了。众人了火把,连同伴尸体也不收拾,就四散开去。

    地上横七竖八倒着二十几具尸首,清查人数,方知己方死了三名兄弟,刘寨主也失去了二名兄弟,受伤的加起来也由十几个,就连四寨主李娃胳膊上也被山贼割了一个口子。倪若兰惦记环儿,急急奔至大堂,却见角落里躺着一个女子满脸是血,不是环儿还能是谁?倪若兰抱起环儿身子,检查来检查去,却并未发现伤口,慕容清见了屈身检查一番说道:“只是惊吓过度昏迷了,休息一下便好了。”

    倪若兰刚把环儿安置好,却见门外一道影子,赶紧抽出到,“谁?”

    “倪姑娘,是我!”

    “许公子,时候不早了,在我门前干什么?”倪若兰本想大声臭骂一顿,可是此时她并不想见到许天涯,只能隔门相问。

    “我来看看环儿。她怎么样了?”

    “她没事,时候不早了,许公子请了!”

    “那倪姑娘也早些安歇吧!今晚。。。。。。算了!”

    听门外没了声响,倪若兰把门开了一个缝隙,确定无人这才关了门,自行歇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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