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农聊
现在，在农村的人，球本事没得，嘴巴倒是有一张好的，我们村里有几个人太会聊天了，跟他们在一起玩一次笑一次，时间长了，他们也成为村里的聊天大王。
阳光不算是太热，冷风还在慢慢吹过，这个冬季的农活不算太多，很多农民都会吃点早饭就到附近的树下，菜园子里，墙根脚下晒晒太阳。
看我家隔壁那个代老乖，一张瘦黄瘦黄的脸好像几天没有洗了似的，代老乖这脸型我是再熟悉不过了，黑黑的卧蚕眉毛，尖尖的鼻梁上有一颗出龙志，一对眼睛珠左转右转的来回看着周围，一张吃货的大嘴巴里面牙齿有点整整齐齐，那一双耳朵好像随时在听附近的声音，一个虎头帽戴在他头上再适合不过，那个虎头帽子外面毛绒绒的，里面全部是棉花做的，防冷再好不过了。
代老乖上身穿了三四件衣服，青布色的外衣，紫黑色的內衣和毛线衣，下身还穿着春秋裤，外裤到是麻花布，一双翻帮皮鞋好像几个月没打鞋油是的。
代老乖爱开玩笑，村里的人们送给他一个外号，吃不成。
看吃不成坐在墙根脚嘴里扛着烟杆，手里裹着叶子烟，死老乖还一边裹叶子烟一边哼着歌。
这个时候我村里的刘一艘吃了饭，好像也是出来晒太阳，这刘一艘跟吃不成就不大相同了，仔细看刘一艘相貌堂堂，圆圆的脸庞，被冷冻风吹的红通通的，那张臭豆腐嘴吃了饭还没有洗，刘一艘在那们村里爱骂人，骂的是脏话，在村里大家给他送外号臭豆腐。
臭豆腐身体不算很高，只是一脸的毛胡子，穿的还算可以，干干净净，他正小步小步的走向吃不成。
吃不成问道，要干啥子去臭豆腐？
臭豆腐回答，不整那样，在这些玩。
臭豆腐问，不是听说你戒烟了，还在裹我的个裹，那天整了让你吃不成就阿弥陀佛。
吃不成，裹好烟，用火柴点着烟慢慢抽了几口烟，在地上吐了吐口水说，等我阿尼陀佛们，你爸爸你妈妈就要给我送一百个花圈了。
臭豆腐站在旁边笑了笑说，你要花圈没得，要几个屁到是有的。
两个吹的正是时候，又来了四五个村里邻居，他们坐的坐着，站的站着，每一个都是穿的很普通，大家还把烟抽着，等待阳光的照射。
一个身高体强的老表，说道，臭豆腐今天早上吃的那样袅？
臭豆腐“说”吃什么，酸菜煮鱼，资干。
吃不成接着说，你爹你妈才资干。
大家都开始笑出了声，他们又期待下一句笑话。
臭豆腐说道，今天这烟们要着吃不成，天要下雨嘛，
一个小胖子邻居说，不怕得，最多是吾了长毛，吃着还要香点的。
吃不成问，小胖子，你家养那些外地猪有多大了？胖不胖，下一次老母猪怀孕了，给我家留着两个小猪。
小胖子捏捏鼻子说，你家买不起，50多元1斤，进口猪贵得很。
大家还没开始笑，老表嫂，说道，小胖子，我们也是醉了猪还进口的，怕是日本货，大家的笑声很热烈了。
小胖子说，不是，是韩国产品，保鲜，保嫩，保帅气。
老表嫂，问，是小公猪吗，是不是还胖胖的。
坐在一旁的吃不成，把烟吃完了，说老表来我两个干生意，谁是吃不成的老表，就是经常在昆明打工闯出水，恰逢村里有喜事回来帮忙，难得跟大家在一起聊聊天。
你还莫说这个闯出水打打工回来，还真不像咱们农村人，一脸的药膏保养的像女人似的，西洋服装穿起，尖尖皮鞋霹雳袜子穿脚上，什么吊脖子的带带整在脖子上，头发们剪了七长八短的，就像马啃的一样，还说流行发型。
闯出水给大家每人发了一支烟，叫什么99999的烟，我还没见过这个烟，我们村里卖的烟你想从那头点火都行，就他这99999的烟还只有一处可以点火，吃着们辣瓜瓜求的。
闯出水问吃不成，老表干那样生意嘛！我现在在外面打工，家里面一样都没有。
吃不成说，来我两个换马，你不是有个马，你不愿意换，我就拿两个换你一个，你看行不行？
闯出水，哈哈哈大笑，大家也很好笑，闯出水说，老表我那个马几十万的，怕整个村里的马都换不过，开那样玩笑。
吃不成，很冷静的说到，约，约，你吹那样嘛！知道牛是怎么走掉的，是你闯出水吹飞掉的。
闯出水，得意洋洋的说道，憨老表不是我不换给你，你养你老婆都养不起，还想养我的马，你给是不知道我这马可以日行千里，上得高山进的城里。
在一旁的臭豆腐高声大气的说道，闯出水你说话咋个不打草稿，给是认不得脸红，还什么日行千里，不就是一坨烂铁巴。
身高体强的老表接着说道，就是，不信们，闯出水，把你的马拉来跟我们的马一起到地里干活试一下，看那个的厉害嘛！
小胖子随着又说，出水老表，我家的马会生马儿，还能驼东西，又可以骑着上山，饿了吃点草都不要钱买，就你那个马，转过来是要钱，转过去还是要钱。
臭豆腐又开口说道，爱吆歪，你们打工人们死顾面子活受罪的，钱没有苦着多少们，还在这里吹烂牛。
闯出水，磊磊嘴巴说，一群土包子，几个乡巴佬，有福不会享受，活该在农村跟泥巴打交道，
我在一旁肚子都笑疼了，就是不好说他们，各有各的长处，我只好一边玩手机，一边听他们聊天。
大表嫂忍不住又说，闯出水在外面打工干着钱了，回老家来是有点不像人了，走路像个鸭子一样左拐右拐的，说话们就像大母牛拉稀一样，难看难听又难闻的。
闯出水听了有点伤不起，慢慢的说，大表嫂，我是生活好，吃胖了，走路才会这样，我说的是普通话，怪你听不懂，你活该下辈子在做女人。
中午到了，大家东走一个西走一个的在回家了，墙根脚的吃不成还在拿着叶子烟裹，手还是不停的抖着。
臭豆腐也被她妈叫回家里做豆腐去了，一阵阵冷风不停的在吹过，这个村里的农民依旧过着穷苦的日子，可是他们还是有说有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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