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天地大 处处可为家
吃过晚饭，散席后，古自恒在回去的路上单独追上孔教习，问候过后，说道：
“孔教习，我找你谈一下秦长风和项杰的事情。”
在钟山书院，孔教习其实就相当于副院长的职位，若是说还能改变主意的话，除非他能提议特招，不然别人没有这个威望。
孔教习停下来，好像很意外的回答道：
“我们不是已经决定下来了吗？为了照顾他们，我们特意提前进行核心弟子的考核，五天后进行，既然是你如此看中的人才，相信他们一定没有问题的。”
古自恒苦笑着说：
“他们都没有经过专业的培训和学习，参加考核反而显不出他们的优势，你看能不能对他们进行特招呢？”
孔教习为难的回答：
“事情已经决定下来，我们不能随意更改的，不然以后说话还怎么能够服众呢？”
“而且你也看到了，所有教习都建议参加考核后决定，若是他们有真本事，就应该不惧怕这样的考核才对，我们的考核可是比灵山书院的要求都低得多了，若是这个考核都不能通过，就说明他们的能力确实不能进入核心弟子。”
“若是那样的话，就让他们在普通弟子中学习一年，等明年再参加，他们年龄还小，多学习一点基础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坏处啊！”
古自恒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在钟山书院算是说得上话的，所以才没有多考虑这个问题，而是很干脆的就答应秦长风当初提出的条件。
现在看来，似乎成了一个笑话，连核心弟子都不能进入，还谈什么可以自由的修炼呢？
和普通弟子在外院的话，就得要严格遵守书院的规章制度，可就没有自由修炼这样的特权了。
古自恒心有不甘的继续说道：
“给书院寻找弟子这么多年，我真的从来没有遇到过像秦长风这么优秀的天才少年，希望书院能够考虑留住他啊！”
孔教习依然不为所动的回答：
“若真是天才少年，就应该不惧这样普通的考核，假如因为不能进入核心弟子，就留不住他，那也是一个骄傲的少年，就更应该在外院磨一磨他的性子才好。”
古自恒无奈的说道：
“就怕他会离开，我可是费了很多功夫才把他们带到灵山书院来的，若就这样放他离开，那可是书院一个很大的损失啊！”
孔教习甚至开始有点反感的回答：
“一个畏惧参加考核的人，就这么值得你看好？我们比起灵山书院来，差距越来越大，我们的考核已经降低到普通弟子的招收水平，若是他们连普通弟子都能参加的考核都害怕，以后怎么参加天峰论剑的大比，真的天才，是不惧怕任何的考核和挑战的。”
听到这话，古自恒竟然无言以对。
看到孔教习有些生气的转身离去，他没有再自讨没趣的跟上，而是无比失落的停了下来。
本以为轻松就能搞定的事情，却遇到了这样的转折，早就想好以后要叫秦长风七师弟，叫项杰八师弟的，现在看来，自己最欣赏，最看重的两个人，可能是留不住了。
以他对秦长风的了解，如果书院是这种不欢迎的态度，他是不会留下来的，习惯了自由和无拘无束的生活，就像他自己所说——“天下之大，何处不能为家！”
不过，他还是不愿意就此放弃，于是找到秦长风和项杰二人，开口说道：
“要不，你们不用参加考核，就直接在外院先学习一年，我们书院人少，外院空房子很多，一人住一栋楼都可以，算起来也是很清净的，自然也能够自由修炼，一年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相信到了明年，你们肯定能够轻松的通过考核，成为书院的核心弟子的。”
秦长风笑了笑，回答道：
“不管怎么样，我都很感谢三师兄一直以来的照顾，无论能不能留下李，你都是我心目中永远的三师兄，这种事情不能强求，能留下来是缘分，不能留下来也许是有缘无分，我们以后也还是朋友啊！”
项杰几乎不说话，秦长风到哪儿，他就在哪儿，他其实并不这么喜欢这个环境，一点也不自由，还有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古自恒也不好再多说，临走前说了句：
“反正还有五天，你们再考虑考虑，我也继续争取一下，我是真舍不得放你们走啊！”
古自恒走后，沈先生缓缓走过来，问秦长风道：
“你们什么打算呢？”
秦长风苦笑着回答：
“没想到进来会是这么一番境况，我不太喜欢这里，坚守和永不放弃是没错，可是总让人有种死气沉沉的感觉，钟山书院继续这样发展，只会越来越落后，与灵山书院的差距也只会越来越大。”
沈先生微笑着说：
“那你们是打算离开了？”
秦长风沉吟片刻后，微微点头道：
“是的，我们打算另谋出路。那老先生你呢？”
沈先生笑着说道：
“孔教习还邀请我到灵山书院担任教习呢！”
秦长风立刻开心的说道：
“那这是好事啊！恭喜沈先生了！虽然钟山书院是已经落寞，可是毕竟也是传承千年的书院，曾经辉煌过的呢！它的底蕴还是很深的。当然，以沈先生的学问，到那个书院都是受欢迎的。”
沈先生却是摇了摇头说道：
“我也没有马上答应，而是说等到你们考核完之后再做决定。”
秦长风想了想，说道：
“我还是决定不参加他们的考核了，一来是即使参加考核也考核不上，二来觉得这是一潭死水，太过沉闷，不合我的心意。”
沈先生试着问道：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不打算改变它呢？”
秦长风几乎毫不思索的就回答：
“我不愿意花这么大的精力和时间来做这样一件与我毫不相关的事情啊！”
改变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何况还可能发生流血和牺牲，实在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沈先生似乎也明白了秦长风的想法，就不在提这个话题，而是平静的说道：
“我也没打算留下来。”
秦长风看了看项杰，问道：
“小杰你什么想法呢？”
项杰下意识的就回答：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说实话，我也不喜欢这里。”
决定下来后，几人就休息了。
第二天清早，秦长风三人收拾好行李，找到古自恒说道：
“三师兄，我们已经决定不参加钟山书院的考核，就准备出去了。”
古自恒看到他们连行李都收拾好了，着急的说道：
“就算不参加书院的考核，也可以暂时住在书院里面，我再给你们争取一下啊！”
秦长风却是婉拒道：
“三师兄的心意我们都明白，不过，既然已经决定不参加书院的考核，我们就打算在外面先找个客栈住下，考虑以后的出路。不能一直住在书院里面，一来不太方便，二来也影响不好。”
古自恒知道留不住他们，只好跟着默默相送，走出内院，从外院经过的时候，不少外院的弟子已经在外面练功或者看书。
看到三人走过，就有人小声的议论道：
“这两个就是三师兄昨天带回来的天才少年呀？
”
“是啊，据说三师兄直接推荐他们成为核心弟子呢！”
“我听说书院为了他们，特意将核心弟子的考核都提前了呢！”
“还有这样的事？那看来书院很重视他们的啊！”
“可是，看他们那样子，行李都带好，是要离开的样子啊！”
“估计是不敢参加考核吧！”
人们轻声的议论，随风飘进了秦长风的耳朵，他都能听到，沈先生和古自恒自然也都听得到。
沈先生好像没有听到一般，秦长风也毫无反应，只有古自恒一脸的尴尬，又不好训斥他们。
将他们送到门口的时候，沈先生的马车已经给他准备好，他依然乘坐马车，秦长风和项杰依然骑着马跟随。
一番辞行后，三人就缓缓的离开了钟山书院。
古自恒无比失落的站在门口远远的看着三人离去，感觉好像失去了什么，错过了什么一般。
而且恍惚之间，还有一种莫名的伤感，一直以来，他都在四处奔波，为钟山书院寻找弟子。
可以说，外院的大多数弟子都是他招收而来，只是一直也没有遇到一个让他眼前一亮的人，所以从来也没有提过说要介绍谁直接进入核心弟子。
这次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自己这么满意的天才少年，还信心满满的将他们带了回来，没想到结局会是这样。
古自恒远离山门，远远的看着山门上的字和对联，想起昨天秦长风停下来看时的表情，就忍不住有些心疼。
可以看出，当时秦长风是很喜欢这里的，因为他的表情里有一丝淡淡的欣喜。
没想到仅仅一个晚上之后，就给人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看着这熟悉的环境，听着那些熟悉的声音，这里是他一直当成家一样的存在，可是，这一刻他竟然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他也有点不喜欢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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