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重回蒋家
的确，生活不是童话，顾小曼也不是养在水晶殿里的公主，她尝过人生疾苦，也享过富贵荣华，她懂得人间冷暖，也晓得世态炎凉。她抱怨过，彷徨过，挣扎过，也放弃过。再怎么不情不愿的也一步一步的走到如今了，哪有段晨曦说的那么脆弱不堪。
“我挺得住，不用你瞎操心。”顾小曼用手背拭去了脸颊的泪痕，“那他怎么办？你总不能一直关着他。”
“这你放心，我自会处理。”段晨曦刚才大致检查了一下相机里的照片，发现之前在山庄内拍摄的画面较为迷糊，角度也很单一，应该是距离比较远，位置比较偏，这样李琼偷听到他们谈话的几率比较低。
但是再低的几率也有可能，段晨曦绝不会允许自己布了这么久的局，被这样一个小喽喽给轻易的毁掉。他对顾小曼稍加安抚便又重新踏入了板房。
“你今天跟踪顾小曼来山庄的事蒋薇薇知道吗？”
“不知道，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呢。”
段晨曦从李琼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他的手机，检查了一遍今天的通讯记录，证实了李琼说的话是实话，他又从李琼的身上拿走了他的车钥匙，“你好好的在这儿呆着，等我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就放你离开，千万不要做多余的事，自找麻烦！”
“先去山庄里歇一会儿吧，一时半会这儿完不了事。”段晨曦试图拉着顾小曼离开。
“我不去，我得在这儿看着他，万一他跑了怎么办？”
“他一个大男人你能看得住他啊！”段晨曦哪敢让他们两人单独待着，“你放心，他要是跑了我比你为难。这相机里有我的照片，人也是我绑的，他要是真跑了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我。”
顾小曼想了想他说的也对，自己和陆宵的事跟他的宏图大计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可是他的宏图大计到底是什么？顾小曼不禁开始怀疑：之前一直以为他接近蒋薇薇就是为了蒋家的钱，可是仔细想来又不对，如果他图的是钱，他为什么要利用自己对付蒋照林？蒋照林倒了，蒋家落寞了，蒋氏集团换了天，他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能得到什么好处？
顾小曼跟着段晨曦在葡萄藤下穿梭，翠绿的枝叶藤蔓围绕着两人，香甜的果味弥漫，遮盖住了阴谋的味道。
“段晨曦？”顾小曼在他身后两步之遥喊了他一声，这是顾小曼第一次喊他的全名。
“你究竟是谁？要做什么？”
顾小曼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如一道天雷击在了段晨曦的心上，他直挺挺的背部看不出任何变化，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歇：“小心脚下，地不平。”
通过李琼留在车内的驾驶证和他身上的手机，段晨曦进一步确认了他的身份:李琼，199x年本地生人，父亲原是某医院的副院长，母亲同人合伙开了一家医疗器械公司，前几年势头好的时候赚的盆满钵盈。反腐的风声一出来他老子为了自保提前申请退休，也算是保留了最后一丝颜面。不过这些都不妨碍李琼继续他挥金如土的奢靡生活，瞧他手机里的照片依旧是纸醉金迷夜夜笙歌，快活的很。
“又是一个坑爹的小子。”段晨曦轻声的叹道。
顾小曼看着墙壁上的挂钟左摇右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心里也越来越不安了。她靠在房内的中式落地花罩上，右手抱着左臂，一身白色棉麻连衣裙将她清瘦单薄的身体演绎的明净动人。
不得不说蒋照林真的很会挑人，顾小曼的美不是那种精致的美，而是一种渗透的美。她就像一个变色龙，可以和周围的环境融入一体，在华灯高悬的酒宴上她是婀娜多姿的女主人，在溶溶月光下她是清新脱俗的空谷佳人，在碧绿围绕的蔓藤下她是园中最丰盈饱满的圣女果
这一点和乔以珊很不同，乔以珊无论在什么地方，在什么场所，都是令人望而却步的高冷女王，她永远不会像顾小曼这样在别人面前露出怯懦，彷徨的神情。
“你看着我做什么，想出办法了？”
段晨曦一本正经的道：“你不说话的样子特别好看。”从前便是如此。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顾小曼背靠着落地花罩，焦虑的啃着指甲，和悠然安闲到的段晨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要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还怎么对付蒋照林啊！”
“你为什么要对付蒋照林？你跟他有仇么？”
顾小曼看不到段晨曦的表情，但是感觉他周围的空气在一瞬间凝结了，阴翳冰冷的氛围包裹着这间古典韵味浓郁的房间，就连他微微颤动的睫毛都被时间封住了。
“现在还不是揭开谜底的时候，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到时候蒋薇薇怎么办？”顾小曼毕竟是小女人心思，“她是真的喜欢你，你有没有想过无论你成功或者失败，对她来说都是一种伤害。”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段晨曦阴沉着脸对顾小曼道，“别忘了你今时今日的窘况是谁造成的，你替她的未来担忧，她可没为你的过去难过。”
顾小曼被段晨曦堵的竟无言以对，只能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她搜肠刮肚试图寻找能反驳对方的话语，结果一无所获。
“有了！”段晨曦拿着李琼的手机对顾小曼道：“有了这个，就不怕这小子乱说话了。”
顾小曼上前探过头来，只见李琼手机内的一个隐藏文件包内储存着大量的，其中不乏偷拍的。
“真恶心。”顾小曼道。
随着段晨曦一张张划过照片，顾小曼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蒋薇薇。
“这应该是在健身房的更衣室和浴室。薇薇每周三都会去朋友开的健身房健身，估计就是在那儿被偷拍的。”段晨曦看到自己未婚妻赤身的照片出现在别的男人的手机中，丝毫没有动怒的意思，反而在唇边划过了一丝狡黠的笑意，他饶有兴致的翻阅着照片。
“看什么，你没见过啊！”顾小曼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很冷血，她试图抢夺段晨曦手上的手机。
“你看这个人你认识吗？”段晨曦突然把一张美女的照片举到顾小曼脸上。
照片上的女子穿着暴露，西装外套里不搭内衣，还故意将两颗饱满圆润的球耸地高高的，纤细修长的五指上染着艳丽的酒红色指甲油，她用食指挑着一只白色的蕾丝小内内，一股浓浓的岛国动作片场景。
“这么恶心，我哪知道。”
“你不知道？晚上你不看新闻的吗？”
顾小曼仔细辨认了一下，果然有几分眼熟，是本市一档晚间新闻的主播。顾小曼被惊掉了下巴，这张不堪入目的照片中居然是平日里端庄大气的新闻主播，简直不可思议。顾小曼再三辨认，才确认了这个事实。
“我上个礼拜才跟她吃过饭呢，她正急着给自己找新金主呢，听说她原先的靠山倒了，现在空虚寂寞的很”
“我对你们风月场上的艳闻不感兴趣。”顾小曼打断了段晨曦兴致勃勃的演说。
“你不好奇她原先的金主是谁吗？”
顾小曼回到住处的时候，乔以珊像往常一样埋头于文案堆中工作，但是烟灰缸中的香烟头却出卖了她主人焦虑不安的心思。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顾小曼开口道歉。
乔以珊二话不说扔给她一堆文件：“我们公司的一个文案突然辞职了，我临时招不到人，既然你这么无聊不如过来帮我吧。”顾小曼近日来的早出晚归让乔以珊很是担心。
“我？”
“别说你做不了，你要是真的离开蒋家那就得自己养活自己，我就当给你个机会实习了，怎么样？”
顾小曼低着头，心不在焉的翻阅着手中的文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乔以珊：“怎么？怕我这个老板苛责你，不给工钱啊。”
“我要回蒋家。”顾小曼决绝的说道。
“蒋照林不是同意离婚了吗？你上次不是告诉我说已经在办手续了吗，好好的犯什么傻。”乔以珊有些激动，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没事，你不用担心。我这次回去是为了能走的更彻底。”顾小曼拉着乔以珊的手，反过来安慰乔以珊不要为自己太过担忧。
“什么意思？”
“我今天接到了我宗堂哥的电话。”
“谁的？”
“就是那个在二中教体育的堂哥，你忘了他还追过你呢！”
乔以珊给了顾小曼一个我明白，你继续的表情。顾小曼有个堂兄体校毕业后就一直没有工作，最后死乞白赖的求着顾小曼，用蒋太太的名号在本市的区重点给他找了个体育老师的工作。现如今他是顾小曼和家里的唯一桥梁。
顾小曼：“早些时候他打电话给我，说早在一个礼拜前，蒋照林就派人去了我老家，结果被我爸妈连人带东西给扔了出来。他大概还不知道我已经离开蒋家了，还想借着给我说和再讨些好处呢！”
“还好你不是他亲妹子，不然他能把你切好了论两卖给蒋照林，你信吗！”
“我害怕了，我不想我的父母，我的亲人和我在乎的人因为我再受到任何伤害了，我不能让之夏的事情再次发生。”随后顾小曼又将近日来被人跟踪偷拍的事情告知了乔以珊，当然她自动掩去了和陆宵的那一段暧昧纠缠。
收起玩笑的语气，乔以珊认真道：“打个电话，或者干脆找机会回家看看，什么都比不得家里人重要，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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