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如意算盘
尽管段晨曦顺利的跟蒋薇薇订了婚，可是他一直都得不到蒋照林真正的信任。段晨曦私下曾收买过蒋照林律师的助理，得到的结论大跌眼镜，蒋薇薇名下的遗产份额不到总遗产的10％，遗嘱中还明确交代了蒋照林死后，无论与顾小曼是否还存在婚姻关系，顾小曼都能够得蒋氏集团3％的股权，若换算成市价，这是蒋薇薇遗产的数倍。
这让段晨曦对顾小曼和蒋照林之间的关系产生了巨大的好奇，利益维持的婚姻关系本来就不存在多少真感情，况且蒋照林绝不是那种会色令智昏的人。他的原配夫人去世后，曾有无数的女人为了这个位置使出了浑身的解数，其中不乏比顾小曼美貌多才的女子，可是没有一个女人能成功上位。坊间甚至一度流传星辉国际酒店的老板杨惠珊就是他的秘密情人之一，无论真假蒋太太这个头衔绝不应该落在顾小曼的身上。他甚至大胆的猜测，会不会是蒋照林真的爱上了顾小曼，所以才会摒弃常理。但是无论是从蒋薇薇口中还是他私下探查的结果看来事实并非如此，婚后蒋照林对顾小曼并不怎么好，他们时常大打出手，蒋照林也没有停止在外面找女人。
一场奇怪的婚姻交易，一场不合情理的遗产分配藏着的究竟是什么样的秘密。当你的对手越复杂，越难猜，那就表示他有越多的秘密，而这些秘密很可能会成为摧毁他的武器。而解开这些秘密的关键就在顾小曼身上。
要打动顾小曼段晨曦想了好多办法，都没奏效。幸好找到了陆宵这个完美的替代品，一张与曹之夏相似的面孔就足以让她方寸大乱。段晨曦见过顾小曼为了爱情疯狂的样子，只要陆宵能发挥曹之夏的十分之一，那顾小曼就是任他揉捏的棋子。
陆宵并不知道段晨曦的真实想法，他甚至还以为顾小曼和段晨曦之间是由于因爱成恨，所以段晨曦借他的手去报复顾小曼，但是仔细想来又不对。
漆黑的夜色中陆宵的脸上一片寒光，美娟安静的坐在他的身侧，表情严肃。
“你不是说过，你家里的事情这儿没人知道吗？”
“除了你之外我的确没跟任何人提过。”母亲的事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这些年他极力的保护着这唯一的，从不对外示人。
“你先别急，事情总会有转机的，他既然能挖你的料，那我们也能顺藤摸瓜找他的茬。他蒋家女婿这个位置恐怕坐的也不安稳。你怎么了，我跟你说话呢？”
“我想起来了，大概3，4年前，有一次庆功会我喝大了，正巧那天医院给我打电话，说我母亲的事。我记得当时乱哄哄的一片，好像是司徒错当成自己的电话给接了。”
“司徒？司徒这个人傲的很，不像能干出背后捅刀子的事，再说都3，4年之前的事了，他也未必能记到今天。”
“也许是我多虑了。”
“我看啊最近在你身上发生的怪事大多了，一下子肯定难以接受，但是无论如何你都不能泄气，在这行混谁还没有个低谷啥的，你看现如今的那些一线大咖哪个不是淌着浑水挺过来的。”美娟语重心长的安慰道。
娱乐圈大概是最讲运气的地方了，有人心怀梦想，才华横溢却始终没有一个可以展示的机会。无论你流了多少汗，受了多少苦，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你不成功就没有关注你的付出。即便你成功了，那又如何，为了能在这翻云覆雨的娱乐圈中待下去你只能一点一点的丢掉你所谓的尊严。
“我太累了，你来开车吧。”陆宵把汽车丢给美娟，一个人坐到了后座上，陷入了深思。从出道到今天8年的时光如走马灯一般在眼前晃，除去安梓熙的和顾小曼的事，他的事业其实早就进入了停滞期，千篇一律的人物，粗制滥造的偶像剧是他这两年的工作重心，他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机会。
顾小曼静静的躺在床上，她不敢乱翻身怕惊扰身旁的乔以珊，但今天发生的事让她很不解，陆宵怎么会平把无顾的对自己示好，难道真的只是两个伤情之人的惺惺相惜吗？陆宵刚刚抚摸过的脸颊还在隐隐发烫，那陌生而又美好的触觉一直停留在她的心间，还有她鼓起勇气抱住陆宵的双臂也在微微发麻，一股电流直通她的心房。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感受过这种美妙的悸动了，这四年的婚姻生活她过的生不如死，蒋照林和她的每一次接触都使得她无比恶心，甚至在躁郁症发病期间她曾不止一次有要掐死对方的冲动。
当然也会有一些别有用心的如少扬一般的人故意接近她，但她除了厌烦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感觉。她甚至被那群富太太笑做石女，真是可笑。
但是陆宵的接触让她有了不一样的感受，这种感觉她形容不出，却也忘却不掉。
隔天顾小曼并没收到陆宵的任何讯息，哪天晚上二人之间的互动就像是一场不可思议的梦，梦醒了一切也就结束了。
但是她却收到了来自段晨曦的邀约，她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来到了本市的一家私人会所，并由一名女招待引着她来到了一间古色古香的包房内，将她藏在了茶水间里。
包房内除了段晨曦之外还有蒋氏的几个老臣，每年逢年过节的时候他们都会带着家眷来蒋家走动走动，顾小曼也与他们也打过几次照面，其中一个油腻的中年胖子格外显眼，剪裁得体的西装被他庞大的身躯撑的都变形了，一脸的横肉，一对眯眯眼直勾勾的盯着在一旁盏茶递酒的女招待。那就是段晨曦口中的薛大胖子，蒋照林的内侄子。他没什么本事又贪财好色，要不是看在蒋照林的面子上他根本在蒋氏集团混不下去。
“晨曦啊，我们几个从年轻就跟着你岳父打拼，本来以为老了能安安稳稳的享福了，没想到现在蒋氏的天变了，我们几个老家伙早就被架空了。”
“是啊，蒋氏本来就是家族企业，你岳父退了自然有你这个当女婿的接手，怎么就落到姓沈的那小子头上了，再说当年跟着你岳父打江山的又不是只有他老子一个。”
“几位叔伯严重了，都是为公司效力，不分彼此。”
看样子他们几个没了蒋照林的庇护在集团混的很不如意，对着段晨曦一通抱怨，段晨曦则不动声色的应和着，而顾小曼在暗处偷偷窥视着一切。
中途有两个略年长的男子先后离场了，还有一个喝大了蹲在洗手间里吐的，席间除了段晨曦和薛大胖子之外就还剩一个陌生面孔。段晨曦看着喝的烂醉的薛胖子，便朝身旁的人使了一个眼色，二人一来一去的套起了他的话。
“他们为了蒋氏是出了不少力，那我也没没闲着，你不知道我呀为你那准岳父，我帮他干的那些事。”薛大胖子挥了挥手道“都没法说。”
段晨曦：“有什么不能说的呀，都是自家人。”
“我其实一直很好奇，蒋太太是怎么跟蒋先生走到一起的，他们的年纪，身份相差这么大，能走到一起还真是个缘分，现如今蒋先生病了蒋太太也不离不弃的照顾着，真是不容易。”陌生的男子故意向段晨曦问道。
“切，你们知道什么呀，我那姨夫之所以能跟他现在这个小媳妇在一起，那都是我的功劳。”薛胖子故作神秘的压低声音道，“那小娘们真是个难对付的角，软的不吃，硬的不怕，要不是她当时那相好的被高利贷催债，她没法办了只能卖身还债，她才不会嫁给我姨夫呢。”
“是吗，我看这也是缘分呢。您说是吧？”
“是个屁，就他那相好的欠的那点钱，值得喊打喊杀的吗？要不是我在背后推波助澜了一把，是不是！”
是啊，当年曹之夏的确是欠下了不少高利贷，起初那些人虽然对他们逼得很紧，但是并没有什么过激的暴力行为，虽然隔三差五就有人去他们的出租屋内讨债，可是那些人对他们也并没有采取实质性的伤害，反而是她在夜总会认识蒋照林后，她们受到的骚扰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暴力，甚至那些人还跑去了曹之夏的公司闹事，使得曹之夏被上司解雇。现在想来这些的确很奇怪，原来竟是如此。
“那男的最后怎么样了，就这么容易放手了。”
“挨了两次打就明白过理儿来了，既然知道争不过，就索性放弃了呗。”
“我要是那小子才不白走呢，好处费肯定没少拿吧。”
“嘿嘿，你还别说，那小子还真傻，前脚拿了钱后脚就给捐了，好像捐给什么福利院了，早知道我就把这钱扣下了。”薛胖子说的眉飞色舞的，全然没有注意到眼前两人的脸色，更没有想到他刚才说的一切已经一字不落的飘进了顾小曼的耳朵里。
此时的顾小曼已经满脸泪痕，她咬着下唇，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腥涩的味道在口腔间扩散，鲜红的唇映着苍白的脸如幽灵一般双眸中满是仇恨的怒火。她透过茶水间的门缝看到段晨曦此时正用胜利者的姿态凝望着自己，似笑非笑的表情下是对愚人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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