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对弈
在陆英俊和陆九九的带领下，最后，老爷子在藏有棋谱的区域看见了陆七七，不过陆七七并没有在哪里背棋谱，而是与一位老者对弈。老爷子看到和陆七七对弈的那位也是大吃一惊，那位是老者可是棋圣级别的高手，实力不是专业九段可以形容的。老爷子叫住了陆英俊和陆九九，不让他们去打扰二人。他不知道之前都发生了什么，但是不去打扰两名棋手的对奕，是对棋手最起码的尊重。
陆七七棋艺极其精湛，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会下棋了，没有小孩愿意陪他玩，他只是一个捡破烂的老奶奶收养的孩子，在许多人的眼里，他是被抛弃的野孩子。所以，哪怕是有小孩主动与他玩，家长也会将其带走，告诉自己的孩子，不能和陆七七玩，万一有传染病，有细菌怎么办。所以，在陆七七很小的时候，性格极为的孤僻。但是总有一些人不会嫌弃他。就是在街边下棋的那些老大爷们。
那时候，没有人愿意陪他玩，于是他看见路边有许多下棋的老大爷。于是陆七七就在旁边看他们下，对于那些年迈的老大爷说，在下棋的时候旁边有这么一个小孩子看着，极其招人喜欢。最然有点脏兮兮的。可是，老人的心总是善良慈祥的。他愿意学，老大爷们也愿意教。有时候，这些老大爷会从家里给陆七七带一些糖果吃。所以，在陆七七遇到陆天明之前。他的童年朋友只有这些慈祥有趣的老大爷们。他们不会嫌弃他，不会欺负他，甚至会给自己带好吃的糖果。
所以，陆七七对别人总是彬彬有礼，尤其是对老人，极其亲切。在下棋的过程中，老大爷们都发现，这个孩子是个天才。仅仅两天，陆七七就能让这些下棋的老大爷们十战九败，一个礼拜之后，竟然没有人能赢得了陆七七。于是老大爷们开始换着来，从最开始的象棋，到围棋，最后甚至连麻将都带来了。可是，不管什么东西，只要给陆七七几天的时间就没人再能下的过他。最后导致一群老大爷总是围着陆七七转。再棋盘上，陆九九获得了人生中的第一批朋友，一群可爱，善良慈祥的老大爷。再后来，陆七七就被老奶奶送到了孤儿院。
被陆天明收养后，陆天明也带着他去找过老奶奶。但是，陆七七和老奶奶原来所生活的地方已经被拆掉了，包括老奶奶仅有的那几亩地也被征占，成为了一处极为繁华的商务区。谁也不知道老奶奶最后去了那里。陆七七喜欢下棋，下棋会让他想起他最爱的奶奶，下棋可以让他想起那些慈祥的老大爷。在最初的那段日子里，他只有他们。
一个小时之前，陆七七在这里观看一些珍贵的围棋棋谱和心得。
正当他看的投入时，一名秃顶富态的老者走了过来：“咦，小伙子，你是新来的吗？怎么以前没见过你。这么年轻，谁带你来的。”
“老爷爷您好，是我爷爷带我来的，一会就得走了，我，没打扰到您吧！请您见谅！”陆七七十分的有礼貌。
老者看着他手上的围棋棋谱:“哦！原来如此啊！小伙子，你很喜欢围棋吗？”
“嗯！所有的棋牌类游戏我都喜欢，不过，最喜欢围棋。”陆七七笑着回答。
老者皱了皱眉头：“所有的棋牌类都喜欢，小伙子，像你这样分心可是不行的，术业有专攻啊！”
陆七七笑了笑：“老爷爷，说真的，我已经好久没输过了！尤其是围棋！”
“小伙子自信是好事，但是过分的自信可就是自大了！”老者批评陆七七。
陆七七固执的说道：“老爷爷，这我知道，不过，我依旧相信自己。在这方面，我至今没有遇到过几个对手。”
“小伙子，那我就打击一下你的信心，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有没有兴趣和我下一盘。”老者被陆七七吊起了兴趣。
结果陆七七却委婉的拒绝了老者：“对不起，老爷爷！我一会儿可能就要走了，你知道的，高端局短时间内根本无法结束的，我想趁着这点时间多看些棋谱心得。”
“小伙子，实话告诉你吧！你等会出去，是要被消除记忆的，这里边的东西你根本带不走的，不然你想，要是有人将这里的消息传到了外界，那得掀起多大的波澜啊！你想想是不是啊？”老者笑着对陆七七说到。
陆七七呆滞了：“老爷爷，那你的意思是，这些棋谱心得我白看了？等我回到外边一点都不会记得？”
老者笑了笑：“哈哈！不然呢？我骗你干嘛？实在不忍心看你这个傻小子在这里白忙活半天啊！”
陆七七听了，一脸颓废的将取出来的棋谱放回了原位。打算离开这里去找陆九九和陆英俊。
就在这时，老者急忙喊道：“哎！小伙子，别忙着走嘛!你看这地方，多少时间来不了一个新人，不如你陪我下一盘如何？”
陆七七依旧婉拒道：“对不起，老爷爷，我的兄弟还等着我呢!我得回去找他们，实在不好意思，让您扫兴了！”
老者不高兴了：“哎！你这孩子，别走别走！多少人求着和我下盘棋我还不乐意呢！”
“不好意思，我真的得走了!”
老者急了，非要和陆七七下一把：“等一下小伙子，你听我说，只要你和我下一盘棋，我就送你一本棋谱，绝对比你刚才看的哪一本要好，怎么样？”
陆七七转过身来，两眼放光：“真的吗？”
老者恨恨地说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实际上他也有点后悔自己怎么就说出口了。心里却打着小算盘：“送也就送了，毕竟后生也需要学习。自己总不能食言吧！但还是感觉好心疼啊，算了反正他的记忆会被消除，也不会记得自己许诺过他，到时候找个借口溜了，等他出了全知宝殿就忘了！”
“老爷爷，那要是我赢了，咱们能不能”陆七七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可笑！我会输？小伙子，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是要笑掉大牙的，哈哈哈!”老者觉得陆七七仿佛讲了个笑话。
“好！老爷爷，万一我赢了呢？”陆七七自信地说道。
老者也不再笑话他：“小伙子，万一你要是赢了，我就送你三本！如何？”
陆九九伸出手与老者击掌：“一言为定！”
之后，老者拿来了棋盘和棋子，就在老爷子和陆九九陆英俊现在看着的地方，两人展开了对弈。
三人就在旁边静静的看着，没有去打搅。
在三人的注视下，两人对峙十五分钟左右，老者一子落下。此时陆七七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右手紧握着棋子，努力的观察整个棋盘的布局。陆英俊，陆九九包括老爷子从来没有见过陆七七下棋这么吃力过。陆七七陷入僵局，陆英俊和陆九九也在旁边替他紧张，要知道，一个从来没有输过棋的人忽然被人打败，结局可能是他所接受不了的。但是陆老爷子却在一旁不以为然，仿佛他早就预料到结果会是如此。
过了分半个小时，陆七七的手开始发抖。他低着头，一滴眼泪从脸颊上慢慢地滑下，右手开始发力，紧紧地捏着那枚黑子。陆七七开始爬在桌子上哭泣，嘴里说到：“我，我输了！”
陆英俊和陆九九想过去劝他，结果老爷子伸手拦住了他们俩：“这个时候，就让他自己哭一会儿吧！这样对他是有好处的。人总是需要成长的，不经历失败怎么能走的更远，爬得更高呢？”
那名老者也没有多说什么，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陆七七在哪哭泣。
陆七七哭了几分钟，情绪开始慢慢的缓和过来，他站起来对着老者鞠了一躬：“谢谢老爷爷，我早该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只是没想到，会输得这么惨，仅仅是一个小时，我就输了。之前的我，真的是太自大了！”
“嗯！年轻人就该长点记性，你的悟性很好，你的棋在我看来，就和你的人一样，太规矩，无论是下棋和人生都不该如此，要灵活多变。也许在别人看来，你的棋已经够活，但是在我看来就如同一潭死水。棋不该像湖泊一样平静，而是要向江河一样，奔腾不息，波涛汹涌。你的基础很扎实，天赋悟性都很不错。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打开自己的渠道，让你储蓄的这些水化为江河，如蛟龙一般汹涌。如此才能使你跟进一步。”老者严肃的为陆七七指出他的问题所在。
“晚辈受教了，可是，为什么我觉得您的棋也如同湖泊一样稳重浑厚，并没有像你所说的像江河一般波涛汹涌。”
老者不屑道：“哼，那你觉得棋就应该止步如江河一般吗？大错特错，棋如人生，人生如棋，棋道永无止境。你永远也不会达到所谓的巅峰，江河固然汹涌，婉转灵活遍布天下。但是最终他们都会汇入大海，成为大海的一部分。之前下棋，我没有主动发起过攻势吧！不然你还能坚持一个小时？如果硬要这样说，那你是湖泊，我就是海洋，小伙子，你要走的路还很远，围棋源自于中国，但是曾经却被日韩两国打压！失去了当初鼎盛的姿态，如果可以的话你未来可以去两国游历学习。对你是有好处的，不过现在，日本围棋界已经不如从前，但是韩国那边，高丽人十分强势。桂冠还是要你们年轻人来夺啊！世界是属于年轻人的，我还是研究我的数学去咯！话说了这么多，你自己好好体会，我就不陪你了！”
陆七七忽然叫到：“老爷爷，我明白了，不过，虽然我棋下输了，你答应我的棋谱也要给我。你转移话题，还这么急着走，不会是想要赖账吧？”
老者尴尬的笑了笑：“啊哈哈！怎么会呢！我这就去给你拿，你等着啊！我一会就回来。”
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在想：“这熊孩子，怎么还记得这事，不行我得找机会溜了，反正他也不知道我是谁，待会找不到我，过一段时间肯定会被送走，消除了记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哈哈哈哈！我真是太聪明了！”
就在这时，陆老爷子走了过来：“哈哈哈！老鬼啊！原来你和我孙子在这儿下棋呢还说要送他棋谱，难得你这么大方啊！我说怎么找不见这小子。行，你快去拿棋谱吧！我们在这里等你？”
“靠！是你？老痞子，原来他是你孙子，我说这怎么感觉到一股匪气。果然都是陆家的，哭完了也不忘要好处，我怎么就遇上土匪了啊!”老者看见陆老爷子来，又知道了陆七七的身份，简直时欲哭无泪啊！
“哎？不对啊老鬼，听你这口气，刚才你是不是想赖账来着？”陆老爷子反问到。
老者咳了咳：“咳咳！怎么可能，我怎么会骗人呢？更何况还是一个小家伙。”
老爷子这才缓和了：“嗯！那你快去吧！我们在这里等你，快点，万老还等着我们呢！他老人家的是你担待不起。”
“知道了！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回来。晦气，晦气！”老者摇着头要离开。
老者刚走了两步，陆老爷子又喊道：“老鬼！等一下！”
“又怎么了，有事快说。”老者极不耐烦。
“你别糊弄我孙子啊！随便拿一本就像大发了，到时候我让万老鉴定。不然找你算账。”
老者大叫一声：“土匪啊！我怎么就遇上这个老痞子了！”
说完老者就走了，可老爷子听着怎么那么刺耳，好像近期在哪听过类似的话，是在哪来着。忽然，他想起来了，捏糖人的刘老头。当时他还说什么来着，一个月之内他铁定要在一个大跟头。结果就过了二十天，就遇到陆九九的那件事，让他受到重创，到现在，体内的那股凶煞之气还没有消磨干净。胸口甚至开了一个洞，差点要了他的老命。
老爷子越想越邪乎，这捏糖人的刘老头，嘴真的是开过光，太毒了。以后一定要注意。
陆七七问道：“爷爷，你认识那位老爷爷吗？我今天才发现，原来我一直都是坐井观天。这个世界，比我厉害的人太多了!”
“哈哈！你也不要沮丧，他可是号称鬼棋啊！不光是围棋高手，还是天才数学家。他都这把岁数了，你下不过他很正常。以后碾压他就可以了。不过，那就得看你自己的实力了。他之所以被称之为鬼棋就是因为他下的棋根本不着调，那些常规的棋路在他这里不管用，他也许会一个错误，当然在别人来看的确是烂棋，但是，这一个子可能在两百个回合之后一棋定乾坤。总之，你要学的还很多。以后有机会，你就缠他，要是能把他给下赢了，在外边，你就可以横着走了。”
陆七七听了有点糊涂：“以后？我们待会不是就要走吗？而且，这个老爷爷还说，会被清除关于这里的记忆。以后怎么找他对弈学习。”
“哈哈！你们一个个问的我头都大了，待会见了万老，让他给你们解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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