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STROY TWO 心镜中的男人(玖)
第三天,赵利还是不出意外地遇害身亡。
案件的原因是,到了晚饭时间,赵利不肯吃普通的外卖,非吵着要点自家餐饮集团的套餐,其如此要求的理由:第一是担心有人会下毒,第二他根本就是个少爷,可借此机会尽情充阔c摆气派,便邀请加班的刑警一起享用,大家自是高兴可以改善伙食。这样,高翔因架不住众人的恳求,不得不答应赵利的提议,点了赵氏海鲜自助套餐。却万万没料到,赵利最终还是被自家的食物给毒死了。
凶手居然在警方的眼皮子底下,把赵利给毒杀了,这令俞城市公安局的上级领导们大为光火,更是感觉脸面无光,因而对媒体全面封锁了赵利遇害的消息。
这天一早醒来,忆眼与冰语坐在客栈露台的椅子上,通过忆脸上网,查看了俞城逸趣网,因没有找到赵利遇害的任何新闻,女孩一脸放松的表情。
“果然,逢警官将赵利带回市公安局实属明智之举。”
“我看未必!”忆眼则是一副不肯相信网络的表情。
“哎!你什么意思啊?尽管我讨厌那个富二代,但毕竟人命关天,我可不想让凶手的奸计得逞。要么,赵利就是那个杀死了平帅与杜金的凶手,但他总不能把自己也给干掉。”
忆眼叹气地摇了摇头:“你这个丫头,考虑问题总是这么简单。”
天英站在忆眼的肩头,也附和主人,咕咕地点头,那意思是说:你考虑问题太简单了!
“是你考虑问题太过复杂。”冰语拍了一下角雕的羽冠:“点什么头?就知道谄媚你家主人。马屁精,这几天我们都快忙死了,却是不见你的身影。”
天英生气地拍打着翅膀,就要去啄女孩打来的那只手,却是被忆眼伸手拦住了;与此同时,他却是被冰语如此孩子气的举动给惹笑道:“你跟一只角雕较真!这几天,我们不是一直忙调查的事,也不需要找人,带着天英没用,还太过惹眼,就让它自己玩去好了,只要记得回家就对了!”忆眼爱抚地摸了摸角雕的羽冠:“是不是啊,天英?”
天英发出咕咕点头的回应,似乎是在说:是啊!是啊!我玩得好开心。
冰语则是不满地白了一眼这对配合默契的一人一雕,认为自己居然还比不过一只角雕在其心目中的分量,不免愈加暴露出女孩满脸不开心的鄙夷。
两人来到福福面馆吃早饭,依然坐在二楼靠窗的位子,可见对面章鸿成衣店的招牌被摘了下来,似乎有新的人家入住。因为那扇岁月斑斑的门板上贴有一对大红的喜字,在春日阳光的梦幻照耀下,仿佛即将沁出鲜艳的血色。
“两位有些日子没来了。”阿丘端着两份牛肉卤面和几碟小菜走过来,逐一将面条与配菜放在两人之间的餐桌上。
冰语一边将牛肉卤面上的香菜碎叶搅拌均匀,一边回答:“你们面馆的牛肉卤面是好吃,但我们也架不住天天都来啊!总要换换口味。”
“对对对!”阿丘点头哈腰道:“换换口味是应该的。”
忆眼却是望向对面的店铺:“章鸿成衣店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好像是搬来了一对新婚的夫妇。”
“哇噻!”冰语瞪大眼睛道:“那他们的胆子可真够大的!发生了那样的事,在全城闹得沸沸扬扬,居然还有人敢搬进去住。”
阿丘总是充满了与客人之间彼此互动的谈话欲望:“说是薛老爷子将房屋低价转让,应该足够他在福利院安享晚年了。”
因提到这个同时失去了儿子和孙女的老人,冰语面露一脸的同情,实在感受到于心不忍:“薛爷爷也真是可怜。”
“想必——”阿丘凑近到两人的耳边猝不及防,把女孩吓了一跳:“两位最近是不是接手了什么大案要案?”
“怎么?”忆眼则是反问道:“你知道些什么?”
“祝仙仙的那几个求婚者不是被人给杀死了吗?”
“你怎么知道漩涡中心的那个女人叫祝仙仙?”
阿丘面露一副八卦的神情:“祝仙仙是我们俞城的花魁,五年前,获得我们俞城最美佳丽的冠军。”
冰语点了点头:“难怪那么漂亮。”
“而且——”阿丘望了眼四周,生怕有人在偷听,这才压低声息道:“在她夺取花魁的那年——还发生了一件怪事。”
“什么?”
因见两人异口同声,并将脑袋朝他凑去,阿丘便递进出一副讨价还价的表情,忆眼自是明白他的意思:“不就是想要点小费吗?好!这个够了吧?”忆眼将一张五十元的钞票放在桌面上。
阿丘立马眉开眼笑地将票子揣入进了口袋:“哎呀!两位客人还真是大方。”
“快说!”冰语满是一脸的不耐烦:“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好好!我说,我说——”阿丘恢复了之前的警觉与神秘莫测:“祝仙仙获得花魁称号的那年,她哥哥跳楼自杀了。”
“什么?祝仙仙的哥哥跳楼自杀?”当即,忆眼的脑海里闪回从sela的记忆中搜索到与之相关的信息画面:一幢商务大厦的天台前,一个男人因为失足,正仰头坠落向地面
“是啊!”阿丘点头道:“这事——可是在我们俞城轰动一时。”
冰语连忙追问:“什么原因?他为什么自杀?”
阿丘摇了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有人说是她哥哥学习压力太大,啊!祝明可是俞城大学研究生院的高材生,所以就——”
忆眼的脸色惊变:“你说什么?你说他的哥哥名叫祝明?”
“是啊!”阿丘不知道自己什么话说错了:“怎么了?”
忆眼的脑海里快速闪回昨天晚上从祝仙仙的记忆中搜寻到的画面情况:女人心镜里的影像越来越清晰,是那张黑白色调的男人半身照。男子咧出一抹笑容,发出阴森森的命令:“记住,你是我祝明的女人,你永远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永远!”
冰语也是一脸焦急地望向对方:“忆眼,你怎么了?”
“我昨天在祝仙仙的记忆里看到了这个祝明。”
“什么?”
忆眼与冰语快速对视了一目,两人便站起身朝面馆外跑去,是要赶往向熙街的仙仙乐园。
“哎!两位客人,你们还没结账呢!”
“下次一起付,不会差你的饭钱。”冰语跟随忆眼已经跑出了面馆一楼的店堂。
“嘿!”阿丘一脸的苦笑,从口袋里掏摸出那张五十元的信息费,反复来回地摩挲:“看来,这饭钱还得我先帮他们垫付。不然,老板要扣我的工资啊!”
忆眼和冰语赶来到祝仙仙的园艺花坊。那两个一胖一瘦的女孩当眼便认出两人,胖女孩放下手中的喷壶,笑出一脸肉嘟嘟的礼貌:“两位多半是来找我们老板的吧?”
“是啊!”冰语点头承认。
胖女孩指了指花房里内那间玻璃办公室,冰语道过谢后,便和忆眼轻车熟路地快步走了过去,女孩抬手敲门。
祝仙仙正坐在沙发上发呆,因听到敲门声,表情忽而愣神,抬头眼见冰语和忆眼站在门外,连忙走过来开门。
“两位这是?”
“啊!”忆眼顺嘴撒谎道:“昨天在霓裳酒吧,我们见祝小姐的状态似乎不太好,所以就过来看看。”
“啊!”祝仙仙一脸意外的吃惊:“那真是让两位费心了。请进来坐吧!”说话的同时,女人侧过身,将两人引领进了办公室。
冰语一眼看到工作台上那窝肉嘟嘟的冰灯玉露,大步走过去,爱不释手地捧护在手心,小心翼翼地关爱及欣赏;而忆眼则是来回踱步观察着房间里的陈设。
祝仙仙端来三杯咖啡回到办公室,因眼见冰语那副十分珍爱的模样,便将咖啡杯摆放在茶几上的同时,说道:“既然你这么喜欢,我就把它送给你吧?”
“啊!”冰语回头望向女人,一脸的受宠若惊道:“那怎么能行?”
“这有何不可!”祝仙仙露出淡淡的笑容,走过去,将托盘放在工作台上,从对方手中接过那窝植物,放在台灯下慢慢地转动,似乎要将其照射得通透:“既然它叫冰灯玉露,你不是名字里也有个冰字吗?”
“对呀!”冰语开心地点头大笑:“你不说,我还没联系起来。”
于是,祝仙仙将那窝植物塞回到冰语的手中:“那我就把它送给你好了。”
“冰语,冰灯玉露,听起来我们像是一对好姐妹!”
忆眼则是坐在沙发里打趣道:“跟我的这位忆脸兄弟还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切!”冰语白了对方一眼:“你那位忆脸兄弟怎么能跟我的冰灯玉露相比?!”
“忆脸,她瞧不起我们兄弟俩啊!”
因见忆眼摸了摸其胸口处的那面铜镜,就如同是在跟一个心爱的活物唠着嗑,祝仙仙先是一愣,随而笑容出声道:“你们两个真有趣。”
冰语却是自嘲:“很傻是吧?”
“不!”祝仙仙笑得肚子都疼了:“哈哈!是真的很有趣。”
“能让你感到开心就好!”
“对了!”忆眼当即见缝插针,切入了此行的目的:“请问祝小姐,你有什么兄弟姐妹吗?”
“啊!我是独女。”祝仙仙保持着微笑的神色。
“但我听说——你好像有个哥哥——名叫祝明?”
岂料,当听到“祝明”这两个字时,祝仙仙的表情明显有些僵硬,似乎根本不想听到这个名字。但女人的神情很快便恢复了常态:“是!”
“那你刚才还说你是独女?”冰语抓住对方话语的漏洞。
“是啊!”祝仙仙则是面不改色地回复:“我们家就我一个女儿。”
“这倒也是!”
忆眼将话头再次揽了过去:“我还听说——五年前,你哥哥祝明已经跳楼自杀。”
“那是因为他的学习压力太大,得了抑郁症,所以就——”
“你一定很难过吧!”冰语望向对方这副说不下去的痛苦,想象他们兄妹俩必是情谊深厚,胸口又是一阵泛滥潮涌的同情之心。
忆眼迅速站起身,似乎达到来访的目的,便礼貌地告辞道:“不好意思!打搅祝小姐了,看到你没事,我们也就放心了。”
“不好意思!我这还有些事需要处理,就不送两位了。”虽然祝仙仙努力维持最为基本的礼数,却是无法掩盖其内心深处的失魂落魄。
走出仙仙乐园,两人漫步在商铺林立的熙街,冰语就像是一个来此游览的旅客,忆眼则是一路低头亦沉思或默想。
“看出来了吗?”
“看出来什么?”冰语欣赏着道路两侧的特色小店,根本就没有听清楚对方在说什么。
忆眼无奈地摇头,加快步子朝前走去,冰语连忙紧步跟上。
“哎!现在我们去哪儿?”
“市公安局!”
俞城市公安局附近一家名为“碧泉茶轩”的茶楼,忆眼与冰语正坐在窗边悠闲自在地品茗;逢慈身穿警服,面容憔悴地走进店面,一眼看到两人,先是叹了口气,便朝他们走去。
“呦!”冰语一脸心大的神态:“逢警官的脸色不好看啊!”
“能好看嘛!”忆眼则是从对方身上嗅出了案件进展不顺的气息:“肯定是赵利给你们带来了什么麻烦吧!”
逢慈愈加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何止是麻烦这么简单?简直就是要人命啊!”
冰语本能地脱口而出:“怎么?赵利死了?”
“你这只是说对了一半。”逢慈坐在两人对面的沙发上,眼见面前的茶杯斟满了龙井,便一口气干尽:“渴死我了!从昨晚上到现在,我连口水都没喝。”
“怎么?”忆眼一边为对方斟茶,一边用探寻的表情道:“赵利还真死了呀?”
“既然你们之前帮我破过案,那我就实话告诉你们吧!”逢慈将手边的第二杯茶一口干尽,顺了口气,这才继续:“昨天晚上,赵利让我的助手高翔打电话给他自家的餐饮集团点外卖,结果他被毒死了。”
“啊!”冰语的一双眼珠子都快要弹跳而出:“赵利还真嗝屁了呀?!”
“是啊!”逢慈满脸的懊悔不已:“尽管我们领导把赵利的遇害一事盖了下来,但终究纸包不住火,赵利的家人正在局子里大吵大闹,估计整个俞城很快就会闹得沸沸扬扬。”
忆眼则是抓住案件的重点道:“你刚才说他是被自家的外卖给毒死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利不肯吃其他餐厅的外卖,担心有人下毒,便要求我们警方点他们自家的外卖,还说要请大家吃海鲜大餐,高翔他们一听当然高兴了,便点了赵氏海鲜自助火锅店的海鲜套餐。”
冰语插话道:“然后,赵利就被毒死了?”
“没有!”逢慈摇头否认:“赵利吃得很高兴,不仅跟大家打成了一片,还说让高翔他们到赵氏餐饮集团旗下的任何店面进行消费,只要报他赵利的名字,保证给大家打半折。”
“那他怎么就被毒死了?”忆眼冷静地观察着对方的讲述。
“赵利这个人,不!应该说赵利全家都很注重保养。以前,赵利无论人在哪儿,只要是在俞城,睡前都会喝一碗赵氏海鲜自助火锅店熬制的燕窝银耳羹,方能入睡。昨天也不例外,他因为请高翔他们吃大餐,十一点过便提出要加夜宵,高翔吃人家嘴短,而且认为加个餐不是什么事,之前的晚饭就没有发生任何的意外,便答应了赵利的请求。”
这个信息点倒是与忆眼搜寻到赵利脑海中的情景如出一辙:那个与赵利开房的三陪小姐,坐在某高档酒店情侣套房的梳妆台前,吃的正是赵氏海鲜自助火锅店熬制的燕窝银耳羹。
冰语立马抓住对方描述的重点:“结果,那碗燕窝羹有毒?”
“对!”逢慈点头:“尸检结果是氰化钾。当时,赵利将整碗燕窝银耳吃了下去,所以毒性发作很快,根本来不及送医院。”
“天哪!”冰语惊得面色惨白:“这传说中的氰化钾这么厉害。”
“是啊!”逢慈继续讲述道:“我们到那家赵氏海鲜自助火锅店进行调查,大概在昨天晚上十一点零七分,我的助手高翔给店里打去了电话,店里送外卖的小哥便亲自到厨房盛了一碗燕窝羹,打好包后,走出店门,将燕窝放进其外卖送餐车后车座的保温箱内。但因为尿急,担心路上找不到厕所,那个外卖小哥便返回店中,去了一趟卫生间,大概十一点半从火锅店出发,零点过送来到我们局子。赵利大概是在零点十分左右吃的夜宵,不到两分钟便中毒身亡。赵利所有的外卖都是由那个外卖小哥送的,而且他是店里的老员工,工作五年了,从没出过岔子,所以我们排除了其下毒的可能性。”
忆眼点头分析道:“也就是说,凶手很有可能是在外卖小哥返回店内卫生间的这个时间点下的毒。”
“对!当时因为是深夜,晚饭时间已过,店内的客人不多,而店外的街面也没什么行人,所以还没有找到目击者。”
“这么说来,凶手一定是赵利熟悉的人,并且知道他有吃夜宵的这个习惯。”
“嗯!我们已经提取了火锅店门外的监控视频,但因为嫌犯身穿黑色卫衣,头戴连衣帽,看不到脸,还在做技术分析。对了!我还要谢谢你!”终于,逢慈满脸严肃的表情难得透露出了一抹笑意:“拜你提供的线索所赐,我们查访了全市的高档酒店,找到了你所形容的那间情侣套房,并且通过监控录像,证实杜金遇害的那个凌晨,赵利跟一个三陪小姐于一点到三点之间在酒店开房,因而也就排除了他杀害杜金的可能。”
冰语则是插话道:“那万一是他买凶杀人呢?”
忆眼完全一副被打败了的表情:“你还咬住赵利不放啊!”
冰语嘟嘴不满地回复:“我是说有这种可能性,不过他人都已经死了,所以这种可能性似乎不大。”
忆眼懒得跟女孩多言,而是转向逢慈体贴道:“逢警官真是辛苦了!”
“这点辛苦算不了什么!”逢慈再次恢复了之前的懊恼之态:“如果不是因为查访酒店,我在局子里盯着的话,说不定就不会出这种岔子了。”
冰语安慰对方道:“逢警官,事已至此,您就别自责了。”
“叹!总之,我都快要被上面给骂死了,命令我三天之内务必破案,不然就停我的职。”逢慈干脆摆出一副自我放逐的痛快:“不过也好,扒了这层皮,这市公安局刑警总队队长的头衔,谁爱谁当谁当去,我还不受这份活罪。”
忆眼眯缝着眼睛微笑道:“逢队长,您这是在说气话呢!”
“好了!”逢慈露出一吐为快的苦笑:“说完我的抱怨,该说说你们来找我的目的了吧?”
忆眼正色地挺了挺身子:“我们是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哦?”逢慈面露一脸惊诧的神色。
忆眼便直截了当道:“我们听说祝仙仙有个哥哥,名叫祝明,五年前死了。”
“你们居然连这件事都打听到了!”逢慈先是错愕,随而点了点头:“是啊!五年前,祝明系跳楼自杀身亡。”
“自杀?什么原因?”
逢慈遗憾地摇了摇头:“至今,动机不明。”
“那能跟我们介绍一下他的个人情况吗?”
“祝明是俞城大学法学院硕士研究生二年级的学生,经我们调查,他那年因为成绩下滑得比较厉害,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并多次伴有自残的倾向,最终选择了跳楼自杀。”简单介绍完祝明的情况后,逢慈便望向忆眼和冰语道:“你们是觉得祝明的自杀跟这起案子有关?”
忆眼微笑地回答:“正是因为不清楚两者之间到底有没有关联,所以想了解一下内情。”
突然,逢慈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赶紧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连忙接听:“局长,好好好!我马上回局里。”
逢慈放下电话,忆眼面露同情:“既然你忙,我们就不打搅你工作了。”
“好好好!有空再聊。”逢慈大步转身朝茶馆外走去。
冰语则是望着对方离开的身影:“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回客栈!”忆眼潇洒地站起身:“天英肯定正等着我们呢!”
冰语一脸疲惫地叹气道:“最近两天,它倒是比我们过得逍遥快活。”
“所以它只能充当我的宠物,而你则是我的助手啊!”
忆眼这话令冰语感到心满意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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