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船厂见闻
一片十分平整的乱石地，这里距离居住地大概有三公里左右，看着这里冯智正才满意的点点头。
“牛牛，让护卫们将这里修整一下，以后我们就在这里开始锻体训练，回头我画一些必要的器械，你找人打造出来。”
“好的，少爷。”憨牛在不知不觉间，越来越尊敬冯智正，甚至连杨沐琳都让他佩服。
毕竟冯杨两人的谈话非常高端，许多平时常见的植物，都能找到奇特的用处，让憨牛震撼。
交代完憨牛，冯智正问杨沐琳道：“你还有什么地方想去看看么？”
杨沐琳指了指海边的高大建筑，好奇的道：“那里是造船厂吧，去看看。”
她真的很好奇，古代的木船是如何制作出来。
不只是杨沐琳好奇，冯智正也好奇的要命，现代制作木船使用的工具极其方便，一个人都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制作出一艘小型可以在大海中航行的船只，但是古代究竟是如何制作的就不得而知了。
造船厂，接待他们的并不是黄广济，而是一个中年工匠，黄广济估计在跟孙老商议移民的事情。
憨牛唤中年工匠奴伯，阿花悄悄告诉冯智正，应该叫他奴十三。
冯智正不禁抱怨，好好一个人，居然没名字，这该死的封建社会。
“以后你叫做冯石山，山石之意。”冯智正对恭敬站在身边的奴十三说道。
“谢少爷赐名。”冯石山拱手一礼。
冯智正摆摆手，说道：“带我们参观一下。”
冯石山前面带路，后面冯智正对杨沐琳悄声说：“整理户籍可以开始了，务必让所有人都有姓名，以后的奴隶只能是外族，汉族人都是奴隶主。”
杨沐琳听着冯智正冰冷无情的语气，没来由的一阵胆寒，为周边的外族担心，这个冰冷的军人，如果真的下功夫整治外族，他们的命运堪忧。
因为冯智正绝对不是好人，也不是普通百姓，他是军人，还是真正见过血的军人，军人的使命是保卫祖国，除了本国人，没人值得军人同情。
天然的立场，就已经决定了冯智正对待外族的态度，臣服或者毁灭，没有第三条路。
什么狗屁外交的事情，那是文人的，不关冯智正的事。
这也是杨沐琳一直不喜欢他的根本原因，太冷了，目的性太强。
哪怕两人已经有了实质性关系，杨沐琳对他的感觉也是朋友多过情侣。
想让杨沐琳爱上冯智正，还需要时间的累计。
船厂的中央空旷处，已经搭起了一艘海船的底部，没有底部龙骨和肋骨，就是木板榫接的底架子。
一些工匠抬着其他制作好的船只零件，爬上木架，进行整船的安装。
工匠们爬山爬下的很不方便，一不下心就会掉下来，且大多数都是扛着重物攀爬危险性太高。
要知道船底到甲板少说也有五六米高，掉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也是古代造船厂逐渐被船坞取代的原因。
船坞是有带轨坡面的，利用潮汐之力升降船只的建筑高度，造船是分层次的分段桥街，工匠几乎都是在平地运输物料，避免高空作业的危险！
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视线扫过，围绕在中央船架周边的工匠大概分成十组，帆，桅，桨，舵，甲板，木材加工等各自分工。
这些应该是高师教会的流水线作业法，看到这些冯智正否定了高师是穿越者的事，因为没有龙骨，现代人不知道船需要龙骨的人太少了，耳濡目睹的都明白龙骨的重要性。
船厂里，最吸引冯智正的是几个颇大的粘稠液体池，一些工匠将加工好的木板扔进池子里，还有些工匠将其他池子里的木板取出。
冯智正猜测这些池子的液体恐怕是一些胶液，用来充填木制纤维的空隙，增加木板的强度，非常先进。
“少爷，这就是我黄氏制船的核心秘密，正是有了这些秘胶，我黄氏的海船才以坚固耐用扬名。”冯山石见少爷的目光落在秘液池时，机灵的说道。
冯智正了然的点点头，走到秘液池边缘，蹲下身查看摆放在秘液池边缘的一个黑色固态油状物质。
“这东西在什么地方找到的？”冯智正拿着黑色物质捏了捏，又闻了闻，问道。
冯山石回道：“东走十几里地就有很多，这东西加热后会成液，我们用它来充填板材的缝隙，有很强的防水效果。”
杨沐琳好奇的摸了摸黑色物质问道：“不像煤，这是什么？”
“天然沥青，看来东边有油田呀。”冯智正说道。
杨沐琳惊喜的捏住冯智正的胳膊，现代人就没有不知道石油价值的，激动也是正常事。
“以后别用这些东西做防水了，太浪费了。”冯智正说道。
冯山石犹豫了一瞬，道：“是，少爷。”
冯智正知道冯山石犹豫什么，沥青无疑是最好的防水溶液，放弃可惜了，但是有石油了，还怕没有沥青？
而关于石油的应用，恐怕杨沐琳都不如冯智正。
南海舰队的成立就是为了保护石油航道的顺畅，所以对石油，冯智正实在是太熟悉了。
而天然沥青是最好的沥青混合料改进剂，用在海船防水实在是太浪费了，它最应该用于建筑公路。
“你也别可惜，这些天然的东西，用一点少一点，回头我会给你弄出更多的防水剂，足够你用的。”冯智正解释道。
观看了一圈海船生产过程，冯智正蹲在中央空地，想着怎么将更加先进的海船制作技巧灌输给冯石山。
看着连龙骨都没有的海船，冯智正灵机一动，对冯石山说道：“你见过大鱼的骨架么？”
冯山石愣了一下，说道：“见过，少爷为什么这么问？”
“你不觉得，大鱼的骨架更适合用在船上么？”冯智正说道。
冯山石半晌没明白冯智正的意思，一脸茫然。
冯智正不得不将龙骨的好处，掰开了揉碎讲给冯山石听。
冯山石恍然大悟，少爷这是想到了海船制作方法，于是说道：“少爷，你想怎么做吩咐下来就是了，整个造船厂都是你的，实在没必要跟小人讲这些。”
意思很明显，无论你怎么折腾，都是你自己家的事，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好坏都无所谓。
噗呲，杨沐琳笑了起来，冯智正一脸尴尬。
他娘的这不对头呀，刘管家当初听自己贬低黄氏海船的时候，那叫一个据理力争，各种瞧不上，怎么到你这里，就随便了？
工匠的骨气呢？技术人员的严谨呢？
直到杨沐琳在耳边说：他们都是你的奴隶。
冯智正才恍然大悟，刘管家身处的立场和冯山石身处的立场完全不同。
前者面对冯智正时，是站在平等的位置，当然要求眼见为实了，而后者身在奴隶的位置，好坏都是主家的事，哪怕制作的船只塌掉了，损失的也是主家而已，最多训斥他们一下，还不至于砍头。
当然这只是针对奴隶来说，真正有身份地位的匠人，肯定不会同意冯智正的胡说八道，船只建筑的方法早已根深蒂固，没有实物和对比，休想让他们改变。
原本冯智正已经想好了很多方法来说服造船工匠，现在全都无用了，因为他可以一言而决，这让冯智正有种深深的挫败感。
无数深夜绞尽脑汁的想办法，到头来他喵的根本不用，情何以堪呀。
冯智正气的立刻拂袖离去，一刻都不想呆了，太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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