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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蜷缩在旧布上，隐约在颤抖，她也不知道有没有，只是胃已经吐得痉挛了而已，还好那一碗终于结束了。周仲却像个站着的巨人，明明一点都不高，不过就是自己像条乞摇摆尾不成，还被棒打的落水狗。

    “真听话，我还以为你会多有骨气。刚来这里的时候，每隔几天，我就丢钥匙，晚上看到他们出现在门口，这些人真是天真啊。”周仲摸着她的头，她没有多余的力气闪躲，反正也躲不过，这里不就是这个人的地盘吗，这里的规矩便是周仲。

    摸的越发起劲，“你可真乖，当然会有奖励。晚上还给你安排了一个同伴，记得要走在后面，说不定，你还能和他不一样。总之，你能走出去，我一定不会抓你回来。所以要听话，知道吗。”

    和掉在地上的软柿子一样，她没有反抗的能力，“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么做又是什么理由，真的捉摸不透。不过钥匙在她手中，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

    不知不觉，她醒了，透过小窗，天却还没黑透，那声锣鼓还没有敲响。空间里真是到处飘散着的味道，那堆呕吐物在不停地提醒着她些东西。旁边竟然还有两只不知死活的老鼠，享受着它们的美食。

    肚子里空空荡荡的，她硬逼着自己灌下那壶凉水，以后要好好对待自己的胃了。真忍不住发笑，这么爱惜自己的人，又是最糟糕的那个。由着它们光顾然后离开，她就躺在哪里看着，不再压抑住呼吸，坦然地接受着源于自己的气味。

    三声锣鼓敲响，最后一次巡逻的人探视过后离开。她慢吞吞地打开门，悠悠地走着，先前只是闹着玩的，可如今却是真的阶下囚。前面的身影也是个女孩子，身高和自己差不多。女孩瞟到她，她举起钥匙，女孩警惕的有些僵硬的身体，才继续前行。

    女孩一直走在她前面，与她也保持距离。走到大门，还真是场游戏，一个看守的人都没有，玩的是什么，她早已经没有了惊喜等等，女子不自主朝她展露的欢颜，却让她止步不前，要不要提醒一句。

    她站在那里不动了，跨出第一脚，女子又回头看看她，仿佛孤岛上看见游轮，呼喊同伴来分享。再几步女子便突然倒下了，胸口插着的是箭，她扶着墙看着外面，不知从何而出的黑衣人，手持剑在那具身体上来回这次，她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旁观者了，她真的有想过要不要叫回女子，只是考虑的太久。

    看到一只箭飞向自己，她也没有反应，然后箭落地，黑衣人退场，狱卒登台，一幕电影结束了。被击落的箭矢，满地流淌的血液，残缺的尸体，脚下的红色印记，自己一不小心踩到了，她已经没有勇气再向前走了。

    噗通，她跪在女子身边，是被身后的周仲推了一把，可以不用看到女子枉死而不瞑的目，可是她的双手撑在血滩之中，无首又何来的脸，她都还没看清，人长什么样子。

    “她是替我，死的吗？“滴答滴答，滚烫的泪水灼烧着她，她跪着，眼睁睁地看尸体被拖走，血泊中只有她一个人了。可她怕不起来，像千斤重的锁链，攀爬全身每一处，她抬头看着周仲，那个答案她怎么敢承认。

    哈哈哈，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没有离开，周仲在笑她，“你不是都知道答案了吗，怎么，还想我来安慰你，告诉你和你无关吗？“

    被揪住衣襟压向地面，她被迫吸入那难以吹散的腥味。“好好看看，那个人就是替你而死。死无全身，千刀万剐。”周仲压低嗓音在她耳边重复，“我救了你，你该感谢我，知道吗？“

    她忍不住，大声哭泣着，没有人知道她有多难受，她宁愿那个身首异处的是自己，可她只能不停地重复着我不要，我不要。她不要任何人替她离开，她没有那样的权利，她更不要背上一条罪名，即使没有人会指责她，可渡不过的，是自己的心。

    笑声却更大了，哐当一把剑被丢在她面前，“那你也去死啊。”剑就躺在那里，久久都没有被捡起。“真要你死又不敢，哭什么丧，你以为还有人会心疼你。醒醒吧，这种样子，也就做给自己看的吧，不过一个陌生人而已，你还能伤心多久。”

    剑被周仲踢远，“很久以后，你就会觉得这也没什么。毕竟你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城主夫人的死和你无关，这个人的死也一样。没有你，她照样活不过今晚，通奸毒杀亲夫和高堂，早有人买她的命了。”

    听着周仲说的每一个字，是嘲讽她，可竟然也染上了些伤感，为了谁呢。她是没有勇气拿起那把剑，她是怕死，她也是真的不想那个人这样死去，那能怎么办，就这样哭着吧，除此之外，还能做什么。周仲站在身边看着她，她嚎啕着，现在身边就只有这么一个熟悉的陌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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