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中南财阀
之后几天，迎新工作点的几个学生会学长享受了数届迎新以来最美味的餐补，他们头一次花钱花得如此心甘情愿。以往他们从门外美食街定十五元一份的盒饭，饭装在粗制滥造的塑料盒子里，上面盖着透明的塑料薄膜，配菜是难以下咽的青椒和豆腐皮，难见一块肉丝。那一天张丰让他们交了每人二十块钱的份子，说请大家试一顿好的，所有人将信将疑。张丰骑着自行车出去半个小时，回来时后座上捆着圆木打造的漆盒，盒子一看是上了年纪的东西，上面的红漆东一块西一块掉的到处都是。大家把盒子拔下来一看都震惊了：里面是一节通的粗竹节，里面装满了颗粒饱满的竹筒饭。张丰又从里面端出几个小瓷缸子，鲜香的气味扑面而来。里面有一小份一小份精致的清蒸鱼肉，黄姜鸡蛋和脆生生的青椒肉丝，都是清淡的农家菜，但鲜香味美，让人回味无穷，与快餐店的食物不能同日而语。几个学长平日吃的尽是那种只能果腹的快餐，哪里吃过如此美味的餐补？来不及说话，只顾着吃，舌头都快吞下去了。平时中午换班吃饭都只是对付一下，这次都坐不住了。那些留在接待处那里的学生会干事眼巴巴地看着换班下去的人在那边风卷残云，吃完都摸着肚皮露出满足的笑容。几个义务帮工的学姐也都坐不住了，她们本来打算中午回食堂吃，现在强烈要求也要管饭，否则要罢工。管财务的部长肖强大气地拍出俩百对张丰说：”再来十份！“
“今天没有了。”张丰收拾着他们舔得很干净的食具，丢回盒子里：“一天只开火一次，要多少得提前告诉我。”
学姐们十分失望。杨小贱帮手把那些装米饭的竹筒丢进垃圾箱里，崇拜地搭着他：
“哥，你从哪弄到这一顿好东西的？”
原来学校坐落在城郊，离一些都市南边的乡镇不远。在长凉河过去有一座小村落，村里有一户人家落户在人民公社时期的大食堂里，主人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厨艺，每年入夏和入秋之际会开火动厨，村人都爱在这段时间来搭伙吃饭，时间长久了，就成了村子里的传统。张丰平日骑着车在城边东游西走，某日路过，偏巧赶上那主人开火，便和乡邻们结伴搭席，一吃之下惊为天人。那主人来者不拒，虽是私家作坊，却有着名家大厨的手艺。张丰对主人家赞不绝口，村民们也与有荣焉。
“叔，这么好的手艺，何不去城里面盘家店面做餐饮呢？”张丰热切地问。那主人憨笑。
“公社饭是旧时侯的东西了，你们城里人吃不惯的。而且我喜欢留在村子里，不闹腾。”
张丰仔细帮他算计一番。乡里人还保留着大量的自营经济，要做快餐一顿，除了调味料之外鸡鸭鱼肉蛋菜蔬果无不自给自足。餐饮是刚需，落实到快餐这块，顾客只看质量。食物本身就是招牌，能吸引足够的客流量那主人连连摆手。
“莫给我算了。脑壳子疼。”
张丰只好罢手，但留下了主人的联系方式，主人也应允他能随时来都能弄到美味的农家菜，但他开火有原则：十二点前中午一餐，十八点前晚上一餐，俩餐中间不开第二次火。主人姓杨。
张丰拿一个本子记下联系方式，注释上写着：非盈利型餐饮。可发展为特色美食。需明细财务审计和前期投入，需招引投资。
外语学院美味午餐的风头很快传了出去。学生会的干事哪一个不是朋党三千。今天新闻的美女来蹭一条鱼，明天哲学系的系花来夹一块肉，你好意思护着？竹筒饭和鲜香农家菜的名声传递在整个迎新站点，那些学院里的人对刚来的新生不熟，总不好意思追着张丰问饭从哪里定的，最后都去磨蹭几个学生会的学长。学长们把张丰围成一团。
“那地方远。”张丰沉思：“可不在学校附近。而且要做几百号人的分量也太勉强厨师了。”
“我们跟着走就是，远怕什么？几十个人的生意做得，几百个人生意就不做了？不是这个道理嘛。”
这时一辆深红色的豪车从校门口经过。几个学长楞怔怔地看着一个英姿飒爽的红衣美女从车里踏下来，甩动一头乌亮的长发，然后蹬着急促的步点向寝室楼那片走去。他们一个个呆头呆脑地，以至于完全没听见张丰在耳边絮絮叨叨。
“所以说，最麻烦的环节最好落实在我们自己头上，我们需要的前期支出你们到底在不在听我说话？”张丰不满地说。
“啊？什么？”肖强第一个回过神来，七手八脚擦嘴角的口水。张丰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那个红色的身影正消失在寝室楼后面。
“那是谁？”他的目光突然被眼前的豪车套牢了。他敏锐地问。
“又一个学弟被艾恋学姐迷住了——不过看看就好，其他的还是别想了。”肖强学长同情地说：“人家是标准的白富美。”
杨小贱也在抹口水，听学长一说连忙凑过来。
张丰只对富的那部分感兴趣。“怎么？”他追问。
“跟你们这些初出茅庐的小屁孩说了你们也不会了解。中南集团你知道不？她爸就是中南集团的华财董事。我们这样的平民以后就是为这种资本家打工的。我们任劳任怨，我们勤勤恳恳才能落到一个月千把块钱的小工资，这点钱人家一顿饭就吃光了。看到那辆车没有？法拉利最新款，据说是几百万的东西，人家掏这笔钱时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你们现在要是不好好读书“他突然恶狠狠地教训他们：“以后连那千把块钱的死工资都弄不到。”
张丰从那辆法拉利上收回目光，咂了咂嘴。
“不只存款是有钱人的标准啊。”他突然感叹：“所谓的有钱人，不仅要会赚钱，还要会花钱。”
“等你有钱了，想花钱有的是渠道。”肖强不以为然：“穷人会怎么花钱？穷人压根没有钱。”
“我就要跟你们谈花钱的事了。”张丰兴致高昂地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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