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幻听

    一大早，紫落花便又去上山采药了。

    慕容渊昨夜腹泻了好几次，到凌晨才消停。醒来时，已是艳阳高照。

    “果然是伺机报复。”他把那个锦囊摘下，扔出了窗外。刚好，孜然路过，轻轻一接，便拽在了手里。

    “走，去医馆！”看着一脸怒气的慕容渊，孜然一路都不敢啃声。

    医馆门前，人头涌动，都在排队喝汤药。

    “喂，喂，到后面排队去。”见慕容渊一行往前走，人群中有人开始喊。慕容渊威严地朝人群扫了一眼，那威风凛凛的气势寒得人们都不敢喘气。

    “紫神医在吗？”孜然凑到伙计跟前问道。

    “去山上了。”

    慕容渊转身便离开了医馆。

    最近，紫落花总觉得自己有幻听，刚才好像听到有人跟踪她，又好像有人在打斗，可四处张望也没见着人影。

    慕容渊刚才还挺生气的，可瞧见迎面而来的紫落花冲他莞尔一笑，气全消了。

    “当心！毒蜂！”可是，已经迟了，慕容渊觉得脖子上被蛰了一下。

    “没戴香囊么？这种蜂的刺，毒性很强，毒素要侵袭脑神经的。快坐下，坐下，得把蜂刺和毒液弄出来。”紫落花跑过来，扔下药篓，一把扯着他坐下，撕开他的衣领，用嘴吸蜂刺和毒液。吸出蜂刺和毒液后，她随手在药篓里掏出一棵草药，放在嘴里嚼烂后，敷在了伤口。

    跟在慕容渊身后不远处的孜然，看到紫落花将嚼烂的草药吐到主子脖子上的伤口时，已经来不及阻止了。这对严重洁癖的主子来说情以何堪！然，主子居然接受了！孜然对主子越来越琢磨不透了。

    紫落花行云流水般地完成了这系列的动作后，站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土，淡定地背上药篓。

    “两清了。”紫落花轻描淡写地说完，头也不回地下山了，留下全身僵硬的慕容渊在原地。

    这一突发事件，让慕容渊忘记原本上山来找紫落花的初衷了。

    深夜，月光惨淡地洒了一地。

    医馆外，一场厮杀在悄无声息地进行着。

    紫落花在床上翻了个身，拉过被子，蒙在了头上，她又听得了打斗的声音。

    今晚，慕容渊的心头，总是有一种不安。他披上外衣，不想惊动属下，悄然地出了屋。

    来到医馆外，这里似乎刚刚经过一场激烈的厮杀，但似乎又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他翻墙进了院子，敲了敲紫落花的房门。

    看到开门出来的紫落花，慕容渊一阵窒息。那心中的一抹白色，此刻带着那种诱人的慵懒，清澈透明地站在他眼前，真真实实的脸，再也没有伪装。

    “哪里不舒服了？”

    “心慌慌的。”

    紫落花懒懒地抓过他的手，搭完脉，“无碍无碍，心跳是快了点，也属正常范围。”

    紫落花发现慕容渊失神地注视着她，才想起来，自己此刻没有易容。

    突然，紫落花神情停滞。

    半晌。

    “刚才，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紫落花轻声问道，见慕容渊沉思状，“最近一段时间，我总是有幻听。”

    其实，慕容渊也听到外面有人走动的声音，轻的几乎可以忽略，这几人的轻功甚是了得。

    “最近，你太劳累了，明天就别上山去了。”

    “是啊，是累了点，但这么多的病人需要草药。给，可以安神的。”紫落花又递给慕容渊一个小锦囊，“睡觉时放在枕边就好了。”

    慕容渊走出房间，没有回住处，坐在医馆的墙头，守候着，直至天际亮起了一条白线。

    清晨，紫落花出门便遇上孜然和木然，他们像跟屁虫一样跟着她。她也没让他们闲着，恣意使遣。

    白天，紫落花上山采药，给人解毒治病。晚上，紫落花手工制作水源消毒的药包。没几天，青山城的瘟疫控制住了，小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慕容渊离开青山城的前晚，医馆内，紫落花的房间里。

    “这是解毒和消毒的方子，别搞错了。”

    “你不打算跟我们走吗？”

    “不了。别担心，方子早就公开了，杀了我也没用了。你们也不需要我了，我跟着也没什么用。”

    “好吧，也不勉强你。这块玉作为答谢，请你收下，有需要可以到京城来找我。”慕容渊也没过多劝说，因为他还要去下游几个县城除瘟疫，稳人心。他取了脖子上的挂件，放在紫落花的手掌心，还带着他暖暖的体温。

    这又是一块上乘的羊脂凝玉，玲珑剔透，上面镶着一个“涵”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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