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梦中人
夜色再次如约来临，黑幕笼罩苍茫大地，弦月隐现当空。
楚寒依旧是等林川睡熟后，悄悄的出门练功。
今晚，他可不能在院子里练了，因为他今晚要练的外功招式。
这截天指中也有多种攻防身法，楚寒必须要勤加苦练，若是再院内练的话，他第一次练难免会弄出声响，扰了他们的清梦。
夜色渐渐的深了，透着朦胧月光能看到将军府内，楚寒正在鬼鬼祟祟的偷瞄着周围。
楚寒出了院落，走两步，发现这里都是一些下人的住所，本来在府内练武是没什么问题的，但夜晚楚寒还是离这些人远一些，少些是非吧。
多走了两步，已经穿过三四个院落了。
突然，本是夜深人静，万籁俱寂的院落，在前面却突然灯火通明，颇有些现代夜景之美。
楚寒好奇的向前走去，原来这是个大庭院。
庭院内竟有一汪大湖，湖水倒映着摇曳烛光，水光潋滟，两岸青柳碧光盈盈，岸边小道，萤火明亮，每隔五米便是一盏烛火。
明亮小道蜿蜒在夜色中，连接着湖中的水榭歌台，还有着三三两两的家丁丫鬟提着灯笼在小道上来回川流。
楚寒倒是才第一次到这，见此美景，也不禁停步多看了一会。
不过，练武可是大事，现在还没时间赏景，这里都快子时了，怎么人还这么多，楚寒不由烦恼起来。
他只能穿过湖中石桥倚栏，继续找个无人打扰的地方，否则之后修炼内功被打扰可是大大不妙。
穿过湖泊，行人就立马少了许多，几乎见不到路人，便又是一片静寂，只有两三家房间还依旧亮着灯火。
楚寒四下寻了一会儿，找到了一处花园，这花园里的假山石正是练功的好地方。
假山层次不齐，又有山洞，实在是绝佳的练武地点。
黑暗中，楚寒站立在假山群中，开启了聆听功能，他觉得一切还是小心点为妙。
聆听一开，耳边传来的声音便不绝于耳，他现在是炼气期一层，所以依然是百米内的声音。
可能是练武的原因，楚寒若是仔细听，现在连地上细微的虫鸣声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好在没有听到人的说话声，随即楚寒便摆开了架势，准备照着功法中的身形练习。
截天指一开始主要练的是身形步法，从而来配合指力的击发，到了后期便可以化指为剑，甚至可以练习一些简单的剑法了。
楚寒刚练，许多身法虽然在脑中过了千遍，但到了他实练时，还是有些跌跌撞撞的。
不过熟能生巧，几套连招打下来，楚寒也熟练了许多，身形流转如风，指尖如电闪出。
忽然，有脚步声在楚寒的耳畔响起，楚寒本来练的忘我，但听到脚步声赶紧收了招式，因为他练功的声音在这夜深人静时却说有点突兀。
静听脚步声很轻，而且像只有一个人，可能是一名丫鬟吧。能听到脚步声，应该在百米内，离自己很近了。
楚寒正准备偷偷溜走时，那脚步却突然停下了。
楚寒好奇，身子顺着假山石轻手轻脚的向外面挪去，伸头偷瞄了外面一眼。
这一眼，可把楚寒吓了一跳。
只见不远处的花圃内，一名身着白衣的女子正在鹅卵石小道散步，还不时地弯下腰去看看花草，像是在赏花。
她青丝秀发散落在纤细身姿上，从后看着倒有些莫名的凄凉之感。
楚寒在半夜见到第一眼惊了一下。
他正自顾自的安慰自己刚刚受到惊吓的小心灵，就听到从前面女子那传来的话音。
“后面的人出来吧。”话音轻声细语，如出谷黄莺般婉转空灵，如梦如幻。
楚寒又是一怔，这女子知道自己了，可是这附近有没有人，不像是在乱说啊。算了，自己也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出去就出去。
楚寒从假山石中徐徐走出，步伐矫健，走到了那倩影身后，作了一辑。
临近白衣女子，一股淡淡的幽香沁入鼻尖，“打扰姑娘赏花了，实在抱歉。”
“嗯。”
白衣女子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声，甚至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楚寒一眼。
“姑娘在赏花？”楚寒有些奇怪，这女子竟然在夜里透着烛光赏花。
那白衣女子这次没有搭理楚寒，依旧在专心的赏花。
楚寒见这女子无意与自己多说，打算识相的离开，不扰了这姑娘的清净。
只是忽然，那白衣女子目光像是看到了什么惊喜一般，步子轻快的向前面小跑过去。
她的目光专注的放在了一朵白色花瓣的奇花上，她像是很开心，发出了银铃般的轻轻笑声。
夜风习习，拂过女子，送来一阵清香，女子衣袂飘飘，秀发清逸。
楚寒本是打算离开，但在此刻却被迷住，不禁驻足。
虽然他离得远，但也看到了那朵美艳清丽的奇花，楚寒同时被这花也吸引的往前面多走了两步，他这才看清，这是一朵昙花。
楚寒不由的赞叹道：“月光下，昙花一现可倾城果然不假，芳香馥郁，当真不负这‘月下美人’之称。”
而楚寒也才想到，原来这白衣女子是要趁着月光赏花。
听到楚寒的赞叹，白衣女子竟忽然回过头来，惊奇的望向楚寒：“你真的这么认为？”
她一回首，楚寒便痴痴的傻了，他的心跳在这刹那间不由的加速。
只见美人回眸，花容月貌。
她秀丽的面容，未施一丝粉黛，螓首蛾眉，明眸皓齿，冰肌玉骨，手如柔夷，恍若谪仙。
她用羞花闭月，白玉无瑕来形容毫不为过。
只不过她的眼神中却仿佛总有一丝伤感，看起来楚楚可人，我见犹怜。
此刻，那素有月下美人之称的昙花在她的身边都显得暗淡了许多。
楚寒动心了，这一次，他真的动心了，这白衣女子虽不是他见过最美的，却是他见过最留恋的。
白衣女子没有秦薇那般惊鸿艳影，因为她少了秦薇的那份妩媚，不过她却多了份清丽淡雅。
此刻，楚寒只想将时间静止，他的人生愿意在此刻暂停，无论多久，只要她在身边。
“一定要娶她，一定要”楚寒内心已经深深的被她吸引。
那白衣女子见楚寒一直呆呆的盯着自己并未答话，又道：“你怎么了？”
楚寒这才缓过神来，尴尬的笑了笑，轻声道：“姑娘刚才说什么了，恕在下没听清楚。”
那白衣女子像是并不在意，平淡道：“我见你夸这昙花，一时惊疑。”
楚寒微笑道：“昙花素有月下美人之称，夸它并不稀奇，任谁见了都会被惊艳一番。”
白衣女子微微摇头，秀眉一颦：“你难道不知道这昙花不吉利吗？”
闻言，楚寒一怔，之前的记忆里好像是有这一点，听说武域是因为这昙花只能在黑夜中绽放，并且花开一时，便不得喜，这里的人都要玉树常青，谁又爱那黑夜中的昙花一现。
因此此花在这个世界被定义成了不吉利，几乎无人会养，更别提有人赏它赞它了。
“知道，但美花当前，不赏岂不可惜。”
白衣女子还是稍稍惊讶楚寒的言辞，但她神色如常，淡淡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楚寒，你呢？”
白衣女子迟疑了小会，淡淡道：“徐梦。”
“徐梦，很好听的名字。”这个名字已经深深的烙刻在楚寒的心底。
那女子又转过身去，凝视着那昙花，楚寒则目不转睛的静静站在一旁。
比起昙花，他觉得这徐梦更美，可是一个劲看人家又显得太猥琐了，不看，舍不得。
徐梦并没有厌烦楚寒，或许可以说她完全没当楚寒存在，仿佛楚寒就是空气一般。
昙花稍纵即逝，只是转眼间，时光便已留下痕迹，它开始逐渐枯萎了。
楚寒仿佛觉得徐梦的神色也黯然了许多，楚寒此刻也跟着难受不已，若是她爱看，恨不得自己去摆上千朵万朵。
不一会儿，徐梦就转身要离开了，她并没有与楚寒再说话，或者是打招呼。
楚寒见状，连忙喊道：“明天晚上你还来看吗？”
徐梦已经走到凉亭，闻言，停住脚步，背对着楚寒，黯然道：“昙花已逝。”
“那如果还有昙花，你还来吗？”
“不会。”
话完，徐梦纤瘦的身影在灯影中逐渐模糊。
人已走，花也谢，摇曳的烛光下，只停留下她的余香。
楚寒驻足在小亭前，迟迟没有移步，目光依旧停留在徐梦消失的方向。
月色如水，洒落在楚寒心间，一点一滴，暖意与寒意交融，他失望但他又兴奋。
此刻，他又一次感受到自己在武域的意义，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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