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名医的济世情怀
三百名医，已经是徽州府能压榨出来做多的能量去研发新药，城北门内外所谓的医者，都只是三年不到的学徒，通不通医理不重要，试验的反应记录下来通报的能力就够了。
张居峥早就下令，除医者和有通报权限的衙役，闲杂人等不得靠近这个院子。想不到令出后的第一个触犯的笨蛋就是自己最疼爱的长子长孙，张智深是也。
张居峥眼神如炬，骂道：“来人呢，把这个乱闯之人乱棒打出去！”瞬间，两个拿着杀威棒的衙役就向张智深走了过去。
张智深深吸一口气，祖父这是下死手啊。乱棒打出，那棍子都是铁皮包着倒刺的杀威棒，一棒子下去能带掉一块皮肉。张智深打小就有怨念，这张氏上下，除了他那姑父一家逍遥法外，其他触犯张居峥霉头的，没有一个轻罚的。不然，年幼机敏的他也不会整日跟有着浪子名头的姑父混在一起，主要就是为了怕挨揍。家教森严，张居峥就是暴君。
“别打，祖父，我真的有要事禀告，疟疾，有得治了！”张智深恐惧那杀威棒的威力，急忙说道。
张居峥虎目一瞪，喝住了衙役，他明白自己这孙子不是信口开河之人，喊道：“怎么治？快快谁来！”
“不知道！”张智深一怔，脱出而出就后悔了。只见张居峥暴跳如雷，手一挥，那两个杀威棒急速向他砸去。
“是青蒿！”不得不说人的记忆力是海绵，压一压总归能挤出点水的。急智中，张智深想起宋明提到这种草药的欣喜表情，顾不得所有，大声呼喊出来。一刹那，张智深半眯着眼睛，看到杀威棒在头上三尺处停下来，就知道又被祖父吓唬住了，不过那杀威棒倒挂的铁刺却真心吓人。
张居峥不再理睬张智深，让两个衙役退后，带着疑问的目光，注视着身边徽州第一名医，陈琛。
陈琛，五十多岁，早年间家中出过三代御医，后来牵扯进宫廷之争，也就衰败下来。到陈深一代，家道中落，父母双亡，只留下一屋子的医术。这又是一个励志的例子，靠着这些家族底蕴和聪明才智，陈琛一点点成为徽州府第一名医。此次疫情横生，张居峥第一时间就从潘老夫子的家中找到陈琛，也因此发现了大明朝声名遐迩的潘老夫子已经回乡，而且全家正受疟病困扰。
“青蒿，性寒，味苦c辛，有清热解毒c除骨蒸c截疟的功效！”陈琛淡淡说道。张居峥眼中一亮，语中透露兴奋道：“那这个药材可以治疗疟病了吧！”
陈琛点点头，但又摇摇头，把张居峥搞得糊涂了。
“前几日，潘老大人家中，潘小姐在归途中，不幸被疟病传染，就已经用过了青蒿作为主药的方子。药方虽然不是我开的，我询问过潘小姐，她没有说。但是一副药下去，潘小姐的症状确实有些好转，但到了晚间，病情又再次回复。可见，青蒿为主药品的方子是有效果，但对这次疟病却不能完全克制。”陈琛娓娓道来。
昨日潘小姐带病外出，带回来几包药材，他本是不知道的，还是不经意间在潘府院落中看到药渣，仔细揣度后，才发他潘家随意更换他的方子，一开始他是很生气的，徽州府第一名医的傲骨还是有的。但看到潘小姐白日间有了恢复的可能性，心中也就释怀了，只不过夜间复发却不遂人意。
张居峥听完，有些失望，不过也是意料中的，摆手就要赶走张智深。好不容易躲过一劫的张智深，麻溜的逃走，却被陈琛一句话留了下来。
“张公子，能否告知老朽，是何人道出青蒿治疟的办法？”陈琛好奇问道。
张居峥也问道：“对，智深，是哪位名医还遗落外面，我立马去迎接入府，一同研究新药，诊疗病患！”
张智深迟疑了，但隐约看到祖父的脸有变寒的趋势，那两个扛着杀威棒的衙役身影又出现在他的眼前，顿时大声呼喊道：“是姑父，姑父让我来告知祖父大人，尽力大量收集青蒿，他有办法能够遏制这次疫情。”
陈琛疑惑的眼神充满问询之意，他不知道张智深口中的姑父是谁，但很明显和张居峥是有着至亲关系的。
张居峥表情很丰富，不敢置信中带有一丝激动，居然是宋明。难道是自己的老兄弟坟头冒青烟了，这个浪子女婿真的开窍了，还这么猛，连药理都通了？可从来就不知道他涉猎过医术药理啊！
张居峥不敢大意，生怕这打小就跟宋明胡混的大孙，胡言乱语，大声呵斥道：“还不把详细过程禀报上来！”
一刻钟后，张智深口舌生燥，将一晚上和宋明研究上千药方的事情说了个仔细。连带昨日德善堂归家对张居峥的怨念也顺便发挥了一下。差点因为传话而挨揍，张智深小朋友的怨念很足，上点眼药也是可以理解的。
张居峥一脚踢在张智深的臀部，让他一顿龇牙咧嘴，“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偏心啊！”
张居峥正要骂走张智深，却被陈琛制止了。
“昨日就听闻武曲星君之名，就知道知府大人这个半子真的可谓‘为生民立命’的楷模！”陈琛作揖笑道：“不过能想到青蒿治疟的法子，看来也是有真材实料的，不如请知府大人将您的半子请来，老朽我等也好一同请教一番，说不得这新药也就应用而生了！”
陈琛可谓国之大医，一言定位，张居峥不明药理，但自己的女婿能或得权威认证，也是老怀畅快，忙点头嘱咐张智深将宋明接过来。
“嗯祖父，孙儿和姑父一夜无眠，这会儿”还未等张智深抱怨完，张居峥就扔出一个令牌砸到张智深的脸上，破锣嗓门喊道：“这是军令！告诉宋明，违令不来，你俩一起，斩！”
“兀勒个去！关我什么事？”张智深捂着嘴喊道。这是从宋明那学来的特殊的密宗真言，可表达惊叹c惊吓的意思，心中默念一句可增一个时辰的阳寿，要是脱口而出，可一句增岁一载，但损阴德，死后入阴间吃苦一载方可轮回极乐世界。捂手是说完的事，张智深跟他老子和姑姑一样，都是信佛之人，这特殊的密宗真言，可谓是宁信有勿信无，这几日都是心中每日默念一个时辰，还从未脱口说出。这次直接被张居峥的军令吓出来了。
“至于吗，还下了军令？”张智深感觉自己有些衰，这几日每次去宋明府邸的路上都会下雨，但奇怪的是到了地方就停了，这次干脆杀威棒临头c真言妄出。这姑父哪是浪子，就是衰神，谁碰谁倒霉！
”张小公子还是尽快去请来宋公子，老朽拜托了！”陈琛笑着作揖道。张智深一哆嗦，赶紧回个大礼，腰都躬成了九十度。长者为尊，当着张居峥这个名教头子面，张智深可不敢大意。随即就风驰电掣得冲出衙门，直奔宋府。
“世间无巧事，那日潘小姐拿回来的药材，必定与这宋明脱不了干系！”陈琛抚须笑着心道：“不过一日的功夫，说不定你还真有什么高招，如果这能解了这场浩劫，生民之功让你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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