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没有跳出的记忆
陆生从老板娘的记忆中跳了出来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中,突然发觉,他站在了一个过道之中,而过道两旁则是六个房间。
熟悉的环境。
“这是”陆生第一个想到的是林说所住高楼的四楼,而看到了墙上的“妙语连珠,努力奋斗”八字,方醒悟,这是王亦奇曾经工作的地方。一个西装革履的人此时正批评着王亦奇:“你只有强制的让自己说话!才能在曼禅这儿吃得起记者这口饭!”
陆生注意到一脸紧张闭着眼的王亦奇,方才发现稚嫩了很多,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还不太明显。
“陆生啊,看到没,学习不刻苦不认真,就要像这样被骂。”
陆生看着自己的手正被一个娇嫩的手牵着,意识中他告诉自己这是妈妈,抬头看着妈妈的脸,发现头上的光太过刺眼,这是窗外射进的光芒,导致他压根看不清楚妈妈具体的长相,然后别过了头眨巴眨巴刺痛的眼睛。
这是妈妈吗?
感觉是妈妈。
可妈妈这段记忆,总感觉回忆不起了,他好像一直没有妈妈,可为什么眼前的人会让他有妈妈的感觉?
“我说的话你都听到了么?”妈妈的语气有点严厉,似是对一直别过头并不说话的陆生表示不满。
“妈妈,我们来这儿是干嘛的?”陆生诧异的看着周围,本来自己是在警局,现在为何是在这里,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矮了不少?自己的手机呢?手机在哪?他翻着自己的裤兜,发现手机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红色的翻盖手机,牌子是cpp一,冒牌的一pp一,c那一点缺口都快要连上了。
记忆愈来愈模糊,我的手机为何成了这样?
这个手机,红色的翻盖手机,是他初中的时候,为了看小说听音乐上qq所在校门口偷偷攒钱买的二手手机!花了他100块钱。
那现在,是个什么时候,初中的时候吗?自己回到了初中?
“你的手机哪儿来的?”妈妈质问。
“同,同学的。”陆生支支吾吾,随后赶忙又道:“妈妈,咱来这里干嘛来着了?你还没回答我。”
陆生摁着手机,发现触屏的用久了,这个按键的都快用不习惯了,依稀记得曾经刚摸触屏手机的时候也是感觉按键的更好用一些。
打开一个音乐软件,点击播放
“你若离去~后会无期~你若离去~后会无期”
徐良,汪苏泷?
“你才多大啊,就这么爱忘事?”妈妈笑着说。
陆生赶忙关掉了手机,“我,哈哈,不知道啊。”陆生挠着自己的后脑勺,他也纳闷。
“你看看你傻的,我们是来求助媒体的啊。”
陆生看着周围来回行走的越来越多的媒体人,每张脸似都熟悉,但又都记不清,就好比是那些不知名却常见的跑龙套一样,“求助媒体做什么?”
“我被车撞死了啊!”
陆生瞳孔放大,眼前的“妈妈”已经在窗外射进的光下,逐渐显露出了样子,这是一张男人的脸,这个男人
“阿姨!阿姨!”
“哎,你干嘛的?”
“没法给你详细解释,他们不能上去,屋里”
“哎哎哎,他们不上去你上去啊?另外你是谁啊?”
“不阻止他们绝对会出事的!”
“又来一个,哎,你们是诚心窜通好的来找事的吧?不管你们有何目的,谁阻止他们谁就是在妨碍公事,别在这碍事了,靠边站!否则后果自负啊,我会叫人的。”
这是,当时在林说记忆之中所发现的那个碍事的警察!
周围的环境迅速变换,这个警察此时是在一辆卡车上,正疾驰而来,瞬间,牵着陆生手的妈妈,脸已经恢复了正常,那个他所熟悉的妈妈的样子,只见她突然推开了陆生
“滴————”
伴随着汽车的长鸣和警察一瞬的诡笑,妈妈被车撞飞,惨死在了路边
陆生呆住了,他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迅速变换的场景,让他有些难以接受,逐渐如被敲碎的玻璃,崩溃。
不对,陆生保持着冷静。
这种随意变化的环境,他明白,他并没有回到现实之中,这是,记忆之中,他并没有回去!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陆生耳边异常清晰的响起了这个声音这个声音,不正是那次在王亦奇的记忆之中两次听到的声音吗?
像是有人办白事或喜事的敲锣声。
刚刚那些周围行走的媒体人,摇身一变,满脸涂抹的苍白,浑身袈裟,头戴暗金色尖帽,有人提锣,有人敲锣,渐渐的一声唢呐撕裂长空。
“哇呀呀呀――――”
天空之中的黑花完全绽放,晴空变阴天,纸钱肆意散。
一条马路,许多陆生熟悉又不算熟悉的人在这里慢慢的行走前进着,口中共同吆喝着诡异而极端的歌曲:“我们曾被称为狗啊,多么的不堪回首。同是为人,我们为什么要低人一等?父母和老师等幻境教会了我们什么?我们依旧的窝囊,不成样子!杀人才能释放!失败者是因为胜利者的残忍,丑陋的样子是来自环境下的挤兑,我们应该得到释放,得到自由!获得新生,新的人生,不能屈服于我们的现状。让我们和他们一样,重新开始,杀掉他们,杀掉他们!在末日没有来临之前,完成自己平等的想法犬神曾经也只是一个流浪者,环境让他压抑,悲哀,和那些流浪的东西一样,翻着垃圾箱,某个夜中,它不想这么下去了,故意伏击在路中,这是一处危险的地段,稍有不慎就会摔下悬崖粉身碎骨”
还记得下面那段歌词,是在关东煮老板娘的记忆之中发现的
在这帮前进的队伍之中,一个小轿子被中间的几个人奋力举着,轿子里是一只没有动弹的流浪狗坐在座子里,头顶开花,鲜血淋漓。
一帮人走走停停,进进退退,转转悠悠,空中一直有纸钱飘扬,陆生发现,那撒钱的人,可不正是灵鹤。
他正蔑笑的看着陆生。
陆生眼看着队伍从面前走过,他看着灵鹤竟年轻了不少,提着他的领子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的身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想一下子解开所有的疑惑。
“跟你们玩咯。”
“这周围,是发生了什么?是不是你在捣鬼!”陆生的眼睛有些发红,脑子愈来愈冲动起来。
“因为这是许多年前啊,你变得年轻了,不好啊?虽说再让你看一遍你母亲的死,有点残忍。”灵鹤无所谓的还在撒着纸钱。
“我妈的死,与你有关?”陆生看了一眼路旁那具血乎乎的尸体,悲愤,心如刀绞,不忍再看了。
“杀你母亲的是那个警察啊,跟我有什么关系。”
“警察?”
“是警察杀死了你的母亲,你还没看到么?”
“你看看你傻的,我们是来求助媒体的啊。”妈妈牵着陆生的手道。
“求助媒体做什么?”陆生看着一旁牵着自己手的妈妈,泪如雨下,他知道妈妈下一句要说什么,他为什么还要问呢?为什么!
“我被车撞死了啊!”
这一次,妈妈没有推开他,而是死死的拽住了陆生的手,警察开着车子疾行而来,陆生死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嘀————”
看着车前玻璃后的警察愈来愈肆意的诡笑,那刺眼的灯光让陆生用胳膊挡住了自己的脸部。
“滴答,滴答,滴答”
钟表走动声渲染。
周围的环境变成了一堆陷入水中的颜色,五颜六色搅合在了一起
――
灵鹤来到了宿舍208的门前,那张红脸出现了罕见的紧张,乌黑道冠,金黄道袍,路过的学生都不由的看他一眼,却不敢长视。
“喂,哥们,咱不放学一起吃饭呢吗?你先忙你先忙,没事没事,改天一样,到时候我请。”
门开了,刘氓打着电话出来了,口中的催情片刚咽。
“哟,天途教的那个那个,那个道士。”刘氓将手机收进了裤兜里。
“你认识我?”
“我当然认识你。”刘氓眯着眼,更显得人猥琐不少,“你来干嘛来了?”
“我来找人。”
“谁啊?陆生还是景子文?”
“都不是,我找李冰岳。”
“李冰岳?蛤?有这个人吗?”
“就在你208景子文旁边的床位。”
“那儿没人啊。”刘氓回头望了望,哼笑一声。
“没人,那一桌子的闹钟又是哪来的?”
见灵鹤面容坚定且笑眯眯的样子,刘氓看着就烦了,“哦,那你找啊,找他吧,走了,吃饭去了。”
看着刘氓的背影,灵鹤反倒有些纳闷,他与这人没有一次相见,为何他像是见过自己且印象深刻呢?莫非是某个自己不经意的瞬间,被这人注意到了?可也不对呀,凡是和自己沾点缘分的人,他若仔细算算,兴许是有些印象,可面前这人,一点印象都没有,怪了怪了。
“李冰岳,李冰岳,李冰岳?这么一说,感觉好像是在哪儿见过哈。”刘氓挠挠头出了宿舍的大门,但很快把“李冰岳”抛在了脑后。
灵鹤看着宿舍整洁的样子,整洁的过于简陋了,也怪不得那人那么心大放自己进宿舍,小偷也不会来这偷什么啊。
“李冰岳。”灵鹤盯着那个空白的位子,坐在了景子文的位子上,又看了看景子文桌子上的两本书,便又看向了李冰岳的位子,仔细看着,没有动摇。
过了一段时间,一个人形显了出来。
“竟然能发现我。”李冰岳面容平静,有着这个年龄没有的沉着,见他正摆弄着自己的一个闹钟,拆卸着一个又一个的零件,装上时针,卸下分针,捏断秒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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