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突然的变数
“那道士跟你比怎么样？”陶珺饶有兴趣的说道。
灵鹤来回走了几小步，沉吟片刻道：“呵，半斤八两吧，当然我八两啊，但命数这个东西不好说，多这三两，命不行，也是不行的。”
“你的意思是我们未来，极有可能栽在他们手里？”
“还真有可能，从那道士掺进来开始，麻烦就开始像细菌似的偷偷摸摸的滋生了，这不就是天在为难我们么。一开始，我算定了只有那一个女孩，找一个天时地利的机会把她给杀了，倒也一点麻烦没了，可惜，天一出手，谁又有那般神力回天呢？有那道士在她旁边，也就意味着又多了很多的变数。”灵鹤中指食指并着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陆生在窗前看到了楼下的白影，暗淡忧郁的心情顿时变得好了很多，但很快的，他便怒目圆睁的盯着灵鹤，这人原来一早就有杀了白影的念头，他彻底记住他这张脸了。
“那怎么办？”陶珺道。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把他们一并铲除了，虽说有点困难。”
“当当当！”五楼的门被重重地敲响了。
“说儿！说儿！有什么想不开的啊你！你跟妈说啊！开门啊！”
“林说！你妈养你那么多年容易吗？你那么大的人了说要自杀就自杀啊！你还没你妹妹懂事呢！你对得起我和你妈吗！”
“哥！哥！你别跳好么，什么事想不开啊你给我们说出来好么？”
门外的亲人一个比一个喊的撕心裂肺，林说涕泪交加，不知道该说什么，刚要张口，灵鹤拿着林星的照片在林说的眼前晃了晃，眼神警告着。
林说面部扭曲到了一块，那个断指！这张照片就像一把铁钩死死的勾着他心中最软的那块肉，“你们都下去吧！你们不下去，我就跳下去了！门我反锁了，别妄想着打开了！如果你们强制进来的话，那就提前给我准备好丧礼吧！”
果然，静了。
灵鹤拍手称快，林说重重的喘着粗气。
随后，五楼下的一个声音传来：“喂！你疯了吗？”
“难缠的人来了。”灵鹤对林说道：“得让那道士相信你是自杀，怎么说才像自杀的人呢？哦对了，想想你处在危险中的女儿，而且笑出来那样更有释怀的味道，就说你想开了就好。”
林说坐在窗子处望着曾玉，心和手不断的发着剧烈的抖动，笑中含泪大声道：“我想开了！”
灵鹤随即轻声道：“杀人，杀人又有什么用呢？反正已经够糟糕了，我应该亲自结束自己的人生，这样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陶珺发现就在刚刚，灵鹤竟和林说说了同样的一句话，并且是重叠说的，她看着灵鹤波澜不惊的面容，方才意识到灵鹤的恐怖之处。
林说也听到了灵鹤的话和自己的话重叠了，感觉惊奇，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刚刚那句话，确实是林说情到深处的话，他也没意识到这句话能带来什么后果。
“道长连一句话都能算的出来，厉害啊。”陶珺道。
“哈哈哈哈，这就叫人和，你知道这句话有多值钱吗？起码能让楼下那两位烦扰很久，哼哼。”
陶珺虽然不知道具体的事情走向会怎样，但看着灵鹤从容的笑容，她也附和着笑了出来，她明白，反正是对自己有利的事情。
“说儿啊！你到底是怎么了啊，有什么事想不开啊，你死了我还怎么活啊！”
“妈，我对不起你，在这段人生中，我让你失望了，之前的人生我就该放下的，但没想到我踏进了一段更为悲哀的人生，就这么结束吧。”
“之前的人生？”陆生嘀咕着，有些不解。
陶珺对灵鹤道：“你在窗户那看一下，他的亲人确确实实都来了吗？”
灵鹤满面的笑意，做了个请的姿势，“不用确认，肯定都来了，你若不太相信我算的，刚刚他们敲门的时候你还听不出来么，剩下的，就按我之前跟你说的，放心做吧。”
“我如果不小心做错了什么，不会导致我们处于一个不好的局面吧？”
“我再算上一算。”灵鹤左手握住右手腕，食指中指不规则的颤动，双眼翻白，不一会儿，恢复了正常道：“大错应该是不会有的，事件的走向目前看来还算正常。”
“嗯，林说，把你的家人全叫上来吧。”陶珺朝一旁的教徒挑眉，几个教徒从怀中各拿出一把和陶珺手中一样的尖刀。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林说头顶生着冷汗，预感告诉自己他要经历三段人生中最为哀痛的事。
“三段人生？”陆生再一次陷入了不解。
“当然是让你在痛苦中死去了。”陶珺的笑容可怖的像一朵黑玫瑰逐渐绽放。
“先等等。”灵鹤的右眼皮跳了一下。
“干嘛？”陶珺感觉兴致被打断了，有点不爽。
“周围的警察太多了，我们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不能暴露，现在还不占较好的天时，我劝你再等等吧，以免出大的差错。”灵鹤看着窗外正在高升的太阳。
灵鹤这样自有他的原因，陶珺这么理解着，她是不敢过于妄动的，毕竟他能看到她看不到的事情。
“林说，你警惕着点外面绞尽脑汁想救你的人啊，我们出了事儿，别忘了，你女儿也逃不掉的。”灵鹤道。
“呃嗯。”
陆生看着满脸苦痛的林说如捣蒜般的点头，心里一酸，他走到窗前感受着毒辣的阳光，眯眼盯着天空好久，压抑的使他大喘气着，发呆着，低头的时候看向了白影，不禁柔情的多看了一眼。
“把你家人都喊上来吧。”灵鹤感觉时候差不多了。
“你们究竟要做什么？”林说的脸上尽是不断拱出的汗液。
“我只负责出主意，执行不执行那你得问圣女了。”灵鹤两手一摊，看向了陶珺。
“陶，圣女，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让我家人上来干什么？”林说都有些颤音了。
陶珺恢复了刚刚可怖的笑容，“这你就别多问了，先把他们叫上来吧。”
“我求你了，陶珺，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你何必要做到那么绝的地步。”林说猜到了什么。
“我还没说我要干嘛，你紧张什么？我就不能把他们叫上来聊聊天之类的。”陶珺此时的笑使林说想起了她曾经往日纯真的笑，现在呢，只剩下了阴暗中让人窒息的诡异。
“是我想杀了你，是我啊，罪恶的根源在我，我侮辱了你的教派，我的错，归根结底都是我的错，我求你杀了我吧。”
“你现在如果死了，你女儿的命就就不管了吗？”
“”
“别紧张，啊，把他们叫上来，给你几秒钟的考虑时间。”
林说闭眼思索了一会儿，感觉天翻地覆着，谁的笑容在眼前闪烁着？都是熟悉的人呐！他已经无泪泛出，“妈！爸！你们上来！我有话跟你们说！警察！你们不要过来！我只要我的亲人！”林说突然大喊道，随后，他什么也不敢想了，他感觉自己这个时刻已经成了一个没有思想的傀儡，成了一滩烂泥摊在窗边。
陆生不愿看着林说亲人一个个被杀的样子，皱眉闭眼，背过了身。
林说在痛绝中被割了脖子，他在死亡前的那一瞬，想到了女儿和他在肯德基的时候面对面
“你想吃什么？今天一天三顿咱都吃肯德基。”
“嘻嘻，嘻嘻，哈哈哈哈。”
“你笑个啥啊？就这么开心？”
“砰！”气垫里的坠物声击碎了一切幻象。
陆生听着刚才凭空传来的对话，眼泪止不住的流。
看着林说掉至楼下，陶珺倒是笑得握刀的手都在一直在抖着，她的脸沾上一部分林说的血，笑了很长时间了，从林说的亲人进屋开始，她的笑声就填满了整个屋子，让人在她的狂放中陷入恐惧。
灵鹤注意到了陶珺笑得抖动强烈的胳膊，那频繁跟着颤动的尖刀像是一条蜷曲而行的毒蛇。
皱了皱眉头，灵鹤道：“你的刀在刚刚抖动的时候应该暴露了。”
“啊？”陶珺不解。
“我，我好像算错了你这步，那楼下的女孩是个视力很高的机灵鬼，她应该发现了你的刀。”
“有问题吗？”
“刀被发现了，她自然能洞察到此次事件的真实性，也就是说，自杀事件突然变他杀事件了。”灵鹤的表情逐渐凝重了起来。
“啊？”
陆生听罢，赶忙看向楼下，发现了正一脸紧张认真的盯着自己方向的白影，他脸上有些透红道：“好，好厉害啊白影，你保留住了这件事的真实啊，太厉害了！”好像是他自己改变了事件的发展一样。
“那岂不是功亏一篑了？”陶珺怎么也想不通，莫名的，就暴露了？事情的走向就改变了？这莫非就是奇异的变数？
“全身而退是不可能了，肯定会扯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问题在我没有考虑仔细。”灵鹤的脑子在急速运转着，想着自己还有没有算错的地方，怎么会突然出错呢？那尖刀一开始不应该暴露的，可它为什么啊！脑子要炸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快！把这些人的头全割下来，带走。”
“有什么用吗？”陶珺问。
“守株待兔。”灵鹤的眼神大变成冰，他从来没经历过类似的事，就好像正走的顺畅的路突然被阻断了一般，原因真的出在自己吗？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马虎了？
睁开眼，陆生看着窗外，这已是下午了，泪痕让他的脸变得不在那么光滑。夕阳无限之好，光辉浸透床单，陆生的大脑此时略显沉重，每当他经历过一些触动他的事的时候，几天就会跳出不来，这次估计会更久，因为这段记忆是他有史以来看过的最长的记忆，也是最为沉痛的记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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