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No.2-战斗
“不好意思，没想过。”
他的话被拦腰截断，面前的女孩冷冷的说了一句，还不时的退后了几步，就差尖叫了，他第一次看到她这么失态。然而冷声一句退后几步之后，却又不说话了，只是定定地看着他，许久不动。
“我”她冒出个单字，顿了顿，笑起来，“放心，我就当自己什么都没听到。刚才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也很清楚你这两天为什么，对我这样，总之，你，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再冷静冷静吧，然后再告诉我。”这似乎就是她刚才考虑许久的结果了。
“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冷静什么我冷静，我冷静了四年了，还冷静？”
“不不不，同学，同学你冷静点，不仅要冷静，还要考虑，一定要考虑，”她一个劲儿边摆手边往后退，“我不知道你这人怎么回事，虽然我清楚你说的四年是怎么回事，但是我觉得，你应该，再等等”
“你”郑文秋一愣，蹦出来一句。
“额，那个，你要知道，女生每个月都有那么特殊的几天啊。”
“是么”
“我不是那种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哪怕别人都说我是女汉子，我是那种钢铁女生，但我还是避免不了，我是个女生。”她的声音很轻，不像她以前说的任何一句话，即使在被他逼到愤怒的时候，她都是可以平静地开着玩笑反讽他的，却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对他示弱。
“所以麻烦你，不要这么，这么的，啊，我真的害怕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热情被一桶冷水泼下，那句被她打断而没出口的话像咽不下去的馒头，梗在胸口，憋得越发难受。他也不再假笑，带着一点点情绪，说，“你不会以为我之前的行为都是在耍你吧，用一种男友力ax的方式。”
也许是感知到了他话里面的不悦，她抬头笑，“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应该跪地上磕三个响头然后高呼万岁？”
他越来越难堪，面子也有些挂不住。
“把话说明白吧。你之前一直瞒着我不说，其实还是有事告诉我，那就破罐子破摔，全部都说出来吧，我看看你到底要说什么。”
她背着手，歪着头，笑得灿烂无邪。郑文秋突然觉得有些自嘲。他一个人周全了半天，竟然把一切都搞砸了，甚至还被埋怨。
又不是演电视剧，何必玩这套。算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说，“好吧。”
“恩。”对方静待他摊牌。
“呼，好吧，樊迪蒂洛交响曲，那首曲子的名字，也是你高中时，那次校园文化节跳的那个曲子，就这么简单。”
李洛馨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又很快舒展开来。
她低头，目光闪烁，“就这些？没别的了吧。”
“那首曲子足足改了四次，最后才拿去给你用的，为了这个，我学了两个月的钢琴，训练都没去。”
“还有呢，你想对我说的就这些，那我现在是不是该问一下你是不是喜欢我？”李洛馨言辞犀利的问道。
“是不是又怎样。”
郑文秋说完这句话之后，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了，他缓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她，“这种事我不想说什么，如果硬要说，我喜欢你，如果你想问多久，我给你一个明确的数字。”
“我对这些不感兴趣，这又不是电视剧，你没必要。”李洛馨语气冷淡的说。
“那你呢？”
“你什么意思？”
“从高中开始到现在一直喜欢的人，却一直不说，还偷偷藏起来了，一藏还是一年，你是不是挺有趣的？”
“性质不一样。”
“对啊，所以这一年里我无时不刻不是在想着，有朝一日，有这么一天，我要怎么跟你解释，怎么跟你说明，说明我傻子一样的，喜欢了你四年。”郑文秋有些激动，分贝没有控制住的不停提升。
“是嘛？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李洛馨皱眉，看着郑文秋。
“我已经厌倦了，厌倦喜欢别人，厌倦被别人喜欢，我现在只是想安安静静的自己一个人做自己的事，什么都不想管，然后你就要突然出现，和我说一堆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告诉我你喜欢我？你是谁啊？”
郑文秋没有再说话，他感觉现在这个场景特熟悉，电影《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里的桥段，他最熟悉的，永远都是陈妍希和柯震东雨中吵架的那一段，内容，也是他们两个刚才吵架的内容。
“对啊，我谁也不是，只是一个，默默喜欢了你三年，到大学接着喜欢你的傻瓜。”郑文秋这次再也没忍住，吼了出来。
李洛馨低下头，不知道想着什么。
她每次都会在网上，去疯狂的寻找的那个钢琴曲，原作者居然就在眼前，而且，他还是自己的同学，并且这个同学，居然喜欢了自己这么长时间，自己也喜欢了他很长时间，她自己都想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有一瞬间的心疼，还是一时间的不理解，但是，一个人身边的位置只有那么多，你能给的也只有那么多，在这个狭小的圈子里，有些人要进来，就有一些人不得不离开，也许他的心里已经走了一个，但不确定的是，自己还有余力来给他留出位置么？
“我希望我能看着你，或者出来保护你，我知道，这样你可能会说我神经病或者变态。”郑文秋摇了摇头。
“可我还是害怕，就算欺负你c伤害你的是谁，也知道你可能不会被欺负，但，这种心情却怎么也挥之不去，我就是，想出现在你身边。”
听完郑文秋说的这些话，李洛馨没有第一时间给他回应，而是在那里愣了许久。
李洛馨看着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好吧，我信了，我大概明白你什么意思，而且，还要谢谢你。”
“然后呢，那天宿舍楼下的一幕，你要在我这重新上演一遍么？”
李洛馨怔住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大概都明白，开口是需要勇气的，一种承担责任的勇气，而且，我不认为我这句话说的太早，我从一年前就在琢磨着，练习着，这句话怎么对你说出口，尽管都是在你的背后，看着你和洛可的身影。”
郑文秋神色有些不自然，似乎有种要哭出来的感觉。
“每次下课的时候，我去训练，我都希望你能跟我一起来，毕竟你是我的经理人，可到了高二之后，每次你都是在书桌上学习，说是和我一起到了文班，文科要上去，除了球队的人，我几乎都在想着你，艺术文化节那天，我知道你要去跳舞，我亲自去选了首曲子自己改好。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喜欢你，我自己当时都不知道。”
郭郑文秋说到这之后，越来越激动，可是，激动过后，却是抱头蹲下的他，嘴里还喃喃地说着，“对不起，和你说了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话。”
李洛馨这次没有忍住，淡淡的说了句，“都说完了？”
郑文秋抬起头，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点了点头。
“那好，我问你几个问题，如实回答我。”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高中的时候，每次运动会开幕式的开场舞蹈的音乐，是不是，都是你做的？”
郭申以为她会问什么问题，但也没有想太多，“除了你的舞蹈，其余的，都是老师从网上py来的。”
李洛馨没有停顿，又问了第二个问题，“每次都会有同学和我说，你和一帮男生打架，是为了我？”
郑文秋没有否定，苦笑着对李洛馨说，“是。”
李洛馨这次停顿了一下，看着苦笑着看着自己的郑文秋，“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嗯？这个，也算是你想问的么？”
“虽然我想知道，但，确实不在我的问题列表里。”李洛馨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应该和你说过，我喜欢你啊，但是，那些男生说我触碰了我不应该碰的东西，基本上，一周叫我去一次天台吧。”
李洛馨突然喊停，“天台？。”
郭申突然傻笑着，“那些人也真有意思，大概是希望，在天台上把我打服了，不服扔下去的想法吧。”
李洛馨突然被他这个笑容给打败了，但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暖暖的，不过，问题还是要问。
“你就没有喜欢过别人么？”
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郑文秋愣了一下，然后，又是一阵苦笑。
“我知道这个问题对于你来说可能有点不好回答，就当我这句话没问过。”
“不用了。”郑文秋叫住了李洛馨。
“没有，没有喜欢过别人，方瑞是自己贴上来的，不能算。”郑文秋这么说着，便站起身，抖了抖裤子。
李洛馨没有回答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却又突然回过头来，对着郭申说到，“我发现，你和有些人挺像的。”
“什么？”
“总是喜欢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为没有一点错的自己，和别人说对不起，很像一个傻瓜。”
郑文秋低下头。
“其实，我没什么好说的，我能说的也很少，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喜欢我，谢谢你，从认识我开始，就一直喜欢我，也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风吹起了她的头发，拍打着她的脸颊。
“但原谅我，我没办法答应你，我已经很累了，从和一堆人斗智斗勇，再到被一个人伤的透透的，我已经没有精力再去处理这些了，我，喜欢你已经，喜欢的累了，真的真的，对不起。”李洛馨说完，对着郑文秋鞠了一躬。
郑文秋似乎是猜到了这个结局，笑了，而且，笑的很自然，慢慢的，变成仰天狂笑。
他的笑声，在李洛馨眼里，变得很无助。
他笑，自己今天热血沸腾的一席话，被她用浅浅的几个问题，几句话，浇灭了。
郑文秋突然厌恶起自己。为什么在这个人面前，他明明是讨伐的一方，明明是质问的一方，现在看起来却像一个胡搅蛮缠胡言乱语的小孩子？
“你高中怎么会喜欢上我的？”
李洛馨突然问到。
他突然意识到，他们的对话自始至终其实根本没有围绕着那个所谓的问题，那个所谓的喜欢。
甚至郑文秋觉得，问题的答案如何，问题的结果如何，他其实不再关心了。
她只是很想问他，如果他真的喜欢她这么多年——那么她到底喜欢他什么？
他们都不认识彼此。他为什么喜欢她？
而他如果真的喜欢，为什么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回忆，并且迟迟不肯放手，好像被他她问起，不是什么莫大的欢喜的事，反而，是莫大的屈辱和悲哀？
她没有回答，转身离去，向前走，他看不到她的表情。
郑文秋的心情一点点平静，他僵硬的后背肌肉慢慢松弛下来。
眼前的女孩子，背影不复当初的单薄孤寂，她微扬着头，每一步都走得踏实有力，步伐舒展而明快。
他不明白很多，却又也明白不少，但他到最后能明白的，可能，还是属于自己的想法。
“啊～还真是失败呢，喜欢她的人都被pass了，看来，真的没办法了呢。”
郑文秋默默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路上的脚印，也渐渐的消失了，留下的，只是他一个人，在风中苦笑。
他笑了笑，哼哼着他的那首，樊迪蒂洛交响曲。走回了宿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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