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要的就是效率
“开个玩笑。大导演，哪敢查你户口？”对于这种高高在上的人，高桥虽然不卖著名导演的面子，但是也有点莫名其妙的紧张。情绪不对等，还好依仗着能力，做到思维和行为的平等。
高桥一把抓住了那把锁，脑中已经有了关于这一把锁的信息。小黄腾跳着拿着小黑板晃过，记录号：戊戌，丁，001314，铜合金，28克，长483毫米，月牙钥匙，并有一张三维立体图附在一侧，各个尺寸都有标注。
开这样的锁，不用锤子，就只能用钥匙，做钥匙，论动手能力，高桥自然不惧，甚至可以用芯片的能力骨化一个钥匙直接开锁，但是太过骇人听闻。如果高桥用手指按住钥匙孔，一转，锁开了，还不被人当成妖孽，周围人太多，难以隐藏，现实不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题目太简单，高桥只能自己增加难度，“我要现场做一把钥匙，有没有尺子和锉刀，尺是越精确的越好，锉刀越全越好。哦，还有针。”高桥开始要东西，做钥匙，没有合适的工具也不行，“有没有不用的钥匙，做原材料。”增加难度，要表现的不知道钥匙的样子，针就是用来装作探索钥匙的形状的东西。
隔行如隔山，虽然高桥配钥匙是在演戏，但是这么多演员，还有著名导演不一定看得出高桥在演戏，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也是一种成就感满满的事，要骗就骗内行。
“做钥匙，得半天吧。不如锤子锤了，我们时间多宝贵，一把锁才多少钱。”人爱热闹，没有戏看，就立刻有人抱怨了。不过听了高桥后面的话，所有人都闭了嘴。
“时间有点长，五分钟就好。”五分钟能干嘛？你不是玩笑，难道五分钟能去泰国和新加坡？
东西齐全，高桥立马开始，令人惊喜的是有一副电子千分尺，直接让高桥基本单位中的长度达到了100，真是意外之喜。所有长度直接显现，精确度001毫米，所有基本单位确定后，高桥估计只靠五官感觉，就能得到一个实物的精确各项参数，当然不能与精度更高的测量器具想比，但这种无与伦比的能力已经酷到没朋友了。
得意忘形，所以高桥有点飘了。别人看来，高桥只拿了一下尺，就丢到了一边，全程五分钟只用过这一次，还不是量东西。不知道尺寸，怎么做出精度要求高的钥匙，同样大小的钥匙都难吧？拿千分尺的工作人员不免怨念：“你要个千分尺只是为了试试手感的吗？”
高桥先装模作样用针往钥匙孔里捅了捅，然后拿了一把相似度最高的钥匙，用锉刀开始工作。五分钟不长，时间有点紧，不过有了尺寸感应，也不太急。心不急，动作却是飞快，他人眼中都是残影，高桥心想：“这样不会惊世骇俗了吧？”
其实高桥高估了人类的接受能力。
人对具体的，眼前的事接受能力不高，对抽象的，不在眼前发生的接受能力很高。举个例子，比如吃饭，里面有只苍蝇，人恶心没有胃口，有的人还会吐，看电视，里面的吃货逮住什么吃什么，蛆，昆虫毛毛虫都是生吃，也不见观众躲开不看，还看得津津有味。
五分钟后，许多人因为惊讶的嘴巴张的比鸵鸟蛋还大，口水都流出来了，其中还有不少演员，如果照片传出去，绝对是大新闻，能让明星们看到自己那时候的形象都想立马删掉的。
没有像台钳一样的固定装置，高桥握着钥匙，大头面向手心，手搁在一口大鱼缸边缘，钥匙另一头戳在水缸上的裂纹处，作为固定。因为是古装戏，所以这里的布置也有些仿古，因此院子里放有大水缸。
高桥用锉刀按照呈现出的尺寸位置，先做了几个钥匙齿印子，顺便试试手感，了解这柄锉刀的磨削量，这个关乎到制作钥匙的精准。长度单位精确到百分之百后，和重量一样，高桥想知道某段距离，只需要眼睛看到，心中想到，这一段长度就以尺寸标识在此段距离上方，同图纸的距离标识一样。当然，别人看不到，因为这是芯片对高桥视网膜进行改造后，使信息形象化，便于大脑接受的措施，并不是物质世界凭空冒出真实的尺寸标识。
左脚在前，并呈弓步，脚尖面向正前方，右脚在后，与左脚形成60度夹角，右腿伸直呈一线，身体重心放在左脚，左膝随锉削运动的往复而屈伸。整个过程动作流畅自然，没有调整姿势，一步到位，不懂的人都能看出一种专业范。
“这人好像真有两把刷子。”这是以前没有见过高桥的人。
见过高桥的人，一般这样说：“傻的，怎么可能？”
徐玉致对这种事情没有概念：“好快哦，而且好像有规律在动。”
“是节奏。他在动作过程中，身体和手臂自然c协调地前倾或后退，快慢得宜，节奏感很强。”
“而且拍子吻合。”
徐玉致听到声音有些熟悉，侧头看，原来是剧组请两位老师，前面的是舞蹈老师，后面的是音乐老师。
时间不长，钥匙雏形已经有了，没有尺寸的多次测量，没有拿下来检查直线度，垂直度，甚至停顿都很难察觉，人群里渐渐只剩惊叹。后来高桥手速越来越快，大家倒吸凉气，惊叹都没有了。
见证钥匙的成型，好像见证奇迹一般。高桥拿着钥匙好一会，罗导演才清醒过来，似乎不敢相信：“太，太快了吧。”
“现代社会，要的就是效率。”高桥抹了一把汗，爽朗说道。生命在于运动，这样剧烈动作后，高桥清醒后的连续几天的压力好像消散了许多。
“你是高级技师？”罗导演现在不急着开道具室的门了。
技师是一种职业资格，有证的，高桥虽然水平有了，但是要证，自然没有。“不，我只是手艺人。”其实本人要做工程师，我会随便告诉你？
“小伙子，有本事，以后跟着我干，怎么样？”人才谁都想要，罗三高也是，
面对大导演的邀请，高桥傲娇了：“我是学机械的，以后做工程。”
罗三高对于真有才能的人，脾气却是很好，一点不恼高桥，接过了钥匙：“不要急着下结论，人生还很长。我们试试钥匙。钥匙磨得还真好，纯手工和机器打的一样，厉害厉害。”
没有检查钥匙，就招揽高桥，也是罗导演彰显自身的魄力和对人才的看重。
罗导演将钥匙顺利插入钥匙孔，对大家笑道：“可以放进去，成功大半了。”罗三高转了一圈，门却没开，空转。
要遭，大家都有点愣，在大家思绪纷乱的时候，站在罗导演背后的高桥悠悠说道：“再往里一点就好了。”
果然罗三高继续一推，卡住，手腕一扭，咔咔，门开了。
虽然大伙已经被惊艳到了，知道八九不离十门会被打开，但是真的开了。人群轰然沸腾起来。
“好。”叫好声，鼓掌声，如果手边有花，毫不怀疑有人会送上来，因为这不仅是奇迹般的表演，还是人类能力的突破，简直颠覆了众人的世界观。如同第一次接触金枪刺喉，铁头功的时候，看到的人会惊叹：原来人竟然可以达到这种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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