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生子
"西川遥看着庙内,崔卓身形晃荡的蹲下,乱蓬草堆上尽是撕成碎片的衣衫,即使西川遥站在门外,仍能一眼分辨那是昨日花花身上穿的布料。
撕的这般碎裂,难道?
他请了捕头旁移两步:“敢问小哥,那死的几人身份可有确定?”
“还没识辨完了,哎,您是没见着,背货的阿郎都吓坏了,除了庙里庙外,百丈外还有两个,一共五人,其中倒是有一个是常犯事的混子,进牢里呆过,我们一眼就认出来了,其它的看穿着估摸都是一伙,这些地痞就爱调戏民女混吃抢喝,今儿是遇上了大难!那碎布衣衫一看就属女子之物,此地”衙役吞吞吐吐道:“怕是那女子清白不过附近还没找着尸体,兄弟们正在搜寻。”
衙役叹息几声,瞅着庙内背身蹲着的崔卓:“西川家主,这人,是你朋友?”
“嗯。”
“怎感觉有几分面熟?”衙役细搓着下巴深想,西川遥忙插话道:“这是我远房兄弟,第一次来随城,哪有你面熟的地方?你可别跟什么人弄混了。”
“不敢不敢。”衙役推手致礼:“是我看错了,是我看错了。”他说完伸手朝里请着:“您要不进去看看?”
“嗯,你忙着去吧,今日烦劳小哥了。”
“客气,客气。”
西川遥等衙役走开,抬腿踏进了庙里。崔卓正一片片捡起碎布,沾了血的沾了土的,不管脏乱全都揣进了怀。西川遥张唇欲语,但最终没再说话。
“没发现尸体,许还活着。”等崔卓捡尽,旁侧终开口道。
一双眼满是哀伤疼痛,让人看了不忍,连劝慰都噎在了心口。
“她不在此。”崔卓似是自言,丢下怔愣的西川遥走了出去。
城内,妙手回春医馆前两个小乞丐正在对一红衣女子说着什么,堂内听见叫喊:“果儿?”女子转头应答:“来啦!”她挥手打发掉乞丐,提着衣摆跑了进去。
城外破庙发生的血案已传来消息,死人了,哼哼,哈哈哈哈,真是太好了。她抬脚进了后堂,完全没多想小乞儿模糊词句中死了人是到底死了谁。
“爹爹,你叫我?”红果儿笑意满满,可见着父亲却是焦急如焚,“怎么了爹地?”
“你娘亲,你娘亲要生了,快进去!”吴兮山拉着红果儿就往内室里冲。
娘亲要生了?红果儿有一瞬惊喜,可刹那又皱了眉,怎碰巧是在今日,她杀人的日子。
吴兮山交代了注意事项,冲出门捞了租住在隔壁的稳婆出来,他虽是大夫又有红果儿帮衬,却还是备了个稳婆。
里头听见叫喊:“用力,用力!”
外头却只有两个药徒巴巴守着,今日闭门不诊,吴兮山顾不得什么女人生孩子男人不能进来的乱七八糟的话,他的娘子生孩子若有个万一,他这辈子学的医术也白学了!
红果儿的手心满是汗液,黏糊糊又被芸娘紧紧抓住,“啊~”芸娘坐起的身突然倒下,眼白翻了几番,虽没晕过去,但能看出是没力气了。
“山哥~”芸娘迷糊叫喊,床尾男人忙道:“我在,我在了。”
稳婆从被角钻出,脸颊抖动面色十分难看:“不好,是难产,孩子的脚快伸出来了!”
吴兮山扯开被子去看,面色也是大惊,朝着怔愣的红果儿喊道:“替你娘揉揉肚腹归正胎位,准备施针!”
红果儿后背一凉,她一瞬间有股错觉,觉得娘亲难产是不是她今日杀人的报应,女债母还,花花来索命了?
“愣什么,还不动手!”吴兮山刚叫药徒备药,转身就见红果儿呆愣失魂,急的他大吼一句。
红果儿擦了擦汗,手掌开始在娘亲身上揉推,意识不清的芸娘只能痛苦低吟,吴兮山瞅准了针针扎下,闪动的银光连稳婆看了都觉疼。约小半个时辰后,给芸娘又服了药,吴兮山鼓励妻子坐起身:“再加把劲儿,咱们的孩子还等着见你了!”
虚弱的女子强撑用力,疼的大喊大叫不敢有丝毫泄气,“山哥~”她反复叫着这两个字,如喊一声便得一丝希望。
孩子出生的那一刻,婴儿啼哭的呀呀叫声让吴兮山老泪纵横,稳婆拿了剪刀剪去脐带,热水早备,洗了澡用小被子一卷放在床头。芸娘尚且有清醒意识,红果儿料理了杂事下去亲自煎药,屋内虽血腥气浓重,吴兮山亦不敢开大窗,他守着新生的孩子与迷糊的妻子就那么看着,这种目光,与曾经崔卓眼中看他的丫头时是多么相似。
那是个男孩儿。
西川宅院,仍哭泣着抽搭不停的西川凤闹了脾气,“我要出去找人,找不到花花我不嫁人了!”
崔弘有些无奈,他的小媳妇脾气执拗古怪的很!
“你安心吧,找不找得到我都等你。”刮了下西川凤的小鼻子,崔弘看着门外,报信的小厮哒哒上前,等说明了破庙中人没有花花,西川凤长舒口气,继而拍案而起:“我现在就出门!”
一个下午,破庙周边寻进,别说女子,母牛都没寻见一头!
而正在遥远的某处偏僻农院,卧房内女子直挺挺躺着,她身上的血珠早已擦拭殆尽,按例是该失血过多,可偏偏她此刻面色红润,唇色鲜红欲滴很是妖娆诱人。但细细的看,眉心一道极黑的细线如吊坠般悬着。
床侧站着个黑衣男子,他久站未动直直盯着沉睡不醒的人,房门被敲了三下,进来的人禀报道:“少庄主,药熬好了。”
高擎瞥一眼床榻,摆摆手有些肉痛,他那颗宝丹昨日刚夺回来,转眼居然用在这小妮子的身上了,哎,真是天命,踏行千里追击,到手的肉竟又还给了狼!
“给我吧。”端了药碗坐在床边,高擎浅唇抿了一口,不烫,那就好。捏紧丫头的下颌,提着那颗脑袋毫不温柔的一碗灌下。
影五皱皱眉,少庄主不怕把人呛死!
但沉睡的女子咳嗽一声都没有,遗漏的药汁顺着嘴角流下,高擎袖子一擦就算了事。
影卫看着想笑,少庄主竟是小孩子脾气,给人用那颗宝丹时没有丝毫犹疑,喂服后却知道肉痛了!
“她为何迟迟不醒,要睡到什么时候?”床边之人问道。
影卫近前又把了脉:“她体内有两种毒,一种被另一种压制,或许可以说一种是另一种的诱因,得看先发作的病症情况才能下药,只是即使下了药解了第一种毒,第二种毒无法再被压制时便会毒气攻心。哎,难矣。”"
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