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送份大礼
路一帆送完小柔开车回到公司，已经是大半夜了，却发现门口有辆车占了他的停车位。
发泄似的按了一通喇叭，心想也是够操蛋的，这方圆八百里空旷的和郊区公墓一样，这孙子停哪不好，非要停这。
要是搁以前，以路一帆年少时候的小暴脾气，不得给他丫拔了气门芯，不对，那是自行车，眼前这辆国产高级轿车，怎么也得扎了胎才能让那孙子长点记性。
自打有了监控之后，路一帆就再也没干过这种事情，得不偿失。
不过，这附近还真就没他凉的监控，路一帆眼珠子骨碌一转，坏笑起来，心想反正月老给的‘驱物术’，总共有五次机会，这时不试更待何时？
昧着良心，权且把‘月老最帅’当作咒语念了出来，借着仙球（幸好他凉的不是仙人球，不扎手。）仙力之助，一股如蒸桑拿般的热力自仙球灌注到他全身。
有那么一瞬间，路一帆有种能草翻地球的错觉。
从迷之自信中晃过神来，路一帆将记载‘驱物术’小册子上面描述的内容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现学现用。
平心静气，仙力凝于指尖，路一帆如茅山道士抓鬼一般虚画符咒指向那辆轿车，一道肉眼可见的光华像是高潮一般倾泻而出，，不，包裹住了那辆轿车。
一切如路一帆心中所想，被仙力覆盖的轿车缓缓地腾空而起，只是这重量超乎他的预期，不过有仙球支撑，倒也能勉力维持。
路一帆本来是想将它挪到不远处的公厕顶上，奈何仙力不济，嘭的一声，那辆轿车擦着边堵在了女厕门前。
做完这一切的路一帆，真就如多次高潮过后，软了，大汗淋漓，体力精力透支都不足以形容他的疲累。
路一帆嘴里有气无力地念叨着药丸，药丸，好不容易拖着疲软的身子爬上了床，眼皮如有重山压下，沉沉睡去，梦里又是各种胸口碎大石，老汉推车之类的体力劳作，纯粹是驱物术的副作用给闹腾的。
第二天一大早，路一帆就被外面的吵吵声给折腾醒，房子隔音不好，隐约听见骂的是些本地方言，间或是些‘没有公德心’一类的话语。
驱物术后遗症还在，整的他腰酸背痛的。路一帆之前就猜测运用超出自己范围的仙术会付出一定代价，只是没想到这代价跟女人的更年期似的要延续这么久。
不过好在第一次使用仙术还是成功的，没有反噬，也了解到了驱物术驱使的东西重量是与他身体承受的负荷成正比的。
路一帆在阳台上顶着惺忪睡眼，往窗外一看，顿时就乐了，只见昨天被他用驱物术挪到公厕门口的轿车车身上已经多了几个黑漆漆的脚印，像是熊孩子的无序涂鸦。
路一帆倚在窗前抽了根烟，看着时不时有着急如厕的少女大姐大妈，无奈地看着横担在门前钢铁怪兽，或是狠狠踹一脚车轱辘，或是见四下无人啐一口老痰。
那车估计是警报系统有问题，像个哑巴雕塑，沉默无言的替它的主人承受着一切。路一帆越看越没有意思，一根烟抽完，车身上已是多了一团黑色的不明物体，反正不是他路一帆用烟熏的。
烟屁股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落在楼下的绿化带里，路一帆到街口买了几个包子和豆浆，权当早饭。
一杯热气腾腾的豆浆下肚，被驱物术折腾的死去活来的路一帆终是恢复了点精神，体力。收拾一番，先是去还了那辆租来的豪车。
路一帆还是很虚弱，也顾不了那么多，打了个的又马不停蹄地直奔一家4s店买车。
他穿着很随意，完全就是一副小市民的装扮，虽然说瑕不掩瑜，但这家车店的销售显然是以貌取人的典型代表。
一个满脸油光的中年大叔高傲地领着路一帆随意逛了逛，然后不耐烦地指着角落里的几辆杵在阴影里的”小破车”。
“建议你从这几款车里面选择，价钱嘛都是我们店里最便宜的，你应该也能勉强负担得起。”
路一帆心里暗暗好笑，对这个车店的老板很是同情，有这样一个以貌取人的导购，这个店能维持到现在也是不容易。
他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运起”灵魂漫步”术，身体僵直，灵魂已经离体而出，挨个在那几辆车里头巡查了一番。
导购看着路一帆一脸呆滞，藏在心里的蔑视也禁不住浮现在了脸上，本来就是个穷鬼，就算能交易成功自己也赚不了多少提成，白费他半天功夫。
“买的起就说，买不起就拉倒，你倒是说句话啊！”
路一帆将灵魂收回到体内，一本正经地对着导购说道：“从前有个商人，卖的东西有橘子，麻绳，麦子，陈皮，有一次他去坐船过江，船夫说他的船没有浆，问他有没有东西可以当浆？商人说道他有橘麻麦皮不知道当浆不当浆？”
导购听了一头雾水，茫然不解地呆望着路一帆。
路一帆轻笑一声，说道：“这你都听不懂，还有脸做销售？我心里这句妈卖批真是该讲一讲了，从我一进门你就跟死了爹妈一样哭丧着脸，真把老子当要饭的了？”
导购脸上的表情此刻很是精彩，他冷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把你们经理叫来，要不然我让你这店分分钟关门，到时候你可负责不起。”
导购心里轰然一声炸开，听这口气看来来头不小啊，这不会是质监局派来的便衣吧？
因为之前遇到过类似的事情，导购额头冒起了冷汗，急忙一路小跑去喊了经理过来。
经理是个美女，肤白貌美腿子长，带着职业性标志微笑，对着路一帆款款说道：“不知道导购哪里怠慢了您？“
路一帆冷哼一声，挨个指着之前导购介绍的那几辆车，说道：“这辆外表被重新修饰过，但是内饰明显是旧的，应该是二手市场淘来然后重新翻新的。那辆手刹死板不灵活，车尾处有不易察觉地凹损，应该是出过车祸的肇事车辆，被你们低价买来包装过的，还有那辆特么的车座缝隙里还有用过的避孕套！”
一通质问让经理跟导购都涨红了脸，尴尬到了极点。
美女经理回过神，小声问道：“您是质监局的哪位？我们借一步说话。”
“我不是什么局的，纯粹是一个普通人，只是气不过你们这个导购趾高气扬的模样，所以想跟你们好好上场课，客户就是上帝啊，你们连上帝都分类对待，成何体统？”
美女经理明白了事情的原委，狠狠瞪了一眼那个汗如雨下的导购，然后陪笑道：“您教训的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看来您也是这方面的行家啊，我一定严肃处理他。”
路一帆斜眼看了看如鹌鹑一样战战兢兢的导购，心下一软，正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他摇了摇头，说道：“算了，给个教训就行了，我时间不多，赶紧挑车才是正经。”
导购如闻大赦，态度马上来了个360度大转弯，嘘寒问暖恨不得把路一帆当祖宗供起来。
路一帆视察一样逛遍了整个店，最后目光停留在一辆造型呆萌的i宝马上。
他用一种略带疲倦又蕴含欣赏的眼神看着他挑选的崭新绿色i宝马，好像是高潮之后的松弛和爱抚。
路一帆眯着眼睛心想，这车和爱人的区别，大概也就是他凉的用不着他亲自给这车做爱抚清洁，他只负责开就完事了，伺候照顾车辆的事自有洗车店，4s店来管。
想着想着，他也被自己这诡异想法给逗乐了，嗤嗤笑了起来。
美女经理适时走了过来，对着路一帆笑道：“路先生，你的口才和逻辑能力挺不错的。”她停了片刻，组织了下语言，“要是你能留在我们4s店做个销售，这辆i宝马，我做主半价卖你。”
路一帆翻个白眼，膨胀成个200斤大胖子，如即将上天的窜天猴傲气地说道：“那还用你说，我就是我，就是这么优秀。”紧接着，伸出食指摆了摆，剽窃着窃格瓦拉的名言，“不过，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这里的人油腔滑调，讲话又不好听，没意思。”
美女经理目瞪口呆，简直不好意思再说下去，觉得路一帆比他们这些做销售的还要不要脸，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的美女经理，思忖一番，也没几分把握能巧妙地避免路一帆如市井无赖的语言打击，悻悻然踩着啪嗒作响的高跟鞋离去。
之后，购车合同，保险协议等一类的事情，美女经理再没露面，交由另一个稚嫩的销售员负责。
那销售员憋着笑，伸出大拇指，说：“路先生，牛逼，自打我来这，就没见过谁能把她气成那样。”
路一帆没空跟着那销售瞎起哄，潇洒地付了全款就钻进宝马一溜烟就消失了。那是4s店销售员快乐的早晨，一个客人实怼了销售经理，虽然她只是一个小管理，但销售员们还是感到了莫名的快乐。
约定的第三天，小柔怀着激动的心情起了个大早，夏日上午，早晨留下的那一点微薄凉气早已消失不见，天空万里无云，好像太阳生了无数个孙子，占领了每一寸空间，势要把整个世界都烤成它喜爱的颜色。
这个不算高档的小区，靠近菜市场和医院，是那种旧时代的筒子楼，种着稀稀拉拉的香樟树和其它叫不出名字的绿植，路一帆隔着围墙眺望小柔家的窗户，在炎夏的烈日中他总算知道小柔身上散发的香味从何而来。
等了片刻，他一眼就看见小柔，她刚巧拉开窗帘，拉开窗户通风透气，见到路一帆来了，她冲着楼下招了招手，路一帆靠在i宝马上悠闲地剔着指甲，周围是香樟树投下的阴凉树荫。
小柔喊道:“老板，稍等，我马上来！”
李凉，这么喊，感觉我是来接小三招嫖的老板一样，路一帆大热天的感觉不知哪吹来的一股冷风，哆嗦了一下。
他歪着脑袋似乎能听到小柔屋里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想起上次接小柔的惨痛经历，路一帆隐隐生出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这一下又耗去了大半天，路一帆早就不再靠着i宝马了，烫屁股。矿泉水倒在车身上，嘶的一声，分分钟就变干了。
直到小柔拖着行李，敲响了车窗玻璃，在车里吹着冷气睡得迷迷糊糊的路一帆才悠悠醒来。
路一帆帮她放好行李，拦住自觉走向副驾位的小柔，在她面前晃了晃车钥匙，说：“送你的。”
小柔目瞪口呆，以为听错了。这还不到发年终奖的时候呢，就送车？小柔先是绕着绿色i宝马转了几圈，又盯着路一帆上上下下地打量。
“你确定！？”
路一帆故作平淡地说：“愣什么？快上去吧，外面热死了。”说着，又装绅士，帮小柔拉开车门，自个猫腰钻进后面。
小柔非常激动，话也多了起来：“看不出来，你挑车还挺有眼光的，只不过这颜色有点另类了。”
路一帆说：“俗话说得好，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就得带点绿，这叫绿色生活，也是生活的哲理。”
小柔说：“哼，你真是一个不合时宜的人。”
一阵引擎发动的声音响起，小柔按了按喇叭。
路一帆似想起了什么，问道：“你有带驾照吗？”
“开车要什么驾照啊？”小柔恼了，口气跟做爱戴套干嘛一样狂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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