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茶水有点怪怪的
中午。
朱厚照带着沐野走进了一处勾栏。
勾栏是一种唱戏表演的场所，同时也是人多眼杂之地。
朱厚照来这里就是露面给锦衣卫看，让厂卫知道“永淳”在他身边。
朱厚照在坐下不到一小会，就注意到有人在看着他了。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甚至不用回头看。就跟平时我们看向一个人对方恰好也回过头来一样。
就算这是一种幻觉也没关系，因为这里肯定有厂卫的眼线。
“该走了！”朱厚照用肩膀撞了一下沐野。然后唤来一个便衣侍卫，“注意后面的尾巴，找个小巷子打晕。”
朱厚照当然不会自己出行，身边必定是跟十几个侍卫的。把跟来的人打晕，就不信厂卫不上当。
果然在朱厚照走出勾栏，后面远远的跟着几个精壮汉子。
“二柱哥，那个小子跟女子就是上头要的人吗？”
“应该错不了，”被称为二柱的男子说道：“那女子我看了，果真如同仙女一般，而且你看他们身边还有四五个汉子在护着，铁定是了！我现在回去找张百户，你继续盯着。”
“好！”
在接到弘治命令之后，牟斌就着手调查朱厚照大概会在哪里靠岸补给。这年代可没有哪艘船可以装三个月的粮食淡水等生活必须品，郑和下西洋也是在东南亚各个地方就地补给的。而且郑和还有专门运粮的船，朱厚照可没有。
虽然弘治皇帝的命令是给厂卫一起下的，不过办事的还是锦衣卫。虽然人锦衣卫其实是皇帝侍卫的军事机构，东厂才是国家特务情报组织，不过谁让锦衣卫是世袭呢？即便是只有百户以上才可以世袭，那也多得不得了，父传子子传孙，加上不断有人成为新的百户千户，一百多年传下来，怕是锦衣卫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成员了！东厂番子就是从锦衣卫里挑选的。在胶州，东厂连个办事处都没有，锦衣卫则有一个百户所。
百户张克杰就是世袭他老爹的，平日里也是无所事事，上面也一直没有什么任务。
直到前几天他被牟斌召见，说他飞黄腾达的机会来了，只要找到两个人。
两个从京城来的一男一女，牟斌还给两张画像他。于是张百户就尽发手下到各处勾栏，茶馆探听消息。
“张百户，有眉目了！”二柱向张克杰道。
“哦人在哪？确定吗？”张克杰问道。
“错不了，跟您说得一模一样，我还让有福在那盯着呢！”
“好！你带路，叫上兄弟们去捞功劳了！”
说话之间，张克杰便带着二十个人跟着二柱去了。
二柱口中所说的有福早已不在原地，不过却留下了记号，跟着这些记号，张克杰一行人慢慢的走到了一个一头封死的小巷子里！
之间那有福还有另外几个人都躺在地上，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被发现！
还没来得及转身，巷口便被一群人堵住，为首的正是那画像上的目标！
“你就是张百户”朱厚照右手拿一跟木头棒子，不停的敲打在左手上，身后十几个侍卫也人手一根，学着朱厚照的动作，看起来很是唬人。
“你既然知道我乃锦衣卫百户，还不快束手就擒！”
“哼！”朱厚照冷哼一声：“锦衣卫了不起啊！石灰准备！”
话音一落，身后十几人齐齐掏出了装着石灰的布袋子。
“你们要干什么？”张克杰顿时有点急了，早知道就把家伙拿上了！现在赤手空拳的怕是不妙了。
“干什么？干你丫的！给我扔！”
说着朱厚照当先拿过一人的布袋子，抓出一把石灰就往张克杰一群里面扔，沐野还有侍卫们也跟着不停的丢，石灰撒的整条巷子都飘起来。
张克杰一行人被石灰扑在脸上身上，不停的嗷嗷直叫，还试图冲出来，没走两步又被更多的石灰撒得全身都是
“兄弟们，揍他娘的！”朱厚照大手一挥，侍卫们顿时一哄而上！
“啊！”
“哎哟！”
“别打了”
“哔－－——”
惨叫声，骂喊声，求饶声都伴随棍子打在身上的声音此起彼伏，朱厚照也拿着棍子上前趁乱敲了两棍，只是由于太乱了，也不知道打了谁
巷子外终于有人发现了这里两帮人打架斗殴，便连忙去告官。
官方总是在完事了才出现，等朱厚照打完人离开了，胶州城快班衙役才赶到。
快班衙役的另一个说法就是捕快，也就是明朝的县公安刑警大队队员。
带头的明显是认识张克杰的，在人群里直接搀扶起来，“哎哟喂，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殴打我们张百户！”
“我的腰！”
之间满脸肿青的张克杰不管头上还在冒血，不停的揉捏着腰部，像是遭到重创。
消息很快传到牟斌耳中，牟斌大为恼火，抓着张克杰的领子又是一顿暴打！
“蠢货！谁给你的胆子私自行事的本官叫你盯着有消息通知本官你特么当耳边风吗？还敢带人去打太你活腻了本官还不想掉脑袋呢！真是愚不可及！”
牟斌一通发泄，将张克杰打得半生不死，才叫人把他抬出去。
王岳给牟斌倒了一杯茶：“牟指挥使消消气，不要跟这等人一般见识嘛！”
“能不气吗？这张克杰差点打了太子殿下要不是殿下身边的侍卫得力，两位殿下被打了，你我吃罪得起吗？”牟斌没好气的说。
虽然弘治皇帝说什么不惜一切手段，又说什么打太子二十板子，可是陛下气头上的话怎么能当真谁不知道两人一个是陛下的小棉袄，一个是陛下的宝贝独子，碰着了磕着了算谁的
他牟斌又不傻，弘治派他来找永淳公主回京怕不是表面意思，反而像是要暗中保护一般不过牟斌也摸不准弘治皇帝到底怎么想的，倒是让他一阵为难。
王岳点点头：“此人差点酿成大错！不过虽然这张克杰成事不足，却不也证实了公主殿下就在太子身边吗？据那二柱所说，太子给买了好多女子服饰，这总不会有假吧？”
牟斌拿起一杯喝了一口，说道：“或许吧！太子行事向来随心所欲，那杨廷和焦芳应当也不至于帮着出谋划策吧？怎么这茶水有点怪怪的”
王岳奇怪的看着他：“你喝的是我刚用来漱口的那杯”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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