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焦大人前途无量
勤政殿。
弘治皇帝黑着脸坐在座上，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用秀丽的字体写的一句话：
父皇不要怪皇兄，是女儿自己要去南京的。
“臣去到天津码头的时候，船已经出海了，臣办事不力，请陛下责罚。”
锦衣卫指挥使牟斌，东厂厂公王岳跪在下面瑟瑟发抖，向皇帝禀报道，心里都有点不敢信，太子殿下也太大胆了吧！
弘治皇帝也不信，永淳这么乖巧，怎么会自己要去南京，定是朱厚照哄骗了永淳！
“哼！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务必要把永淳公主带回来。”弘治皇帝的声音透出一股坚决。
“遵旨！”
“还有！遇见太子的时候，给朕打二十板子！不必留情！”
“臣遵旨。”
“去吧。”
“臣告退。”
朱厚照还不知道弘治皇帝已经让厂卫出动寻找永淳，还要打他二十板子，现在还在悠闲的打牌。
“对二！要不要啊！”朱厚照打出一对二，看向了杨廷和，
“快点啊！我等得花儿都谢了！”
朱厚照很不喜欢跟杨廷和打牌，磨磨蹭蹭的，就跟上课时候唠唠叨叨一个德性。
相比之下，焦芳就好很多了，这老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故意放水，打了半天一场没赢。这也让朱厚照对他另眼相看。
“炸！”最终杨廷和还是咬咬牙扔出了王炸。
“过。”焦芳始终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
“杨大人大气！”朱厚照道：“过。”
“殿下过奖了。”杨廷和道。
“对三！”随即又打出两张牌，同时用非常希冀的眼神看着焦芳，现在还有四个七没有出，其他牌都是单只。只要焦芳吃了，他就赢了。
很可惜焦芳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要不起。”
“炸！”朱厚照甩出最后四张牌，顺便把杨廷和最后一绽银子拿过来。
“多想老师的救济了。”
杨廷和脸色难看，玩了几把牌把半年俸禄都输光了
“杨大人，下官这里还有点余额，要不杨大人先借着”焦芳很是大气的说道。
“是啊老师，来吧！说不定下一把你手气就来了呢！”朱厚照也在怂恿道。
“不了不了。”杨廷和连忙摆手，说得好听，可要是下一把手气没来呢？谨慎的性格使杨廷和不会去做那等听天由命的事。
既然杨廷和不玩了，这牌局就散了，永淳在另一边跟沐雨兄妹在玩，朱厚照已经不让永淳玩牌的时候添加彩头了，只当做打发时间的娱乐游戏，赌博这种东西还是离永淳远一点好。
杨廷和输光了钱没好意思在甲板上呆，回房休息去了。等确认杨廷和走了以后，焦芳才凑到朱厚照身边。
“焦大人前途无量啊！”朱厚照按照约定将赢来的银子分一半给焦芳。
那晚朱厚照趁夜出发的时候，就已经让杨廷和察觉不对劲了，果然第二天永淳跑出甲板玩就被发现了，还得多亏了焦芳帮朱厚照劝说住了杨廷和。所以朱厚照对焦芳这个人颇有好感！
“哪里哪里！”焦芳将银子收入怀中，“殿下英明神武，聪慧绝伦，芳为殿下马首是瞻。”
两人对视一眼，仰天大笑：“哈哈哈”
“无耻！”沐雨虽然在跟永淳玩牌，却也留了一个心眼暗中观察着朱厚照。就发现刚才“分赃”的一幕。
“沐姐姐！沐姐姐”永淳用手不停的在沐雨面前挥动。
直到沐野拉了一下沐雨才回过神来，“啊？”
永淳调侃的说道：“沐姐姐干嘛一直看着皇兄啊？”
沐雨脸色羞红了一下，“别胡说，我哪有看。”
“还说没有看刚才我喊你那么久都没有反应”永淳幽怨的眼神看着沐雨。
“我我又不是在看他！我是我是在看焦侍郎呢！”
沐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想承认，难道是因为欠了一百一十万两银子
永淳听到沐雨这个解释，顿时一愣，正好焦芳这时转过头来：
只见胡须多白不见黑，脸上皱纹深树根，大鼻子上两小眼，颇似庙里老山神。
“啊！”永淳惊叫一声，“原来沐姐姐喜欢这样的！”
“噗！”沐野一个没忍住把茶喷了出来。
沐雨气恼恼的道：“什么我喜欢这样的，你才喜欢这样的！”
说着便伸手去挠永淳的腋下痒处。
“嗬嗬哈哈，沐姐姐不要”
朱辅带着神机营走的是官道，又比朱厚照先三日出发，在二月中旬的时候就赶到了南京。
到了南京，没有理由不去拜访世代镇守南京的魏国公府。宁惹过江龙，不惹地头蛇，何况朱辅还要魏国公的帮助。
安排好诸多事项以后，朱辅这才带着一盒明前龙井敲开了魏国公府大门。
“朱辅见过老公爷。”朱辅本身也是公爵，职位品级与徐俌都一样大，所以不便行官礼，又因为辈分小一辈，是以以后辈的身份拜见。
长辈直接问晚辈，可以是性格豪爽，晚辈直接说正事，则是没有礼貌的表现。是以，一番你好吗我很好今天的天气真好是啊今晚的太阳真圆的寒暄过后，才谈到此行的目的。
朱辅将朱厚照推举自己当总督的事与魏国公说了出来。
“徐老公爷怎么看”
徐俌摸着胡须深思良久，摇头道：“看不懂。”
“吾亦是不知太子意欲何为之前一直听闻太子荒于学业，性喜玩乐，颇为叛逆，可如今看来”朱辅眉头紧锁，他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
徐俌也点点头，对于朱辅的话也是认同：“按理来说，若太子贤明聪慧，陛下断无污其名声之理，若太子如传言一般，这般谋划绝不是这样的人可以做到的。”
“到底如何，看下去就是了。下一步就知道太子是太祖附体太宗重生一般，还是我等多虑了！”
“老公爷所言极是。只是这清剿倭寇一事，还请老公爷多多关照才是。”
“欸——贤侄此言见外了。那倭寇在我大明东南沿海屡造杀孽，祸害百姓，人神共愤！贤侄受皇帝命总督闽浙，清剿倭寇，我魏国公府岂有袖手旁观之理，只是贤侄不要怪我多管闲事才是。”
“老公爷多虑了！老公爷肯出手相助，朱辅求之不得呢。”
“嗬嗬，你我两家世代交好，应当互帮互助才是。”
“老公爷说得是，那朱辅在此就谢过老公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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