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Victory is everything

    他和她闹着玩的时候会用牙齿叼着她的后颈子皮把她拎起来,她不是很喜欢他那样,但是他真的觉得很有趣,因为论体型她实在比他小太多了。

    她和玩具一样大,他把她叼起来的时候她完全是悬空的,在他的牙齿下随着他的步子摇晃。

    他知道自己该从斜后方叼着她的后颈子皮,因为这样的话她不仅不会觉得疼而且连爪子都挥不到他身上。她只能老老实实的被他像一条真正的的狗对待自己的玩具一样叼着到处走,毛茸茸的大尾巴倒是可以用来打他,但是那对她来说太费力了而且那根本没有任何攻击力。

    这一招在她生气不肯回家的时候最为有用。每次她变成猫想把自己藏起来,他就变成狗闻着她的味道找到她,用爪子按住,明知道她不喜欢也要舔舔她,接着招摇地把她直接叼回家。

    这方式比劝一个人型的她回去要简洁快速的多。

    他们不能在有人的地方变来变去,被人看见了会很麻烦的。

    妈妈警告过他们。

    所以他会特意挑人多的地方走。

    这样她就只能乖乖的做一只猫。

    他们的阿尼玛格斯都是很漂亮的猫狗,尤其是他大的让人无法不在意。

    她沮丧地垂着脑袋一动不动,这样使他看起来更像是兴高采烈的叼着自己的战利品。

    或者她有时候不仅仅是生气,而且还觉得委屈,会在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呜咽声。

    所以很多时候人们都会叫起来,“嘿!放开那只可怜的小家伙!”

    这种情况下他会趴在地上松开她,等她爬自己背上,让她站在那里。

    她喜欢站在高一点的地方,她喜欢能掌握别人而不是被别人掌握着。

    于是她四只爪子踩在他的背上,慢慢放松下来,开始在他背上来回走来走去,最后终于找到了个满意的地方坐下了。

    他会这样背着她回家。

    他会小心翼翼地不让她掉下来,然后一群人觉得他们这对组合可爱的不可思议。

    慢慢的,有人会说,“嘿,是那只大狗!他们家猫总是不肯回家,它又来找猫了。”

    他们是所有人眼中最完美最可爱的一对组合,不管是猫和狗还是哥哥和妹妹。

    他们回家后她会继续生气,进门前他先小心翼翼的把她先从狗门里叼进去,然而他松开嘴后她撒腿就跑。他进去的时候她已经跑远了。

    她在家里跳来跳去不理他,在家里她就有优势了,她小而他大,她灵活而他就笨拙。

    但是在家里就没有限制了,她跳到柜子上去蹲着,而他变成人把她从上面抱下来,他说,“好啦。”他摸她的耳朵和脖子后面,轻轻挠她的下巴,和她细细碎碎的道歉,她从绷直了背并且背对着他慢慢开始变得柔软起来,不肯看他但是会趴在他怀里。

    猫永远喜欢人这样。

    当你变成动物的时候,你有时候会难以自控地被动物的本能所驱使。

    猫会喜欢被人抚摸耳朵和脖子后面,当你用手挠她痒痒的时候她会下意识的打猫呼噜。

    狗会下意识的想要追逐些什么东西,而她是很合适的,狗不知道为什么总喜欢追着猫。

    他和她用动物的形态玩闹的时候他总是下意识的想要按着她,然后把她整个的舔一遍。

    他也确实那样做了。

    他追在她身后,在终于追到的时候用两只爪子按住她,接着劈头盖脸的舔她一顿。

    每次她都要生气,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舔她的这个念头,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不去舔她的肚子,因为她绝对禁止在自己是猫的时候被任何人任何方式触碰肚子。

    他很难抵制变成阿尼玛格斯后的那种内心深处的动物本能,但是她却不一样,她从来都知道自己是什么以及自己要什么。

    他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把她按在地上一顿舔,她是有洁癖的,她连从别人的杯子里喝水都不愿意,更别说被他用口水糊一头一脸。

    所以就算是所有猫都热爱舔自己而讨厌洗澡,她也绝对不会让自己的舌头碰到自己的毛发,她是不小心卷了一根猫毛进嘴里就能转过头呕吐的。

    所以她最开始的时候会变回人然后对着他咆哮,“你不觉得很恶心吗???!!!”

    她尖叫着,“你是一个人!而你在舔一只猫!”

    她狂躁的跑去洗澡,“你不能把我当一根棒棒糖一样的舔来舔去!!!猫毛很好吃吗???”

    后面他们长大了一点,他能够克制到只偶尔舔她几下,而她也能忍耐着由他。

    算是双方都妥协了。

    再长大一点,他开始不像小时候那样频繁的使用自己的阿尼玛格斯的形态了。

    他总是不自觉的在变成狗的时候舔她,并且往往舔的很入迷,她不反抗的话他觉得自己能一直舔下去,虽然他自己总会克制住。

    而她也从最开始的暴怒逐渐变得温和,到后面他偶尔舔她两口她也能当作无事发生。

    时间真的很重要,只要有时间,任何不可思议的事情最后都会理所当然。

    但是他的行为到底还是让他自己察觉到了不对劲,虽然她没有想到。

    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想要舔她,她以为那只是他在逗她玩。

    她不知道变成狗后他的五感有多敏感,他的嗅觉他的听觉都得到了强化,他能听见很细微的声响,她的味道闻起来更是十分分明。

    她变成猫的时候和她是人的时候味道是一样的,在细微之处有什么是共通不变的,他形容不出来。但是又是不一样的,变成猫之后,她的气味确切来说实在是太不一样了,那一点让他觉得不习惯,让他下意识的认为用自己的味道盖住她的比较好。

    他们长大了,并且越长越大,她的微笑总能让男孩子们疯狂。

    她嘟着嘴,“我不喜欢她们靠近你。”

    他微笑,“好了,别担心,不会的。”

    她高兴的挽着他胳膊,把头靠上来,而他偏头一看,她白皙手指微微用力,陷在他的肉里。

    她的手指越来越漂亮,越来越让你想要亲吻——从指尖一直狂热的吻到手腕,从指尖一直吮吸到指根。逐渐地,就算他还是人的样子他都有含住她手指轻轻啃咬的。

    往外一看,玛格丽特在看着他们。

    莱德和贾斯丁也在。

    他望着他们,微笑着,任由她继续说,“我们去吃冰淇淋好不好?”

    “嗯。”

    “把樱桃给我。”她说,“我要那颗樱桃。”

    冰淇淋上的那颗罐头樱桃到底有什么好吃的呢?

    在她第一颗虫牙长出来的时候她很想吃冰淇淋,但是太凉了,她一碰就牙疼。

    他特意买了一整罐罐头樱桃想喂给她,但是她嚼了嚼就吐出来了。

    她从来只喜欢新鲜水果。

    “为什么不吃这个呢?明明是一样的。”他问过她。“是牙齿疼不想吃吗?”

    “不一样,”她因为牙疼所以病怏怏的把头靠回枕头上,“不一样的。”

    到底哪里不一样?他不知道,但是她喜欢,维多利亚也喜欢。

    而瑞贝卡说,“因为一个冰淇淋只有一颗樱桃,爸爸,那代表独一无二。”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那颗喂给维多利亚,后者说,“我最喜欢你了,rebea。”

    和她会说的话几乎一模一样,不同的是她会说,“我最喜欢你了,re。”

    而瑞贝卡说,“你知道我最喜欢的人是谁,v。”她微笑,“我只有一颗樱桃。”

    夏日的午后,外面阳光晃的耀眼,而她靠在沙发上睡着了,他路过时无意间看去,翡翠色的衬衫比平常多松开了一颗纽扣,一根宝石蓝的肩带在肩膀处微微露出一点影子。

    他们那时还很小,十三岁还是十四岁?

    总之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堆积足够的脂肪,瘦,非常的瘦。

    锁骨深深,而两根锁骨的接缝处有一个刚好能放下一个指头的凹陷。

    她最喜欢的那颗祖母绿就在那处凹陷的下方,明明暗暗地闪着光。

    他明明站的离她那么远,却能闻到她奶白肌肤所透出来的牛奶一样的香气。

    他看着她,几乎是绝望地发现自己口干舌燥的想要舔舐她。

    他再不敢和她睡在一起了。至少以人的样子不敢。

    她早上刚醒来的时候会反转过身,从背后抱住他,拖长了声音叫他,“re”

    嗓音甜美柔腻,如同初生的幼猫,她的胳膊从他的肋骨处擦过,她揽着他,全身都贴在他的背上,继续叫他,“re”

    她会一直叫到他转过头来同样抱住她,在她的额头上吻一下为止。

    她会很高兴的把头抵在他的肩膀上笑,然后说,“我们该起来了,今天早上吃什么?”

    她没彻底清醒前一直都有那种腔调,然而他突然再也听不得它。

    狗的本能就是舔它喜欢的一切东西,给它们留下自己的味道,打上自己的标记。

    宣示主权?那几乎是所有雄性生物的本能。

    好叫人知道那是自己的,不能被轻易觊觎。

    他不该那样做,所以他克制住了。

    她依然和他很亲近,拥抱,亲吻。

    那本来都是很好很好的。

    那本来是可以持续一辈子的。

    直到她问他,“你不想吻我吗?”

    他不能。

    那只猫在哪里?

    他的牙齿似乎还叼着她。

    破碎的记忆在脑子里纷飞,他有点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了。

    现实和回忆交替。

    梦境和真实错乱。

    他高高兴兴的扑住了她,用两只爪子按着她不让她乱跑,然后找到机会一口叼住她的后颈子皮,心想,终于抓到她了,接下来只要回家帮她摸摸下巴就能解决了。

    他只要抱住她然后把她从脑袋摸到尾巴尖就好了。

    如果这样她还生气,他就承认错误。

    她从来都只要他认错就好了。

    不管怎么说,他认错就好了。

    她要什么他都答应。

    那样她就不生气了。

    只要能把她抱到怀里

    他在病床上摸索着,他还在梦里,他还没有回过神来。

    v,我错了,别生我气了,你出来好不好?

    他想着,却不知道自己已经带着哭腔将它说出来了。

    而邓布利多的魔咒已经再次击中了他。

    “她说的对,你不能想起她。”老人将手指搭在他的眼前。“你每次都差点杀了自己。”

    “她已经死了,雷古勒斯。”邓布利多轻声说,“你总是想起她来,可她要你活着。”

    意识模糊起来,尖叫被憋在喉咙处,而痛楚汹涌而来。

    你亲手杀了她。

    邓布利多低声说,“雷古勒斯,她用自己的命换你活着,你不能那样对她。”

    好不容易透出的一线记忆再次被封印起来。

    但现在没有人能够再次掩盖它们了。

    她死了,他亲手杀了她。

    他没法哄她不要生气了。

    他没法把她叼回家了。

    她不在这里了。

    他不会杀了自己的。他答应过她。

    他不能那样对她。

    他又坐了一会,终于从湖畔站起来,向哈利和德拉科走过来,“走吧,”他说,“我要醒来了,如果在我醒来的时候你们还在这里的话,不管是我们谁都会很危险的。”

    他的梦境在这一瞬间开始崩裂,白雾退散,湖水消失。

    人人都从梦里出来,哈利忍不住问他,“你原本想叫维多利亚什么?”

    雷古勒斯躺在床上,疲倦的阂了眼,吃力地将手掌搭在眼睛上,他低声说,“维多利亚。”(vict一ria)

    他说,“vict一ry is everythg。”(胜利即是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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