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上官皇后
云鸿看向来人。
红袍锦衣，玉簪金饰嵌发，每走一步，头上步摇便是清脆一响，煞是好听。
大红的颜色，向来只有正妻可穿，妾室自是万不能穿的。
而皇帝的正妻，当然为一国之母——皇后无疑了。
“伊雪。”云鸿轻唤，眼底没有寻常夫妻的情谊，而是充满愧疚。
上官伊雪，将军府嫡长女，一出生便集万千荣华于一体，先皇亲自赐名，封雪兰郡主，羡煞旁人的光泽围绕。十九岁嫁给壬峎（ren，en）太子，也就是当今云悠国皇帝——云帝。
“皇上不必如此，一切是妾身自愿，与旁人无干。”上官伊雪看出云鸿的愧疚。
是啊，一切自愿，怎会有关旁人呢？
当年，是她迫于父亲的要求，羡于金碧辉煌的皇宫狠心赶走了越纶。
那日她的狠心她自己回想起来都甚是绝情。
~回忆开始~
——从今以后，你我不必往来。
——为什么？
——因为我就要成为太子妃了，将来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
——不，伊雪，你不是这样的人。
——呵！那又如何？你终究只是普通民间百姓，而我是将军府大小姐，皇上钦点的雪兰郡主。
——伊雪，你
——你走吧，我们没可能的。
~回忆结束~
当初年少，奈何当初；今日了悟，奈何今日
“除了”云鸿未说明，但云鸿知道，上官伊雪明白。
云鸿遂又接着道：“其他的，只要不逾矩，朕皆可满足你。”
云鸿叹了口气。
上官伊雪的事，他是知道的，但他没有生气，也没可能生气。
一来，上官伊雪与他何其相似，他只不过会生出惺惺相惜之情罢了；
二来，他也确实欠她的，自上官伊雪嫁他以来，守了十一年空房，但他早已把心给了那个叫倾清的女子，心中已无多余地方腾给她，何况上官伊雪也有喜欢之人；
三来，上官伊雪自他是太子时便辅佐他，手段智慧丝毫不输男子，也算是助他登基的功臣之一。
上官伊雪抬眸，水朦一片，说出的话却仍是那般清醒：“要什么呢？当年我所要c所求是家人的荣华富贵，我自己的荣华富贵。如今却因我所求痛彻心扉，当年越纶离开后我便开始后悔了，却仍是走上了这条路。如今还要什么呢？找越纶么？”
云鸿身子震了震，没想到平日冷静智慧的女子会这般倾诉。
泪凝眼，不肯落；痛聚心，语清楚。
“呵呵，十一年了，越纶恐怕早已娶妻生子，忘了我了吧。就算没有，我又凭什么再去打扰他呢？当年，我那般绝情。哈哈哈哈！”上官伊雪似是魔怔，笑得痴狂，那股泪终是顺着脸颊滑过，流下，掉落在地，湿润了心。
是的，眼泪打湿的不是地，是心。
这一刻，云鸿真真切切感受到上官伊雪的心，哭了。
不是肝肠寸断，不是梨花带雨，不是嘤嘤啼哭。
而是一种非常冷静的哭，冷静的清楚的哭！
云鸿抿了抿唇，正欲说什么，却见面前上官伊雪晕倒。
云鸿未动。
一个黑色的影子掠过，接住了上官伊雪。
那个黑色影子不是别人，正是云悠皇室特有暗卫的暗卫长——越醠（ang）。
“越醠。”云鸿启唇，眼神有些讥诮，“还是，朕要叫你越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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