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必然的结果
山上大家也紧张的看着下面的角斗，当局势明显倒向噶尔克之后，紧张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不少。很多豺狼人开始用土著语言窃窃交谈起来。
“没想到那个药水居然能让一个豺狼人这么快就学会一门战技，这样的话岂不是可以轻易组建一支军队？”奎恩终于忍不住提出了这个问题。
“组建一支军队？亏你能想得出来，这种清醒药剂非常难以制作，材料也不容易准备，你以为它的作用居然是用来记住一两个战技吗？”
邓肯听到奎恩的幼稚想法不免要抱怨一番:“就连法师也只有很少的时候才会用它来辅助记忆一些复杂的法术，更不要说把它用在士兵身上了。况且药水只能提高记忆力和些许理解力，能否熟练一门战技还是依靠他锻炼出来的身体素质和协调能力。就算这样，噶尔克也太笨了，我没想到整整一瓶药水居然只让他记住了这么点东西，想想都觉得浪费啊。”
讨了个没趣的奎恩脸红了红，对魔法世界的一无所知让他有些尴尬。但很快他就把注意力转到了正在进行的角斗上，此时噶尔克再次对墙角的萨克发动了一记猛攻。
“这场战斗很快就要结束了，我教他的盾牌技巧足以对付萨克，况且你的蛮牛药剂果然厉害，噶尔克在力量上已经不输于萨克了。”
“现在还不一定”
“哦？难道现在战局还不明显吗，你看萨克已经无路可退，而噶尔克又占据了高地。”奎恩是经验丰富的战士，他对自己的判断非常自信。
“我和祭司打听过萨克的装备，那黑曜石狼牙棒和他穿的直行链甲都是萨克家传的东西。”
“嗯？我不明白，那又说明什么？”
“难道你没看出来吗，这些外表粗糙但实则做工精湛的东西显然不是豺狼人的作品，如果我没弄错，他们出自诺顿蛮族的手艺。”
“诺顿蛮族？他们的装备的确不错，但是我还是不明白你想说什么。”
“考虑到萨克异常的体型，还有家传的蛮族武器，我怀疑，恩，怀疑他有蛮族血统。”
“蛮族血统？糟糕！你是说他会”奎恩忽然明白过来，但是没等他说完，山下就爆发出一片惊呼。
和大多数人一样，噶尔克自己也以为萨克快不行了。在他一次一次的紧逼之下，这个身材和山熊一样的家伙已经多处负伤，就连坚固的直行链甲也在一次重击下严重破损。
终于他看到了机会，萨克的一次攻击动作太大了，噶尔克粗鲁的性格让他决定冒一次险。他没有严格按照铁皮人指导的技巧来竖起盾牌，而是准备单手持盾接下这一击，同时甩出右手的链锤企图打碎萨克的脑袋。
但突然间萨克从咽喉深处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声，双眼更是放出红光，噶尔克的野兽直觉拼命的警告着他，可惜为时已晚。狼牙棒在空中带出一抹血光，直接轰在了盾牌的鬼脸上。
砰的一声，噶尔克感觉就像被一头发疯的山猪正面冲锋撞到一般，盾牌猛地反砸过来拍在胸口，然后整个人都离地倒飞起来，重重的摔在地上。
噶尔克坚持着爬了起来，眼前昏黑一片，满嘴的咸味是血的味道。紧接着昏黑的视界里他又瞥见一抹血光，耳边更是传来撕裂空气的呜咽声，下意识的他竖起左手的盾牌抵住地面，随着着一声爆炸般的巨响，盾牌终于承受不住萨克的疯狂打击碎掉了半边，飞溅的木片打得脸上生疼。
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阻挡萨克疯狂的进攻了，不过作为豺狼人的勇士，噶尔克也一样凶悍无畏，面对再次扑上来的萨克，他抛掉手上的半面破盾，甩动着连枷准备全力一击。
然而对比萨克，噶尔克只穿着一件厚皮甲，这在萨克的传家狼牙棒面前就和纸一样脆弱。而他手中的连枷除非能够击中要害，否则很难对着甲的萨克造成足够的伤害。对攻的结果显而易见。
“去死吧，臭虫”萨克挥舞着狼牙棒从上至下当头砸下。依然缺乏技巧，但发狂的萨克力气更加惊人，只要被打中，就算是豺狼人的体格也会粉身碎骨。
但让人惊讶的是这可怕的一击居然往右偏离了几寸，刮过嘎尔克的左肩狠狠砸在地上，仅仅带走了肩膀上的几块皮肉。
而嘎尔克则双手持连枷，荆刺锤头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重击在萨克的腰部，护甲仍然很好的保护了萨克，但已经明显开始变形。
双方都没有停下，萨克的第二棒全力砸在了树上，而嘎尔克则击中了他的后背，第三棒直接打碎了一块岩石，而嘎尔克则敲碎了他的左臂，接着第四棒，第五棒，终于伤痕累累的萨克体力不支坐倒在地。
“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死？叛徒”萨克眼里的红光渐渐褪去，但取而代之的是迷惑的神色。可惜它没有能等到答案，连枷落在了他的头顶，敲碎了他宽厚的颅骨，铁鬃萨克的时代就这样结束了。
营地里欢呼声一片，就连萨克曾经的亲信也不得不夹起尾巴来，毕竟强者为尊，萨克已经成为过去。山崖上，邓肯虚了一口气，偷偷把那个装着灰界原力的瓶子收进袖子里。
“为什么会这样？”奎恩对这场决斗表示怀疑。
“什么为什么？”
“法师，你知道我在说这场决斗，狂化的萨克有绝对压倒性的力量，但他一次也没打中，甚至就像，就像他故意打不中一样。”
“奎恩，你看萨克并不是纯血的诺顿蛮族，他的狂化有很大的缺陷，会变得有那么一点，唔，对，神经质，我想这个词比较合适”邓肯无奈的向这个顽固的家伙解释到。
“法师，不要欺骗我，我见过一些混血种族的狂化，他们是看起来有些疯狂敌我不分，但绝对不影响他们把对手撕成碎片。”
“不，在法师的眼里他们的精神很有问题，只要做一点点引导”
“所以？”
“见鬼，奎恩，所以我作弊了！”邓肯受够了骑士的追问决定摊牌“我用幻术远程干扰了他的判断。萨克的狂化让他变得比哥布林还要蠢，对他施法简直再容易不过了！”
“我的晨曦之主啊，你居然在一场神圣决斗中作弊？”奎恩几乎愣住了。
“嘿，奎恩，我给过他药剂，你也教了他战技，决斗之前我们就已经插手了不是吗，不然你看看那个魁梧得像山熊一样的家伙，我们的嘎尔克根本没有胜算。”
“不，那不一样，这是械斗，决斗前的充分准备是合理的，但你直接在决斗中出手干涉！”
“奎恩，够了，我们需要赢不是吗，为了多夫。况且他们又不是骑士，那些只是豺狼人强盗而已，放下你的骑士教条吧！”邓肯忍不住加大了嗓门，但这引起了豺狼人祭司的注意，他正走来想询问一下情况，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邓肯赶紧停住了争吵。
因为提到多夫，奎恩也沉默了。过了片刻他说：“抱歉，法师，我想你说的对。让我静一静，我会好的。”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周围的欢呼声还有豺狼人特有的高频啸声让邓肯有些心烦意乱，他叮嘱祭司不要再让任何事情打搅他，便带着多夫也返回了西崖山顶的教堂，他真的需要好好休息。而今夜对于岩爪部族来说一定是个不眠之夜，祭司必须连夜主持嘎尔克的继承仪式，从此岩爪一族就有了新的统治者了。
“传统让部族得以延续，但改变却能左右兴亡，希望我们的嘎尔克和祭司能理解我的话”远远看着山谷里的喧哗，邓肯自言自语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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