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认出

    皇宫风景极佳,作为一个华贵精美的金丝笼,的确名副其实。

    这不是风如渊第一次来,可却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

    记得两年前的那次宴会,因为国师的一句话而把她召进宫来。

    自那之前,她从未参加过皇宫的任何宴会。

    丞相之女,不过一个好听的名头。

    丞相封莫阳,一个风流人物,妻妾不说成群,却也有七八个。

    丞相之妻,心高善妒。后宅表面的安宁,不过是做给别人看而已。

    俗话讲,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人人心中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每个人看到的,听到的,不过都是别人想让你知道的。

    或者无伤大雅的。

    真正的事实,总是藏的很深,很深。

    丞相封莫阳有七个孩子。风如渊排行第四,后面还有一个弟弟两个妹妹,算算时间,那两个妹妹刚好是今年及笄。

    前面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一子一女乃丞相正妻所出,所谓的嫡公子和嫡小姐。

    风如渊的母亲早已逝世,走之前留给她一个陪嫁丫鬟,一直衷心耿耿的照顾她,否则她也活不到今天。

    萧青铭一路介绍着皇宫的风景,令风如渊奇怪的是,谦王竟也一直跟在身后。

    “这座宫殿”

    这个位置,是两年前大火焚烧的那座宫殿。

    她亲自主导她的那场死亡大戏的戏台。

    萧青铭看了一眼谦王,语气淡定:“这里之前走了水,宫殿是才修建不久的。”

    哦了一声,风如渊又往前走。

    谦王目光一闪,往前快速几步,语气温和的询问:“风公子似乎来过此处?”

    试探?

    为何试探?

    她现在的样子就连她自己都认不出来。

    他似乎好像知道些什么。

    脚步一顿,风如渊看向谦王:“不知谦王何意?”

    萧青铭见气氛不对,连忙打圆场:“风公子,前方就是御花园了,我们快些走吧?”

    说着看了一眼谦王,使了个眼色。

    谦王无动于衷,反而对着萧青铭道:“青铭,皇宫我也熟悉,不如就由我来带风公子观赏?”

    言下之意是,你快走吧,别碍事!

    见风如渊也不反对,萧青铭想了想。正好得了墨宝,十分想去欣赏,但又不得不听父皇的命令。清言此人他十分了解,想必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风公子都不反对,你就别站在这里了,快些走吧。”

    萧青铭有些惊讶,清言这是在赶他走?

    还如此心急?

    “那好吧。风公子,失礼了,青铭先告退了。”

    风如渊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风公子,走吧。”萧清言大步向前,朝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寻了处湖边凉亭,让宫女沏了壶茶。

    二人对坐,静默无言。

    神色自若,似乎都在等待对方发言。

    婵鸣鸟叫,微风徐徐。

    过了许久,萧清言最先按捺不住:“封如意,本王等了两年,你终于回来了。”

    风如渊动作自然,没有丝毫的慌乱,好似没有听见,又似乎与她无关。

    “不知谦王何意?在下风如渊。”

    萧清言依然微笑着,似乎早就知晓她会这样回答。“每冯十五月圆之夜,那心被刺穿的痛不欲生之感,风公子也不知晓么?”

    ——咔嚓。

    青瓷茶杯裂开一条缝隙,水滴从中渗出,一滴一滴落在石桌桌面。

    风如渊眸色暗沉,其中蕴含着无尽风暴,那被压抑的情绪,转瞬即逝。

    “是——你?”近乎咬牙切齿的两个字,从风如渊的口中一个一个的蹦出来。

    “不是我。”

    见面前的女人承认,他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脸上笑意也全部退去,变的一本正经。

    “我猜你此次回都城就是为了这件事,我知道一些内情,可以帮你。”

    “你要什么?”

    “如果我说,我什么都不要呢。”萧清言一脸认真,可风如渊却一点也不信。

    “你知道我的答案。”

    一个不熟悉的人告诉你可以无条件的帮你,是人都不会相信吧。

    更何况,风如渊本多疑。

    意料之中的答案,萧清言没有一丝的意外,他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会知道的,你要治病,需要的条件本身就已经我所想要的。”

    风如渊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眸中满是疑问。

    “如果我要你嫁给我呢?”

    “既然我当年走了,你就应该知道我不愿。”

    是啊,我知道的。

    萧清言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每月十五,来我王府,保你一夜安稳。”

    言毕他便转身离去,长袖在风中舞动,传来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风如渊坐在原地没有动,目光晦暗不明。

    坐在原地沉思片刻,身旁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见过风公子,奴婢奉谦王爷之命带您出宫。”

    看了看天色,时间还长,确实不能浪费在这皇宫里。

    回去的路上,风如渊一刻不停的都在思考。

    自她十一岁癸水来后,每月十五月圆之夜,便会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一次两次还不放在心上,可时间久了,时间每次又是如此的巧合,渐渐的,她也知道这已不正常。

    她从小就呆在相府那一座偏僻的院子里,练着母亲留下的内功心法和各类秘籍。随着愈加丰富的知识和力量的强大,她猜测她的母亲,似乎并不是一个普通的人。

    可母亲早逝,留下来的丫鬟慧姨,似乎对自己的母亲也知之甚少。

    探查了这么多年,却连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

    南仪说,她并不是中毒。

    她有时候会怀疑,是不是从出生开始就从母亲的身体里带出来的。

    随着想法的一一否认,这两年也找了许多的奇人异士。

    最后,有人说她是中了蛊。

    自她出生起,就藏在她的身体里。

    所以她回到了这里,宁国都城。

    她出生的地方。

    只为寻找一个答案。

    只为消除那般痛楚。

    如今谦王告诉她他知道,可她却愈加觉得谜团重重。

    他是如何认出她的?

    就连封莫阳都没有认出她来。

    他又是如何知道她发作时的痛楚?

    这个人身上藏着秘密。

    他说的话总是让人难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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