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妙计救人

    这人是标准的汉人,不过在岛内的地位甚至比井末归这个从生下来就跟着黄台的家将都高。

    他本是成国的读书人,名叫刘文奇,就算是在当年,他也是响当当的才子,三岁便过了平试,七岁过了升试,十二岁便过了上试,一篇《王莽中篡论》详尽的论述了王莽施政改革的诸多可取之处,不过太过超前,预言了王莽的政策未来必定实现,惊才艳艳,技压群雄。

    但是因为年龄不足,十二岁的刘文奇没能去地方实习,而是被安排进京求学深造去了,到了十五岁才放到地方实习,这是未来的国家栋梁啊,那时候大概五六年前,黄台家刚刚流落到了海上做海盗,一大家子要糊口,冒险冲进内陆打劫。

    当时的扬州袁炆刚刚上任,正在全力剿匪,海防空虚,被他们捡了个漏,倒霉的刘文奇在去往丹阳郡做个笔吏的路上,正遇见了这伙海盗,他们抢的正欢,那边得了消息的袁炆赶紧挥军来援,两方大战了一场,海盗们发现这帮子官兵在陆地上的战斗力十分厉害,可不像他们在海上那么怂,,所以就卷了钱财逃了。

    当时黄岛啥也没有,急需建设,掳回来的壮丁们就都被发配了,刘文奇从小读书,瘦的跟个豆芽似得,干了几天就中暑昏了过去。

    后来他实在干不动了,就找办法接近岛主显示自己的政治才能,老实说,原本黄台家在次岛那会儿,手下战将也不少,但是要说政治什么的,也都是自己一手抓,现在冒出来个自称有才学的能臣,能为自己分忧,黄台也很高兴,黄台对汉文化非常憧憬,所以相比于其他东成人,是有一定研究的,当下考校了一番。

    不过这刘文奇年少成名,也不是吹的,确实有才干,一个月就把黄岛打理的井井有条,他提出的改劫财为收税的政策之后,黄岛的海盗再也不是饥一顿饱一顿了,收入稳定,日进斗金。

    刘文奇渐渐也开始享受那种被一帮糙汉子恭敬的感觉了,有时候跟其他船队发生冲突,他也会跟着打几仗,为了能跟大家一样,他学习东成语言,并且改名叫做刘文大可,渐渐成为了到上的后勤部长和参谋总长,也在岛上结婚生子了,光小妾就四个,非常受尊重。

    当刘文奇说完这话之后,大家就充满希冀的看着他,人家本来就是成国的官,对于成国比自己熟多了,他也许能想到办法。

    “大可,快快说,我可没觉得我想到了什么点子。”井末归腼腆的一笑,催促着还想卖关子的刘文奇。

    “牛老先生说的对,成国啊,就是好面子,只要给他个台阶下,递上国书,称臣纳贡的,那些俘虏自然就放回来了。”

    “可是,咱们也代表不了国王啊,称臣纳贡有什么用?”井末归眉头紧锁,

    井末归就是太老实了,听了刘文奇的话,黄台博明已经明白了其中关节,“成国禁海百年,东成内乱严重,成国的人,早就不知道现在东成谁当家了吧?”

    “正是这个原因,再者,岛主,您本就是东成王族,这么做,也不算欺君了。”刘文奇将手中的折扇一合,刷的一下打在了手心。

    “至于纳贡,可能岛主您不清楚,周边小国称臣纳贡,往往成国回礼十倍百倍,昔年有满次加国进贡了一筐椰子,那时候神宗回了人家玉如意就十二个,金银布匹不计其数。”刘文奇又说了昔年小国纳贡的趣闻。

    “可是,我们怎么才能见到彼国的皇帝呢?”博明又问了一句关键的问题。

    “官员里面,处理外交事务的为大鸿胪,若是没有变故,现任的大鸿胪是汪通,他是三朝元老,行事稳重,颇有清名,走他的路子未必行得通。”

    “那么。。。”黄台有些焦急。

    “但是,大鸿胪是归着司徒管的,刚才井末先生也说了,牛嫁是司徒的亲戚,这就看牛嫁能给咱们使多大的力了。”刘文奇又打开折扇,装逼似得抖着腿,扇着风。

    “没想到牛老先生家的亲戚竟然是这么大的官员,看来明日我要再去一趟成国了。”井末归用拳击掌,仿佛看见了希望。

    “不不,这件事事关重大,老夫亲自去。”黄台博明淡然的说到,“明日大可陪着老夫去一趟成国,井末去钓鱼屿找芳草借兵,先稳住咱们黄岛。”

    当然了,成国海禁还是比较严的,又不是欧盟各国,国境线形同虚设,想去哪就去哪,两个人也是乘小船偷渡到近海然后游上岸的,等回去的时候,还要趁着天黑,重金租用小船回去,风险还是蛮大的,井末归可不想小的没救出来,又把老的搭进去了。

    不过黄台博明觉得这一趟他是必须要跑的,一方面这件事实在事关重大,另一方面,他这身体确实比较糟糕,岛上没有大夫,以前有个头疼脑热的,一帮糙汉子,挺一挺就过去了,但是这次情况严重,挺着是不行了。

    他需要到成国找高明的大夫看看,至于水,也是有几个手下辅助他游的,基本不费力气,这天气炎热,就当洗澡了。

    当黄台博明出现在牛嫁面前的时候,牛嫁真的是吓了一跳,当年那黄台博明是得势的将军,年纪轻轻,温文尔雅,如今是失势的海盗,两人差着二十岁,看上去就好比同龄人一般。

    “上次我老牛得以逃出东成,还全赖黄台公帮助,按理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就是豁了命也无憾,但是这事。。。”牛嫁心中属实是非常的抱歉,说到此处也是老泪纵横,他不能拿着一大家子的性命开玩笑。

    “我知道,我知道,今天老夫来找你,是另有他事。”黄台见牛嫁如此真诚,心中也是感动,当初他跟牛嫁做生意,是为了自己,价钱压的不高,后来救了人家,也是顺手而为,但是真的是成就了这一大家子人了,刚刚进牛家的时候,黄台都被这奢侈的气派小小的震慑了一下。

    于是黄台博明也不相瞒,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这景司徒景老大人跟我们牛家,倒是来往频繁,这件事只需老夫一封书信即可,但官场事情我不懂,皇上的想法我更无法揣测,成与不成,老夫尽力撮合,最终还是要看各位。”牛嫁听了计划,沉吟片刻,说道。

    实际上他心眼里,还是不相信这个实习途中被抓走,实际一天官没当的刘文奇能有多了解水深的成国官场。

    而在水深的官场如鱼得水的司徒景怀,在四天后收到了牛嫁的信,看完之后,脑中灵光一闪,真是困了便有人给送枕头,微微一笑,叫来一个下人。

    “去把景六给我叫来。”那人恭声应是,不一会儿一个驼背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六儿啊,一会儿帮我送个信,很重要,要小心,最好能直接把人接回来,到了东莱,一切挺牛老丈安排便可”

    说罢,仰天长笑,进了书房,不一会儿,两封信交给了景六的手中,一封由景六飞马带往牛家,另一封则很快摆在了公主袁杏的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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