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第二次相遇不顺
众小姐向着长矛飞来的方向望去，一个戴了纱笠的男子领着十几个侍卫正驱马而来，那男子衣着并不华丽，只是一袭用深蓝色铺了襟边的浅蓝对襟窄袖长袍，束腰的鞶革上系了块温润的古玉，再套了件素白的薄衫，一副书生的打扮。
“哥哥？”人群中一个身穿浅粉色云纹绉纱裙的女子诧异地轻叫了一声。
“要渺，你怎么也跟着胡来？”见林席儒的声音中微微带了怒气，林要渺赶紧低着头一副乖乖认错的样子走到林席儒马前。
林席儒之所以带着纱笠是因为上次从听风楼上摔下来时擦破了脸，见不得风，林要渺知道后气得不可开交，带了一群侍卫准备冲进姜府要给姜心一个好看，不过却被林席儒给拦下了。
“放肆！何人敢伤我的人！”姜心见魏岩久久没有回来将她没吃完的鸡带走感到有点不对劲，见府里的侍卫都朝着前院跑去，便一路踏着檐庑殿顶，到姜府大门口，当她看到一支长矛掉落在地上，而魏岩捂着头从地上爬起来，红色的血液从指缝中不断泻出时，姜心瞬间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冲到脑袋里了，恍若五年前的一幕又发生了，魏岩把手放到她的唇边，血洒得到处都是，连魏岩的脸都染红了。
姜心从腰间一点一点抽出藤蛇鞭，周围安静极了，旁边的小姐们都被姜心的气势给吓到了，她们捂着嘴无声地让了开来，林席儒刚好就对上了姜心。
“姜姑娘，你听我解释！”林席儒翻身下马着急地想要跟姜心解释。刚刚离得太远，他又带了纱笠，根本就没看清摔下来的是魏岩。眼见着要砸到人了，他只好让侍卫用长矛把人拦下，不想魏岩却因此撞上了石狮。
姜心冷着脸提了藤蛇鞭直接用了十成的力气朝林席儒甩去。旁边的侍卫赶紧把林席儒拉到一边，藤蛇鞭擦着林席儒的身子砸到了马头的正中央，鞭子完完全全地嵌进了马的头骨，当姜心收回鞭时，那匹马轰然倒在了地上，四脚抽搐，头骨碎裂。
“啊！啊！啊！”有一些血溅到了小姐们的脚边，她们不断惊叫着闪躲。
“吵死了，闭嘴。”姜心低着头把鞭子缠了几圈在手上，向着她们走去。
“姜姑娘，你冷静点！”林席儒跑到姜心旁边拉住了姜心的手臂，“与她们无关。”
姜心抬头冷冷地看了一眼林席儒，“我要杀她们，你拦得住吗？”
林席儒被姜心眼中的杀意惊到了，从来不知道姜心是这样恐怖的一个人。他一直觉得姜心虽然嚣张跋扈又总喜欢仗着自己一身武艺欺负别人，可到底也没有特别过分过，他一直觉得那样的姜心还特别地可爱。可当今天他站在姜心的对面时，他都不敢相信那是姜心。
姜心挣脱林席儒的手，藤蛇鞭带着凛冽的风声向那群小姐们袭去。
“啊！啊！啊！”所有小姐，丫鬟，婆子都尖叫和哭喊着，侍卫们都拔出佩刀对着姜心。
“住手！心儿，你在干什么！”张管家带着姜宏匆匆赶到正门口，姜宏见姜府的门口虽然一片混乱，但只死了一匹马，不由得暗暗心安。
姜心把藤蛇鞭重新系在腰上，她刚刚只是把鞭子甩在了那些小姐们的脚下，并没有伤到她们，她还不至于真的对这些女子下手，但刚刚她是真的想杀了林席儒的。
姜心六岁就杀过人了。那时她还不知道要努力学武，总觉得师父和父亲能护住她，她可以慢慢地学，直到她被两个醉酒的兵卒给玷污了，她才知道没有人可以每时每刻的护着她。待那两个兵卒睡着了的时候，姜心搬了一块大石头朝着他们的脑袋砸去，脑浆溅了她一脸，直到天明姜宏找到她时，她还在不停地砸着那两个兵卒。
从那以后姜心就有点疯了，她喜欢用各种手段折磨兵营中的兵，她喜欢听着他们的血一点一点滴在地上的声音，白天她控制不住杀人的冲动，一到晚上她又不断歇斯底里地尖叫，不让任何人接近。
终于随着时间的推移和鬼面师父的陪伴，姜心终于变得稍微正常了一点，不过姜心始终不怎么说话，也从来都不笑。后来遇见了魏岩，两个人打打闹闹，她才重新开始有了笑容。
“你叫什么名字？”姜心转过身来问林席儒。姜心只听过林席儒的名字，却从来也没有见过林席儒。
“在下林席儒，见过姜姑娘。”林书见姜心没有伤到那些小姐们一颗心总算放下来了。
“林席儒，你就是林席儒啊？”姜心带着怀疑上下打量着这个男子，黑色的纱笠叫她看不清他的面容，但大庭广众之下也不会有人傻到冒充林大公子吧。于是姜心拱手行礼道
，“前几日是我的错，不该伤到了林公子。”
“姜姑娘，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你的错，那日是我”
“参将。”魏岩闷闷地喊了一声姜心，不想扯动了胸膛，竟吐出好大一口血来。
姜心见状不再理会林席儒，她匆忙跑到魏岩身边，温柔地用衣袖擦了擦魏岩脸上的血，然后拉起魏岩的手，“我带你去见大夫。”
“各位小姐，心儿只是与你们开个玩笑，希望各位小姐不要当真。”姜宏也知道这次姜心又惹祸了，只好放低他大将军的身段去哄这些小姐们，不过这种事情他也干得多了，很是熟练。
“这叫开完笑？你哄谁呢？”齐梁鼓起勇气对着姜宏喊道。姜宏虽然笑得一脸抱歉地看着齐梁，但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威胁。齐梁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再不说话。“林公子。”
“啊！”林席儒回过神来，见姜宏正一脸关心地看着自己。
“席儒见过宏将军。”
“心儿生性莽撞，还望林公子不要放在心上。”姜宏对着林席儒行了一个礼，十分郑重地道歉。“是晚辈席儒失罪于郡主，还望将军和郡主宽恕。”
“林公子不必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小女的侍卫不是林公子伤的。是小女莽撞，改日一定让小女登门道歉。”
林席儒皱着眉头不解，“代我向林相问好。”姜宏拍了拍林书的肩膀，转过身叹了口气。姜心之所以变得如此暴戾，全是当年他没有照顾好姜心。就算他后来对姜心百依百顺也根本没有办法补偿姜心心底的伤痕。
林席儒愣愣地站在姜府门口，姜心挥鞭直指的时候满眼的杀意和仇恨，他在想，他真的了解姜心吗？他喜欢的那个人，真的是眼前这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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