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新婚夜要拿出的东西
“婆婆，我和苏江都是孩子，以后，凡事任凭二老作主。”梁洛瑶开始和讹庞夫人说话的时候还有些羞涩，但现在看来讹庞夫人如此说话的言语，她知道面对这样精湛的言语技巧需要的是针锋相对，很快，她平静一下心绪。“苏江昨晚对我说了，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家，二位老人在朝中威望很高，小女子只是平民家庭出身，有不见不到的地方，还望二老能够海涵。”
“很多女孩子一旦谈起了情与爱，尤其是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恨不得将那个自己要嫁给的人合二为一。苏江喜欢你，我和老爷是知道的，不过，苏江太小太单纯，他一心一意扑在你的身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一点，你也是应当知道的。”讹庞夫人呷一口茶，慢条斯理的说，“洛瑶，你要知道一个心智不成熟的人，我说的是苏江，他对你充满了想念和不安，很容易陷入胡思乱想的焦虑情绪中。本来是要钻研佛学的，和你结婚，这样他就要把自己所有的时间c感情和精力全部押注在你一个人身上。如果你能宠着他不要无理取闹抱怨着他不爱你，这对苏江来说，是最好的结果了。你，也许就是苏江生命的全部，可能你也知道了，他每时每刻都在关心着你。甚至为了你，和我和老爷都闹腾翻了，真的是为了你丧失了自己的生活，真的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够思想成熟起来。我这样说，也不是希望你和苏江天天黏在一起，当然，也不希望苏江整天围绕着你转。洛瑶，用你们汉家人的风俗，新婚第二天是要拿出东西的。”
“婆婆说的对，苏江有自己的兴趣和爱好，离开我不是因为不爱，而是作为他独立的个体去花时间来经营他自己的生活。我知道苏江有着自己的生活c兴趣爱好。苏江喜欢佛学，那是他的追求。”梁洛瑶在有意回避讹庞夫人提出新嫁娘次日要拿出的那个东西，当然，浸透一些见红的布，或者说是要见红。梁洛瑶内心深处那种叛逆c自我c骄傲的个性已经令她有些不想当面在这样接受讹庞夫人的冷嘲热讽了。在爱里沉沦，在欲里深陷，这本来也不是梁洛瑶的情怀，她很快的放开身心，张开小嘴把脸转向一边，在呼出浓厚鼻息的同时大口大口的将自己的内心的怒气吞咽下肚。此时此刻梁洛瑶已经很少有时间去思考过自己到底值不值得呆在这个家庭里，可是，又能去哪里，爱，苏江，这样一个窝囊的男人，有哪些地方值得被爱呀，到底要怎样才能成为值得被爱的人，怎样才能让自己开心起来呢。哪里又有永远忠贞不渝。呆在这里，既然来了，就要活出自己的美丽c活出价值c活出品位。梁洛瑶安慰自己不能和讹庞夫人一样世俗肤浅，她是一个生动活泼的人，要留给人的印象永远都是刺激c多变的。把脸转向一边，看到的是绽放的花儿，那样的美，令梁洛瑶又少了一些愤懑。梁洛瑶知道讹庞夫人的手段并不仅仅局限于一副皮囊，讹庞夫人现在最见不得的就是自己想要的安定c舒服，她需要的是刺激c危险和兴奋，如果自己患得患失，表现出优柔寡断，那样讹庞夫人才会舒服。
“洛瑶，汉家人的风俗我还是懂得一些的。”讹庞夫人话题重提，她就是要在刺激中体验兴奋，在兴奋中让眼前这个叫梁洛瑶女人感受危险，当然，自己也能在危险中感受安定。看到梁洛瑶王顾左右而言他，讹庞夫人知道眼前这个女人不是自己的对手，她很快就会为她缴械投降的。
“婆婆，我和苏江一定会好好在一起的。老爷，我们能不能好好的在一起，大家平平淡淡的过日子，我想，这也是老爷愿意看到的吧。”梁洛瑶转过脸冲讹庞微笑一下，那笑容是嫣然一笑，“教给我做人的道理，以前，老爷在我们大屯寨的时候，我就知道了。那个时候，我对苏江真的是感动了。不过，有时我也对苏江说，苏江，我真的看不懂你，有时候觉得你是天使，是上天派来的人，是救赎了我的幸福快乐。说真的，老爷，真的没有想到你会如此开明，同意苏江娶我这样一个平民百姓的女儿。”
“洛瑶，有时候真的觉得你就是我们家的人。开始的时候，苏江要娶你，我和夫人是有一些意见的，现在，没有什么可以让我患得患失了。”讹庞说话时有些漫不经心，他觉得自己的夫人现在废话说的有些太多，没有想到她要干什么，没有料到她要直接进入什么样的正题。现在唯一可以确认的是自己的儿子苏江已经疯狂迷恋着梁洛瑶，现在木已成舟，还能怎么样呢。看到梁洛瑶如此的精致与美丽，讹庞知道每个男人都会竭力展示出光鲜亮丽的外表来吸引这样的女子的。望着梁洛瑶，讹庞只是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精致和舒服，她的气质与美丽是一些官宦之家的女孩子没有的。
“我的意思就是要感谢老爷对我和我们家的不嫌弃，真的，谢谢老爷。”梁洛瑶感受到一种气场与自信，她知道自己的言行举止c穿着打扮和外貌气质已经给讹庞留下先入为主的好印象，而自己现在要表现的正是自己丰富的内在修养和脱俗的品味。“是的，苏江是从内心喜欢我的，不过，怎能让一个男人为我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呀。以后，如果老爷和夫人愿意给苏江再娶，我会毫无怨言的。”
“我只要梁洛瑶一个人。”苏江看到梁洛瑶落落大方不失优雅，急忙争辩到，“别的女人再美都不过是虚有其表，如果父母要再给我婚娶的话，我不会屈服，如果是那样的话，我的内心却反而更加落寞。我是单纯，是只喜欢钻研佛学，看点稍微复杂的其他的学术，就头疼了。如果再学别的什么，就感到无聊。我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除了关注佛学和汉学，就没有其他半点嗜好了。”
“苏江现在能拥有独立的思想，这是好事。”讹庞满意的微笑一下，“苏江，我早已对你说过一个男人要有的志向，那就是一统夏辽，然后一统天下。”
“就这些吗？父亲大人，我是不这样想的，如果你这样想，我觉得那只是你的意思。”苏江起身，看了一眼依然跪在地上的梁洛瑶说，“这是男儿之气，也是一时之气。父亲大人人，要知道气大伤神，损胃，何苦哉。我喜欢佛学，那些舞动刀枪的事情，我干不来的。驰骋狰狞甚滋味，七窍乃煎，二明若沸，道情勿能转，王法宁肯畏。不如不作好好休，无害无灾通贵贵。”
“混账东西，没有男儿之气以何立于此？”讹庞有些失态了。
“人生淡泊如平，平平静静，平平安安。这要讲究平衡。我师宗旨是讲究人的平衡。”苏江反唇相讥到，“包括子是我的师傅，记住他的话，我受益匪浅。我师不会丧德。德丧都便惹祸来，积成三界苦，难脱九幽灾，致使增家丰富，怎生得免轮回，不好不要常乐乐，无害无灾每恢恢。父亲大人，我是不想过问你们那些大事的。我以后一定要超出三界外，做一个看破红尘的世外高人。是的，象师傅那样，做一个世外高人。”
“不提你的师傅还算罢了，你师傅包括子昨晚居然把你的姨娘东儿拐走了。”讹庞夫人看到讹庞发怒了，感到有点不象以前那样自在自得，她拍一下桌子，心情很激荡的样子。望一眼讹庞，只是含情脉脉地哼笑一声，她不想说话，似乎又想什么，最后，叹息一声，“算了，苏江，你一点都没有变，你还是那样年幼，象个长不大的孩子。”
“像样说的话是没有道理的，我分明不喜欢那些打打杀杀的东西，让我象他一样茫茫然进入权势的圈子，这是不可能的。生老病死这自然规律。人法于天工于地一切都应顺其自然。我就是喜欢佛经，愿意钻研佛学，我拯救天下苍生这也是顺其自然。母亲呀，天下芸芸孤寒受尽磨难，我必须拯救他们。像父亲那样发动一次又一次战争只会把黎民百姓一次又一次推入痛苦的深渊。父亲是想得到最大的权势，也许他是想要建立新秩序，想建一座新房子，但是，那样做就必须推倒旧房子，何苦来哉。”
“苏江，我何尝不想天下太平。你应当知道我有时是箭在弦上，有时还有点势成骑虎，有时还有点不得已而为之。现在，宋朝的经略使徐双鼓要和我要边界，要市场，要这要那，我哪有什么给他，只有用刀枪奉送了。”讹庞看一眼梁洛瑶，“洛瑶，你是知书达礼的女孩子，你懂的，这就叫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为虎添翼，有你们大屯寨支持我，现在，才觉得心里有了底气。眼前是停息不了战争，我必须杀掉那些前来挑战的人才能阻止战争。是的，战斗是生产忧伤的地方，洛瑶，对你说这些，也许不应该，女人眼中的战争就是死亡的阴影。但从古到今有谁愿意有战争呢？辽国和我们夏国有世仇，现在，那些辽国的人愿意依附在我们党项人怀抱里，可是，现在辽国他们的子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以后，也许要和辽国开战，我这是去拯救他们呢。”
“父亲，你这样说我感到好笑，你常这么为你的出兵找借口吗？”苏江伸手去拉梁洛瑶，“洛瑶，走，咱们走吧。”
“住手，哪个让你起来的。”讹庞夫人怒不可遏的样子，“苏江，我刚才说什么来着，让梁洛瑶拿出一样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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