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戎帝驾崩了
几人闻言心中皆是一惊，相视一眼后，立刻起身奔往皇宫。
养心殿外守卫忽然多了几倍，殿外跪满了太医院服饰的人，顾时瑾跟在两人身后一踏进养心殿，就闻见了一股冲鼻的草药味。
殿内黑压压满是人，却静的针落可闻。
皇贵妃挺着硕大的肚子带着容妃和安妃跪在最前面，后面是几位公主，面上皆是哀容之色，都有哭过的痕迹。
不远处巨大的龙床上，太后将后背挺的直直的站在床前，太医院的孙院判正在仔细为戎帝施针。
滕王和三王爷苏穆颌快速上前施礼，太后一见二人，立刻后背一软红了眼睛，差点眼泪就落了下来。
“你们来了，云深快去看看你父王吧！”
言罢吩咐苏穆颌附耳过去，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苏穆颌闻言立刻点点头，红着眼睛看了看龙床上毫无声息的戎帝，转身离去。
此时，太后向顾时瑾招了招手，顾时瑾立刻上前。
“时瑾，陛下可能不好了，适才他说有话对你说，你且陪我守在这里。”
顾时瑾闻言心中猜测成真，立刻红了眼眶。看着戎帝躺在床上毫无生机的模样，顾时瑾悲从心来。
戎帝从小就对她好，虽然后来隐约感觉到可能是因为母亲的缘故，可顾时瑾却觉得，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戎帝对她是真的好。
她一个女子在战场上厮杀，还一步步做到了定南将军的位子上，一是他开明霍达力排众议，二是对她确实多有袒护，不容别人算计。
戎帝算不上睿智，却为人纯厚善待群臣，算得上是一个好皇帝，顾时瑾打心眼里敬仰他。
此时孙院判终于施针完毕，擦了擦满头的大汗对太后小声道：“太后娘娘，我已为陛下施了针，片刻后就会醒来，只是也只能坚持片刻而已，还望太后做好打算。”
太后闻言身体一颤，顾时瑾扶住了她要倒下的身子。
“知道了，孙院判，你先退下吧。”
孙院判红着眼睛对着戎帝拜了一拜，躬身退了出去。
太后坐在床边，看了看一旁红着眼眶默不作声的滕王道：“云深，孙院判的话，你可听见了？等会，你多和他说说话”
太后的话破有深意，滕王抬眼看着太后，露出几分感激之色。
床上的戎帝悠悠转醒，太后立刻拉了他的手，轻声呼唤，戎帝闻言抬眼看来几眼围坐的几人。
“母后，你怎么过来了，咳咳云深？”
戎帝眼睛看到滕王的时候，定住不动，眼神中满是莫名的情绪。
滕王闻言心中忽然充满了酸涩之感，眼眶自然又红了。
这是戎帝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父王，是我。”
“云深啊，你回来了啊？长大了”戎帝眼中闪过一丝慈爱，“云深啊，当年，是我对不起她，也对不起你，别恨我”
滕王不明戎帝何意，但是听到这话多年来筑起的心墙有了一丝缺口。
戎帝目光缓缓划过滕王，停在了顾时瑾的脸上，忽然笑了。
“凤婉？”
顾时瑾一滞，知道他这是把自己当做了母亲。
她和母亲相貌上只有四五分相似，可浑身的气度确实像了个十成十。
“凤婉，对不起，你说过，优柔寡断和心慈手软会害我一生，你说对了，我不但害了自己，还害了你和述怀兄，我对不起你们”
太后闻言拉了拉戎帝，“皇儿，这是时瑾，不是凤婉。”
可戎帝像是没听到一般，只顾自己喃喃说话。
“迎雪呢？”
此时一直在一旁红着眼睛远远看着戎帝的皇贵妃，忽然抱着肚子爬了过来。
“陛下，迎雪在这呢，我在这呢，呜呜呜，陛下你看见我了吗？我是迎雪！”
贵妃上前拉开滕王和顾时瑾，扑了上去。
“迎雪，对不起”
可戎帝的眼睛却已经开始失了焦距，口中呢喃也渐渐消失，只在嘴角留下一个笑意，缓缓闭上了眼睛，眼角一滴泪缓缓滑落进发丝消失不见。
“陛下，陛下？！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我青梅竹马早有婚约，可你为她后位空悬，我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你答应过我立咱们的孩子为太子，你不能就这么走了，你不能！本宫不允！”皇贵妃发钗凌乱，双目泪流不止，抓着床上已经闭眼的戎帝，哭的伤心欲绝。
太后见戎帝闭上眼睛，双目也缓缓闭上，几秒后，她睁开双眼，起身对众人道：
“皇帝，宾天了。”
滕王和顾时瑾双双跪倒，俯在了地上，一时间悲声四起，满室的哭声传出了养心殿。
皇帝驾崩，丧钟敲响，低沉的钟声在皇宫内回响，传遍了宫内每一个角落。周边的庙宇道观也敲响了丧钟，整整三万下，举国未能成眠。
皇贵妃娘娘哀思过度动了胎气，后半日在未央宫产下了一个皇子，却无人敢前来恭贺。
国丧第一日，下起了蒙蒙细雨，举国上下披麻戴孝，哀恸遍野。
皇帝大行，太子未立，太后担心有人趁机浑水摸鱼，令定北王调遣京城所有护卫，将皇宫内外护了个严实，国丧期间除了后宫掉水里淹死一个小太监，倒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大殓过后，皇帝的梓宫放在了乾清宫，滕王几日不眠不休守在灵前，终于昏了过去，众大臣直夸他赤子之心孝感天地。
丧礼仪式刚开始不久，终于有文官跪在了太后面前，说出了“国不可一日无君”的话。
太后早有预料，于是稳坐乾清宫，静静的听一众人发表了所有意见。
梁王一派坚持拥立新出世的小皇子，拿着先帝遗愿做幌子，更有先帝亲手书写的诗文为证。
其实就是浓情蜜意时候，皇帝写给皇贵妃娘娘的所谓保证书罢了，不过是个情趣。
可梁王一派根深叶茂不可小觑，就算没这个幌子，他们的意见太后也不敢不闻不问。
彭御史和王翰林提议拥立滕王，滕王是长子，精明睿智又是正当年，不管怎么论，滕王都是最佳之选。
薛莲戎嘲讽滕王不过是一个丫鬟生子，却被彭御史怼了个满脸。
戎帝无后，皇贵妃就算是高上天，也不过是说起来好听罢了，说白了和在冷宫里的那位一样都是妾，滕王和新出生的皇子都占不了嫡，滕王起码还占了个长。
薛莲戎气得鼻子都歪了，太后脸上也不好看。
“行了，皇子身份尊贵，不容议论。此事我心中有数，先皇临早有遗旨交于我手上，待他入皇陵之日，哀家自会公诸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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