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站队
夜更深，翼龙和翼星带着士兵赶到这里时，发现王霸虎已经是一具无头尸体。蚊虫c蚂蚁已经爬满他的全身，慢慢地撕咬着他的身体，吃下所有罪恶的行径，已经无人再去指责他，无人知道他曾经充满杀戮的一生有过多少次忏悔，痛苦过多少次。也再没有人知道他年少时的模样，曾经是一个瘦小多病的孤儿，被人欺负与辱骂，成就了如今的结果，按照他的话说，他活成了自己想要的生活。只是他还想要活着，却已经死了，这点是他遗憾的地方。
“我们知道是谁杀的。”走出来的是秋颜，凝春紧随其后。
当翼星看到秋颜和凝春时，有些惊讶，皱起眉来。麻烦来了，翼星想。
翼龙知道两人都是声名大噪的强盗，根据军方已有的资料，这两人都是被政府下了追捕令的强盗。危险等级四颗星，和沙河一样的等级，只不过沙河被下了追杀令，因为沙河为害一方，无恶不作。孤星与残冬一样按照政府给的危险等级是五颗星。
“你们会在这里，如果想替沙河报仇的话，你们约个时间再来，我现在有事。”翼星道。
沙河，难道是翼星杀的，不可能，翼龙想。
“不急，这件事先放下，我们来是告诉你，这个人是孤星杀的。”秋颜指着地上王霸虎的尸体。
“你见过他？”翼龙问。
“见过。”
“想必你们这次有麻烦了，而且是一个很大的麻烦。”秋颜说，“我们来是为了帮你的。”
还好不是来找我麻烦的，翼星想。
“说吧，有什么条件。”翼星明白，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
秋颜示意翼星跟过去。
“说吧。”到了一处没人的地方，翼星道。
“想邀请你加入我们。”
“不行。”
“如果你和翼龙中将有把握赢得这场即将来临的麻烦，我们不会帮忙。”秋颜说，“可惜，对方有残冬加入，如果没有我们加入，你们是赢不了的。”秋颜说，“你不要忘了，残冬与孤星本来就是一伙的，不信，你去问翼龙中将。”
翼星回去问了爸爸，证明秋颜所说属实。没想到残冬居然会帮孤星，原来这就是他来此的目的，翼龙想。这件事让翼龙很是震惊。如果他们联手，自己是对付不了的，翼龙心中苦恼。
秋颜看见翼星向自己走来，就说：“放心，不会将你加入强盗的事情说出去的，你还继续当你的军人，只不过，等我们有事要你帮忙的时候，再通知你，如果你有什么问题我们能帮助的，也可以告诉我们，互惠互利，谁也不吃亏。”
“好。”
“那我也加入吧。”羽辉躺在一棵树上。
“没想到你那么快就来了，我还以为得再等一两天。”翼星看见羽辉，脑袋就疼。
“我又没地方去，当然来你这里蹭吃蹭喝。”羽辉说出来的话，别人还没有笑，他自己就先笑了。
“这是我的搭档，羽辉。”翼星介绍道。
“你好，我是秋颜。欢迎你们加入。”秋颜满脸笑容。
翼星和羽辉c秋颜向翼龙他们那里走去时，翼星一把拉过羽辉，低声说：“是不是你叫她们先来找我的。”。
羽辉笑着，承认了。这个同生死，共患难的伙伴，真是让翼星伤脑筋。
“你加入我们吧。”秋颜当时是这样对羽辉说的。
“不行。”
“你杀死了沙河，难道不怕我们会追杀你。”
“怕。”
“那你为什么不加入。”
“又不是我一个人杀的，还有一个人。”
“我们会让翼星加入的。”
“那你先让他加入你们，如果他同意，我就同意。对了，他在蓝海镇。”
“嗯，没问题。”
“我先走了，等翼星同意，再来找我。”羽辉一跃消失在茫茫大雾里。秋颜没有阻止，因为他知道阻止了也没用。
羽辉没有走，他一直偷偷跟在秋颜她们身后，一路跟踪到这里，当然，这也是他和翼星约好的，要在这里共同完成一件事情，为即将来临的宿命做准备。
“爸爸，她们答应帮我们。”翼星说。
“太好了。”翼龙的苦恼顿时一扫而光。虽然如此，他知道儿子一定是答应了什么条件，她们才同意帮忙的。
“爸爸，这是羽辉，我游历三年中认识的伙伴。”
“你好，多谢你照顾我儿子。”
“我们互相照顾。”羽辉说。
“讨厌鬼又来了。”看见羽辉，凝春明显有很大的仇，女人是记仇的，万不可得罪女人，这是羽辉的心得。
“不跟你计较。”羽辉无辜的表情。
凝春记得，一颗子弹在射向自己时，羽辉扑过去，一个不留神，双手刚好按到她胸部，把她扑倒在地，因此躲过了子弹。
凝春当时脸就红了。两人已经站起来了。
“我告诉你一件我刚刚发现的事情，你别告诉别人。”羽辉第一个先说的话。
“什什么？”凝春有点不好意思。
“你的很像面包。”
“去死。”凝春恼羞成怒了。
说出这句话的后果，羽辉记得，这还是第一次被女人扇了一巴掌。羽辉说的只不过是实话，是事实，可见有些实话是万万不能说的。
“我们先回去吧。”这句话是翼龙说的。
他们一行人从黑夜中的大道走向快黎明时分的床上。他们知道，只有睡一觉，才能有更好的精神去面对即将来临的灾难。
岩石的前面是大海，夜色中只有海浪翻滚的声音。岩石上有两个人，一个是残冬，一个是孤星。
“你是怎么知道我没死的？”孤星问。
“因为我去过埋你尸体的地方。”
“你来找我干什么？”
“报仇。”
“我们有仇？”
“三年前，你杀了一个发现你计划的人，你可记得？”
“记得，他是政府的情报人员。”
“就在那时候，我本想找你，却传来了你的死讯，不过我从那个情报人员口中得知你要复仇，我就觉得可疑，你可能还没有死，这应该是你计划中的一部分。”
“你很聪明，你来杀我吧。”黑衣人笑了。
“我为什么要杀你？”残冬问。
“你不是要为那个被我杀死的人报仇吗？”黑衣人反而奇怪了，问，“你不报仇了？”
“不报了。因为我来根本就不是为了杀你。”
“你来干什么？”
“我是来救人的。”
“救谁？”
“你！”
“我知道你，你叫残冬。”黑衣人发自内心的笑了，问，“为什么？”
“因为有人不想你死。”
黑衣人眯了好一会儿眼，接着又睁开，对残冬说：“你去告诉他，我的事情我自己了断，很感谢他多年来的栽培。如果我能活着回去，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我说过了，我是来救你的，所以你不会死。”
“对，我不会死，除了翼龙中将，蓝海镇没有一个是我的对手，放心。”
“这次恐怕你错了，蓝海镇还有一个人能打败你。”
“你？”
“不是。”
“杀死沙河的那个叫星辉的家伙。”
“你说，他来蓝海镇了？”
“对，都来了。”
“来看热闹也好。”
“你不怕？”
“我的计划就在昨天已经完成了，天衣无缝。这个计划我用了差不多二十年的时间完成的。不管是谁来了，都别想走。”孤星接着说了一句令人瑟瑟发抖的话，“我要蓝海镇全部人陪葬，以此埋葬我的过去。”
孤星走了，只剩下残冬默默注视翻滚的大海，海水无情，人有情。孤星知道他自己必须死，因为他早已为自己设计了一个结局。没有人能改变。
“他十二岁跟着我，已经陪我出生入死二十八年了，两年前，传来了他的死讯。当初我从一座山上在老虎的口中救下他，还是孩子的时候，他独自一人和野兽相伴了四年。”残冬回忆起一年前一位神秘人的话。
残冬说：“他或许还没死。”
神秘人：“我也这么认为。”
残冬说：“因为他要复仇。”
“我知道，我知道他的过去，正因为如此，我才放手让他去，他跟我说，他要自己亲手了断他的过去，他不想我插手他的事。哪怕他复仇失败，他都必须活下去。”
“所以，要我去助他一臂之力？”
“不，你只要保证他能活着回来就行。他不希望我插手他的事情，但是，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好。”
面对大海，此刻应该用耳朵，所以残冬眼睛闭起来，听着海浪翻滚的声音如同一场锣鼓喧天的战争。
夜在不知不觉消散，伴着大海翻滚的巨浪，划出苍白色的天空，黎明已过，晨光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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